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只剩下不断变强执念的鬼—猗窝座(二合一2/4)
  第87章 只剩下不断变强执念的鬼—猗窝座(二合一2/4)
  默默的將老人与鬼埋葬。
  並不知晓死掉的老人的名字,鬼的名字,同样也无人知晓。
  当死亡之后,一切的痕跡都会从这个世界慢慢消失。
  香奈乎心里其实有一些不舒服的,以前面对死亡这样的事情是没有这样,以前,哪怕见到自己的父亲被叔叔亲手杀死,也未有什么感觉。
  但此刻,心里却有一些不太舒服的。
  那个老人家,她以前也不认识,也只是在对方的小摊面前吃了一碗餛飩,她甚至不知道老人叫什么名字,唯一清晰的是在老人家蹣跚著挑著担子离开背影时,叔叔感嘆了一句生活不易。
  这是香奈乎对老人最深的印象。
  当那个与叔叔一样的鬼过来,带著老人的尸体,看著对方死亡后悲惨的样子,心里就很不舒服。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老人。
  还是因为那个鬼。
  感觉是那个老人家,更感觉是因为那头死掉的鬼。
  或许是因为叔叔是鬼,所以,总觉得,其它的鬼就算没有叔叔这样好,也一定不会那么差。
  但其它鬼跟叔叔一点没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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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差劲了。
  为什么就学不会叔叔一点的温柔,学不来叔叔一点的好,总是那样的差劲。
  “叔叔,其它鬼,真的好差劲啊!都一点没有礼貌。”
  站在坟墓前,香奈乎仰著头看著苏牧,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说出。
  “是啊!很差劲。”
  苏牧点头:“大多数鬼,做人的时候都很失败,做鬼的时候也同样很失败。”
  “那,什么样的鬼,做鬼才是成功的呢?”
  身后,突兀的传来一阵声音。
  苏牧心头一惊,一把將香奈乎抓到身边,同时持刀警惕的往身后看去。
  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
  一阵风吹来,只看到几片飘飞的落叶,让人的心一下子就是揪紧。
  苏牧猛地回头刚刚埋葬的坟墓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不是站著一个鬼。
  对方並没有回头,只是留给苏牧一个站在坟墓前的背影。
  穿著应该是紫红色的短衫,在短衫的背部则是带著黑色纹路,下半身穿著白色短款,在腰间繫著一个红色的腰带,赤著脚,在其脚腕上则掛有红色的念珠。
  两条手臂都是露出,显露出极为强健的肌肉,露出的手能看到手指甲与脚指甲一样,都是血红色。
  留著短髮,顏色为桃红色。
  看著这道背影,依稀中熟悉的感觉,让苏牧握著日轮刀的手不由变的更紧了。
  这头突然出现的鬼,就这样忽然出现,静静的站在坟墓前,似乎在思虑,似乎在思考。
  有温柔的月光洒落,鬼伸出手来,好似要抓住些什么,却好似什么也没抓住。
  於是,这头鬼有些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每次看到坟墓,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些什么,但总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啊!”
  鬼抱著头,揪著自己桃红色的头髮,好似陷入到了无限的纠结之中。
  苏牧持著刀,警惕的看著这头看起来很痛苦的鬼。
  而很快,这头鬼就转过身来,露出了满是纹路的脸,金黄色的眼睛带著些许蓝色,在一颗眼睛上刻著叄”,另一颗眼睛上则是刻著上弦十二鬼月,上弦之三,猗窝座。
  一位极其强大的恶鬼,在十二鬼月中,真正能压过这头鬼的,也只有十二鬼月的上弦之一黑死牟了。
  “什么样的鬼才是成功的呢?”
  猗窝座抬头,目光落在苏牧的身上,也在其手上的日轮刀扫了一眼便略了过去。
  “不知道。”
  苏牧摇头。
  “你也不知道呀?”
  猗窝座双手摊开,带著几分嗤笑:“我以为你会知道呢?”
