第六十六章 你没有选择,你別无选择(3/5)
  第66章 你没有选择,你別无选择(3/5)
  “我觉得,炭十郎先生若是拿起这把日轮刀,应该很轻易地斩杀我这头鬼吧?”
  苏牧看著灶门炭十郎”一眼,又低下头,用手轻抚著日轮刀的刀刃。
  然后手指捻起刀刃將刀拿了起来,然后將刀柄递到灶门炭十郎”的面前。
  “炭十郎先生,你看看,这是不是一把很好斩断我头颅的好刀?”
  看著递过来的刀柄,又看著眼前的鬼,灶门炭十郎”那瘦弱却好似蕴含著毁灭力量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没来由的开始颤抖。
  对方竟然敢大大方方的將斩杀自己的日轮刀递给自己,显然已是有备而来,根本不怕死。
  自己就算杀了对方,又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家,保护自己的妻子,孩子。
  见到老人没有接刀,苏牧好似有些无趣的捏著刀刃放在篝火上烧著,火焰灼烧著刀刃,也灼烧著那捏著刀刃的手。
  能清晰的看到在火焰下,那只手在被火焰烘烤的发红,发焦,能清晰看到手上泛起的水泡,隱约中更是传来丝丝肉烧焦的香味————
  灶门炭十郎”眼皮没来由的一跳。
  旁边的香奈乎已是直接上前,几乎是红著眼睛將他的手从火焰中拽了回来,少女的眼睛红彤彤的,瞪的也大大的,看起来,很嚇人。
  他笑著,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然后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很平静地道:“鬼都是嗜人”的,没有鬼是例外,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鬼不想嗜人”?”
  一边说,他一边扭过头,將手放到香奈乎面前:“没事的,香奈乎,你看,只是被火烧一下,这一会,就好了。”
  刚刚还被烧焦的手,才转眼没过一会的功夫,就完全恢復过来。
  香奈乎红著眼睛,小手抓著大手仔细看看,甚至很笨拙的用嘴巴在大手上吹气,好似这样,就能缓解手被火烧的疼痛了。
  “这样如此爱戴你的孩子,你捨得吃掉吗?”
  灶门炭十郎”看著正不断对著苏牧手吹气的香奈乎,微垂著眸子。
  “所以啊,我想当个不“嗜人”的鬼,但是————好难,好难啊。”
  他抬头,看著灶门炭十郎”:“肚子真的很饿,很饿,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灶门炭十郎”扭过头去,看向外面,自己的儿子炭治郎,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这边赶来。
  並不在乎他饿不饿,也不相信他捨不得吃掉爱戴他的孩子。
  苏牧也没真想跟灶门炭十郎”分享那种陷入飢饿的感觉,这种痛苦,只能够自己承受,別人没经歷过,是无法体会半点,说出来,也只会徒增笑话。
  他只是又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一边轻嘆:“对於人类而言能够借酒浇愁的酒,对於鬼,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一边喝,他再次將那杯给灶门炭十郎”没喝的酒往对方面前递,目光却是望著洞窟外面,看著那赶来的孩子:“快死了,有难以割捨掉的人吧?也很无奈吧?但没办法,人就是这样。”
  他嘆了一口气:“人啊!总是会生病,会老,会变得虚弱,哪怕再强大的人,病了,就会变得不中用了。”
  “再如何强大,终究肉体凡胎。”
  “灶门炭十郎”黯淡的眸子愈发黯淡了,犹豫了一下,终究接过了那杯酒。
  “放心,没下毒,你都活不了多久,何必下毒呢?”
  苏牧笑著。
  灶门炭十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火辣的味道入肚,让这位老人的生机似乎都旺盛了几分。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刻,灶门炭十郎”没有看苏牧,只是看著向洞窟赶来的儿子,好似要將孩子的音容相貌都记在脑海里,再也不会忘掉。
  “我想知道一朵花,一朵只在白天盛开的花,一种名叫“青色彼岸花”的花。”
  苏牧抬头,眼神死死的盯著灶门炭十郎”,这一段时间,他让香奈乎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这种花。
  他已经尝了很多很多种花。
  旁边的香奈乎,这一刻,也睁著大眼睛看向对方。
  灶门炭十郎”皱著眉头,思考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我並不知晓什么青色彼岸花”。”
  老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情绪,声音也是很轻。
  苏牧身体前倾,微微靠前,猩红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对方,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看出老人到底有没有撒谎。
  “真的————不知道吗?”
