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若是自己多停留一会,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呢(4/4)
  第97章 若是自己多停留一会,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呢(4/4)
  狭雾山晨曦刚刚刺破云雾,温暖的阳光刚刚透过窗户落在房间,真菰就缓缓的睁开眼睛。
  “啊呜!”
  少女抱著柔软的被子,发出很可爱的声音,身子在柔软的被褥中不断的蠕动,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起床。
  “好想睡个懒觉呀。”
  真菰嘴巴嘟囔著,动作却是不慢,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洗漱好,然后来到厨房,为最喜欢的鳞瀧左近次师傅做好了早餐。
  做完这一切,少女才拿起日轮刀,走出院落,然后轻轻的对著天空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今天的真菰,你要加油哦!”
  少女的声音很轻,很空灵,也很好听。
  属於真菰一天的锻炼就开始了。
  很快,空阔的庭院便传来娇小少女的轻喝声,以及日轮刀挥舞的声音。
  伴隨著太阳升起,女孩子额头渐渐泛起了汗水,呼吸,也渐渐变的粗重。
  未戴著天狗面具,显露出温柔面孔的鳞瀧左近次在房间吃下了真菰为他准备的早餐,也听到了真菰训练的声音,一边吃饭,他一边看著墙壁上掛著的那一张属於真菰的闭眼笑脸狐狸面具。
  他曾製作很多这样的面具,最后都一一收拢,封藏,如今,也只剩下两个这样的面具。
  一个是在眼前,一个是在富冈义勇的手上。
  但自从藤袭山”考核之后,富冈义勇传来书信,说是要猎杀恶鬼任务,暂且就不回来了。
  鳞瀧左近次却知道,义勇不是因为猎杀恶鬼任务回来,而是不敢回到这里来,义勇在为自己深深的自责中,但他这个做师傅的,又怎么可能会责怪他呢,他责怪自己还来不及呢。
  “今年,新的“藤袭山”的剑士考核又要开始了。”
  他喃喃一下子放下了碗筷,手指不自觉的攥紧,耳边不断传来的弟子的训练声也在此刻变的无比的聒噪。
  “呼————”
  深吸一口气,鳞瀧左近次戴起了他的天狗面具,也將很温柔的面庞遮住,在凶神恶煞的天狗面具下,老人的身影也变的威严。
  走出房间,庭院里,真菰的身影仍在训练著,能看到汗水一滴一滴的顺著真菰的额头流淌。
  很刻苦,很刻苦。
  但如此努力训练的弟子,却让鳞瀧左近次很沉默。
  “师傅,给你准备的早餐,你吃了吗?”
  真菰又是练习了几遍,才停下,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一边看向鳞瀧左近次,十分关心的问道。
  “吃过了。”
  鳞瀧左近次点头,看著脸上早已沾满汗水的真菰,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要不,今年的“藤袭山”————”
  似乎早已知道师傅会说什么,真菰已是对著师傅握紧拳头,语气振奋道:“师傅,今年的“藤袭山”剑士考核,我一定会成功的。”
  鳞瀧左近次张了张嘴巴,还想说一些劝阻的话。
  “对了,师傅,上次让你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
  真菰忽的打断了鳞瀧左近次想要说的话。
  鳞瀧左近次一下子有些沉默了。
  “他们估计又猎杀了不少恶鬼吧?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未曾联繫我。”
  真菰收起了日轮刀,走到了师傅面前,上一次分別,古川宏志曾说过不了多长时间请炼狱杏寿郎吃饭,到时候会喊上他。
  在这最后將要参加藤袭山”考核的前夕,她也想像那位炎柱”大人好好请教一下,若是能听取一些与鳞瀧师傅不一样的杀鬼经验也好。
  但自从上次一別,古川宏志那边却一直没传来消息。
  “已经————。
  “”
  鳞瀧左近次扭过头,看向別处。
  “是不是已经又去执行猎鬼任务了,可真是可恶呢。
  ,7
  真菰鼓著嘴巴,有些抱怨,也只有在最敬爱的鳞瀧师傅面前,真菰才会展现自己孩子气的样子。
  “已经————牺牲了。”
  鳞瀧左近次轻轻的开口。
  一瞬间,真菰小手不由的微微攥紧,那一段一起猎鬼的旅程,虽然很艰辛,很辛苦,却也很难忘。
  第一次猎鬼,大家都很照顾她,也尽心的传授她猎鬼的经验,也教导了她很多野外生活的经歷,那个叫古川宏志似乎喜欢她,她虽然並不喜欢对方,但对古川宏志也並不討厌,甚至很敬佩,也很尊敬。
  她还曾苦恼下一次见面,若是古川宏志真说喜欢”之类的话,她该如何拒绝,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不让对方尷尬,失望的话语。
  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噩耗。
  很难接受也无法接受。
  “那个小队,都牺牲掉了,无一存活。”
  鳞瀧左近次再一次开口。
  一瞬间,真菰身形都微微摇晃了一下,那些曾经的同伴都死掉了吗?如此的悲惨吗?
  如此的让人————
  少女握著日轮刀的手攥的紧紧的,心中充斥著无力与悲痛,从记忆开始,她的人生似乎都一直在失去很重要的人。
  一名名敬爱的师兄,师姐奔赴藤袭山”,最终一一失去。
  一直到与自己关係最好的睛兔,也在一年前在藤袭山”失去了。
  哪怕之前才合作不久的同伴,也一一都失去了。
  每一个失去都与鬼有关。
  每一个重要的人都被鬼残忍的夺取了生命。
  到了现在,她也只剩下富冈义勇和师傅了。
  “怎么死掉的。”
  真菰低著头,脚尖踢著石阶,语气却故作轻鬆,好似一点也不难过的样子。
  鳞瀧左近次没看到真菰脸上露出任何伤痛的表情,但他的鼻子,却闻到了弟子身上悲伤的味道。
  那悲伤的味道是如此的浓郁。
  虽然很不想將这样悲伤的事情告知,但这些东西,並不是隱瞒就能解决掉的,终有一天是要面对的。
  若是在此刻说出,或许,大受打击的弟子便不会再去参加藤袭山”考核了呢?
  他也不想再失去最后一个弟子了。
  於是,在一片担忧的目光中,鳞瀧左近次將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而真菰,这才了解到,古川宏志是在与她分开的那一天与鬼战斗而死亡,这让她的心臟一下子抽痛了起来。
  若是若是那一天自己多停留一会,是不是就会改写这悲惨的结局?
  会不会就变的不一样了?
  他们会不会就不会死了呢?
  很自责,无限的自责。
  无限的痛恨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走的那么早,再停留一会,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
  “那个,杀了他们的鬼呢?”
  真菰抬起头,咬著唇,看著敬爱的鳞瀧师傅。
  “那一天下的雨很大,將一切踪跡都冲刷掉了,赶到的剑士没追踪到,让那头鬼,跑掉了。”
  鳞瀧左近次如实相告。
  “跑掉了吗?”
  真菰紧紧握住日轮刀的刀柄,银牙紧咬:“不会,不会让那个鬼跑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