  苏牧沉默的握著日轮刀的刀柄,一边將香奈乎拉到自己的身后。
  猗窝座看著苏牧將女孩拉到身后的举动,忽的露出轻笑:“见过不少的鬼,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鬼。”
  从来只见鬼將人类当做食物的,还未见过有鬼保护人类的。
  “放心吧,我不吃女人,我可不像童魔那样,专挑著软弱无力的女人下手,跟一个娘娘腔似的。”
  猗窝座看著仍持著日轮刀的苏牧,轻声笑道:“拿著这样一柄刀,不难受吗?”
  作为能够斩杀恶鬼的日轮刀,日轮刀內蕴含著能够斩杀鬼的太阳”的能力,对於鬼而言,是极为討厌的。
  苏牧默然无言。
  “哈————很难受还握著,是为了藉助日轮刀內所蕴含的太阳力量来对抗身为鬼的本能吗?”
  猗窝座歪著头,一对金色的眼睛盯著那一对猩红色的眼睛:“你真的————太弱了,这样弱的你,还在坚持著些什么?有什么好坚持的呢?”
  说著,猗窝座微微低头。但下一秒,猗窝座的身影已是出现在苏牧眼前。
  不知何时到了身前。
  呼啸的拳头已是落了下来,一直警惕的苏牧只来的及將刀抬起,那一拳头已是一下子轰在了他的身上。
  “轰————”
  一拳打在胸口,整个人几乎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上,发出极为沉闷的声响,溅起满地的尘雾。
  “咳咳————”
  尘雾还未消散,苏牧已是再度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拳头,那柄日轮刀,已是被打飞出去了。
  “真的————好弱啊!这么弱的你,是怎么发出別的鬼都是很失败的言论呢?”
  猗窝座微微摇晃了拳头,一边说著,猗窝座的身影已是再度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又是到了苏牧的身边。
  速度太快了,快到苏牧根本无法看清。
  “这便是十二鬼月的实力吗?”
  他心中呢喃,咬著牙齿,几乎毫不犹豫的挥起拳头朝著前方就是一拳。
  同样,猗窝座的拳头也是此刻挥来。
  两拳相撞,几乎瞬间便传来咔嚓”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几乎是瞬间,苏牧的拳头就被打的粉碎。
  而这个时候,猗窝座已是一把抓住苏牧的手臂,一个抱摔,又是俯身,一拳打在腹部,瞬间將胸腔打的破裂。
  “咳咳————”
  几乎是完全无力的瘫倒在原地。
  实力的差距,已到了无法对抗的地步。
  这就是普通的鬼与十二鬼月的差距,差距到几乎绝望的程度。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你的骨头也太脆了。”
  猗窝座站在原地,摇晃著拳头:“你这样弱的鬼,是怎样得出別的鬼都是很失败的结论的?”
  “怎么得出的呢?”
  “我以为你很强呢?太不堪一击了。”
  “现在,就由我告诉你,鬼的失败者都是如你这样的弱者,懂吗?”
  猗窝座蹲下身来,一手將苏牧的脖颈提起,一张脸凑到自己的面前:“懂吗?”
  猗窝座还要说些什么,却是忽然似乎感到什么,不由低下了头,不知何时,那个被鬼保护的少女,却是握起了那柄被打落的日轮刀。
  少女睁著粉紫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
  然后,默不作声的双手握刀跑来,对著他就是砍了过来。
  一瞬间有些恍惚。
  一个吃人的鬼保护著要被吃的人类,而要被吃的人类,同样选择要保护吃人的鬼。
  都是一样弱。
  弱不禁风。
  但看著少女凶恶挥舞日轮刀过来的样子,脑海中忽然涌现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似乎,曾经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似乎,曾经也有过那么一个女孩,也是一样的在乎著自己,那个女孩,也跟眼前的少女一样,一样的弱不禁风。
  他似乎,曾经答应过什么————
  但不记得了。
  似乎自己只要不断的变强,只有不断的变强便能够守护住什么,守护住什么呢?保护什么呢?