  他眯著眼睛。
  灶门炭十郎”微微陷入思索中,好一会,摇了摇头:“並不知晓。”
  “那你可曾见过很特別的花?”
  灶门炭十郎”抬著眸,看著鬼,不明白这个鬼为什么如此在意一朵花,但一家人面临鬼的威胁,他真的————很怕很怕。
  若是可以,他真想直接杀了这头鬼,以绝后患。
  但他不敢,杀了这头鬼容易,但这头鬼都如此不怕被自己杀,那背后,真的没做什么手段,没有什么预备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孩子,他还没那么天真。
  他不敢赌,也不愿意赌,只期待能將眼前的鬼送走,只想这头鬼————不要威胁到他的家。
  甚至,此刻,他看向鬼的目光都变的有些哀求。
  “好好的————想一想。”
  苏牧看著远处赶来的孩子:“一朵花而已,哪里比的上自己在意的家人,比得上那些需要自己守护的东西。”
  灶门炭十郎”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青色的彼岸花,但眼前的恶鬼,却似乎並不这样觉得。
  “特別的————花。”
  这一刻,灶门炭十郎”很努力的在想,终於,想到了妻子似乎曾摘过的从未见过的花。
  “每天春夏交替之时,会有一种只会开放很短暂的花,葵枝曾经採集过。”
  “在哪里採集的?”
  苏牧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的盯著灶门炭十郎”。
  “你会放过我的家人吗?”
  灶门炭十郎”此刻同样死死的盯著恶鬼那近在咫尺的猩红眼睛,好似要从鬼的眼睛中看到答案。
  “我没想过要伤害你的家人。”
  苏牧很诚实的回答。
  灶门炭十郎”死死地盯著恶鬼,却无法从恶鬼中看到撒谎的痕跡,但这些,无法让他相信。
  谁会相信一头鬼呢?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你已经快死了,你已经没办法了,你只能相信我。”
  他看著灶门炭十郎”:“除非,你將我杀死,但你若是將我杀死,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鬼过来,到时候,那头鬼,绝对会在夜里闯入你的家,破坏掉你所要守护的东西————”
  他轻轻的开口,猩红的眼睛却是一片残忍。
  这一次,他同样没撒谎,未来,鬼舞辻.无惨会来到这里,杀死灶门”家的所有人,只有炭治郎得以侥倖逃脱,还有一头变成鬼的禰豆子。
  “呼————”
  灶门炭十郎”的呼吸”在这一刻变的急促起来,拳头握起又缩回,他又能如何呢?快要死的他又能如何呢?最终颓然一嘆:“我不知道那花的具体位置,只知道那天是祭拜祖先的日子,葵枝是从祖先坟地回来的,似乎在灶门”世代守护的继国缘一”的先辈坟墓旁。”
  不由的,苏牧將猩红的目光看向香奈乎。
  香奈乎眼神有些茫然,那块坟地的花,所有的花,她都採摘过,不可能没有花没採摘给叔叔。
  苏牧自然相信香奈乎,那么,香奈乎之所以採摘不到,只是因为时机不对。
  “春夏交际————”
  “一种需要特定时间才会开的花。”
  “难怪,难怪,找了这么久,难怪哪怕知道地点,还找了这么久没找到。”
  他忍不住畅快的大笑。
  难怪,鬼舞迁.无惨寻觅千百年都无法寻到。
  这种只会在白天开放,甚至只会在特定时间开放,甚至可能其它地方都不存在的花,鬼舞辻.无惨又怎么能找的到。
  他忍不住大笑,更是伸出手,拍著灶门炭十郎”的肩膀,哈哈大笑。
  只是,笑著笑著,他就停了下来,默默的看著灶门炭十郎”。
  此刻,这位即將要死的人正满脸哀求的看著自己,似乎自己真的会伤害他家人的恶鬼,满心的求饶。
  是了在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头恶鬼。
  而且他真的是一头鬼。
  哪怕他真没想过伤害灶门炭十郎”的家人,也不会有人相信。
  谁会相信一头鬼呢?
  “呵呵————”
  他突然又笑了起来,看著满眼哀求的“灶门炭十郎”:“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看著那仍哀求的眼神,他低垂著眸子:“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对於现在的你而言,又有什么区別呢。”
  “你都要死了。
  “6
  “你也只能信我这头鬼了。”
  “一头你永远不会相信的鬼。”
  “你没有选择,你別无选择。”
  他轻轻的说著,似是对灶门炭十郎”说,又似乎在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