  “不断的变强,不断的变强。”
  猗窝座喃喃。
  日轮刀已是被香奈乎挥舞过来,锋利的刀刃斩在猗窝座的身上,却只是发出沉闷的声音。
  只是在猗窝座的大腿上砍出一些血皮。
  “太弱了,真是太弱了,力气真是太弱了,就算给你一把斩鬼的刀,也不中用啊。”
  猗窝座低著头,看著拿著日轮刀砍著自己大腿的少女:“弱的可怜。”
  说著,猗窝座回过头,看著苏牧:“都这么弱,怎么能够互相保护对方呢?”
  说著,猗窝座隨手一甩,苏牧的身体就如同破布一般甩在了地上。
  少女的眼眶在这一刻红的可怕,握紧著日轮刀,对著猗窝座的身体就是拼命的砍。
  猗窝座站在原地,就这样静静的让一个少女砍著,强悍的肌肉身躯,哪怕不动,让一个人拿著刀砍,也砍不出太严重的伤势。
  猗窝座的身躯,太过强硬了。
  “咳咳————”
  苏牧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著发疯一般的香奈乎,低声:“回来吧。”
  本已陷入发狂状態的少女,忽然好似被按下了定时键一般,红著眼看了一眼猗窝座,默不吭声的回到了叔叔的身边,努力的想將叔叔搀扶。
  胸口的血液流淌,有几滴落在了少女的脸颊,连同殷红的血水顺著眼角流落。
  “咳咳,没事的,对於鬼而言,只是一点小伤。”
  苏牧拍了少女的脑袋安慰。
  香奈乎没说话,一对粉紫色的眸子,只是死死的盯著猗窝座,好似一只受伤的雌虎,呲起了牙齿。
  “嗤————这些伤,对於鬼而言,確实算是小伤,但对於你这样孱弱的鬼,可不一样。
  “”
  猗窝座抱起双臂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人一鬼:“还没嗜过人吧?”
  很平静的询问。
  苏牧没回答,只是默默的包扎著自身的伤口“跟我一样,也一样不愿意用这种办法提升实力,但身为鬼,长时间不吞噬血肉,会越来越弱的。”
  猗窝座低声:“虽然通过锻炼一样能提升实力,变的更强,但终究太慢了,而嗜人就很简单,也很快,虽然很快就会达到极限,起码对於现在的你很適用。”
  苏牧抬头,看著猗窝座,这个在未来將炎柱”炼狱杏寿郎杀死的鬼,又低下了头。
  “有趣,有趣。”
  猗窝座不由拍起手来:“都到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坚持,说实话,我都有些敬佩你了。
  “呵————”
  苏牧默默的舒展著手,刚刚被打爆的拳头,在此刻,已经恢復了不少。
  对於鬼而言,受再严重的伤都不算什么,只要不被日轮刀斩断脖颈,它们都是不死的存在。
  “很有趣的一头新生小鬼。”
  猗窝座笑了一声,眯著眼,看了一眼香奈乎:“还有一个对鬼如此在意的人类孩子。”
  “突然很期待,很想知道你这头鬼能坚持多久,不过,估计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鬼杀队的那些剑士找到,斩下了头颅。”
  “快点变强吧,小鬼。”
  猗窝座摇晃著脑袋,本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由抬起头:“真是一些討厌的鬣狗,又追了上来。”
  说著,猗窝座看向苏牧:“小鬼,我来让你看看,什么样的鬼才算作成功。”
  “踏踏踏————”
  地面震动的声音响起,便见远处,一行身穿鬼杀队制服的剑士奔袭而来,而站在原地的猗窝座,已是从消失,再出现,已是来到了这行鬼杀队剑士的前面,蕴含著斗气的一拳不知何时已打在一名剑士的脑袋,在惨叫声响起的同时,这名剑士已被打破了脑袋。
  “是上弦之叄猗窝座”。
  有剑士眼神惊恐,却依旧握著日轮刀冲了上去。
  屠杀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行將近十人的鬼杀队的猎鬼小队,几乎没过太久,便被猗窝座一人全部斩杀,殷红的血液几乎洒满大地。
  “真是————太弱了啊!”
  “这些剑士,真是一个耐打的也没有。”
  ————
  一拳將一名剑士仿佛沙包一般甩飞出去,猗窝座回头:“看到没,这才是————”
  只是,那名小鬼似乎根本没注意这精彩的一幕,早已背著那个孩子,往远处走去。
  看到这,猗窝座微微一愣,隨即摇头:“跟我一样吗?也不喜欢这样虐杀这些弱者,也確实,真是太没意思了,也只有强者,才有战斗的动力。”
  “其实,我也不太想杀这些人的,太没意思了,但实在太烦人了,不解决掉,就会一直纠缠。”
  一边摇著头,猗窝座脚步却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一处黝黑的山洞,猗窝座双手背负著往里走。
  洞口很深,也很黑,但对於身为黑暗生物的鬼而言,却並不算什么。
  迈著步子,往里走,见到苏牧已是將那女孩放下,开始在洞窟里忙碌著,而那个女孩,一样在帮著忙。
  ——
  猗窝座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当了这么多年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一样的小鬼。
  突然间感觉很有兴趣。
  並不是对这只弱不禁风的鬼有什么兴趣,对於弱者,他一向没什么兴趣。
  但他,还是生出了一些兴趣,或许跟身旁的女孩有关,又或许不是。
  猗窝座也说不清为什么。
  只是因为————看到人类女孩为了一头弱鬼拼命的样子。
  这种拼命守护,拼命保护的样子,让猗窝座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似,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类似的经歷。
  但仔细回想,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这种感觉很痛苦,很茫然。
  篝火,不知何时燃烧了起来,在猗窝座的注视下,那头小鬼竟然开始做起了人类的食物“好笑,好笑。”
  猗窝座几乎是俯下身子大笑起来:“你这头鬼,不知道对於我们而言,人类的食物是没有用的吗?不知道我们是不用吃东西的吗?”
  苏牧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头早已忘却了曾经身为人类记忆的鬼,一头大多数时间只会专心锻炼,一心只有变强执念的鬼。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低下了头,继续忙碌。
  米饭蒸煮熟透,然后进行晾晒,做成乾粮收拾到一旁。
  猗窝座背靠在墙壁,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幕:“原来是为身边的孩子准备的吗?还真是贴心,只是,有什么用呢?”
  他笑著看著正仇视看著他的香奈乎:“这个孩子知不知道,你是嗜人的鬼啊?不怕哪一天被你给吃掉了吗?”
  香奈乎没理会这头鬼,苏牧没理会猗窝座,在忙完一切之后,就坐在篝火前,默默的拿著抹布擦著日轮刀。
  猗窝座眉头一皱,心中没来由的升起怒火,就要上前狠狠的將小鬼再揍一顿,只是,刚刚踏前一步,看著守在鬼身边的孩子,又停了下来。
  猗窝座又退回原处,背靠著墙壁,继续打量著一人一鬼。
  香奈乎再狠狠瞪了猗窝座一会之后,才开始在篝火前忙碌著,很快,一小杯烧好的热水就被其递给了正坐在那里的苏牧。
  停下了擦拭刀的动作,苏牧拿起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明明是很简单的行为。
  站在那里的猗窝座却微微有些出神,隱约中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样的场面,自己曾经经歷过。
  但无论如何回想,却始终想不起。
  很难受难受的要命。
  “我还是————太弱了。”
  猗窝座微微握起了拳头,然后,也不去看那一人一鬼,就开始自顾自的开始锻炼起来。
  “弱,真是太弱了,只有变的足够强,才能想起些什么来,只有变的足够强,变的足够的强。”
  “要变的足够强啊!”
  猗窝座一边不断的锻炼著,一边不断的吼著。
  苏牧拉著香奈乎退到洞窟的边缘,避免被猗窝座锻炼时的余波扫到,也看著这个只有不断变强执念的十二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