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前尘旧帐，她的选择
林默掛断电话的动作很快，快到弹幕没来得及截下来电名字。可苏清顏看见了——他扣下手机时，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提醒还在跳，同一个號码，整整打了七次。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把他手边凉了的水换成热的，轻轻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林默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然后站起来，语气和平常一样懒散：“困了，上去睡会儿。”
他上楼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赵磊压低声音凑到夏淼淼耳边：“刚才那个电话是不是有问题？我看默哥表情不对。”夏淼淼瞪他一眼，用气声回：“別问。”
弹幕可没这么克制：
[那个未接来电到底是谁！林默看到之后表情变了！虽然很淡但我截图了！]
[导播切了苏清顏的特写！她看著林默的背影，眼神里全是担忧！]
[她肯定知道是谁，但她没问。这就是成年人的感情，不追问不代表不在意。]
[太戳人了！这种默默的陪伴比什么都强！]
楼上房间里，林默根本没睡。
他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著，七条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標註为“不接”的號码，还有三条未读简讯。
最早的一条是昨晚发的：“默神，热搜的事我听说了，那些黑公关我可以帮你摆平，就当是当年的一点补偿。”
第二条是半小时前：“我手上有李曼妮团队买水军的完整转帐记录，你要不要？”
最新的一条间隔不到五分钟：“默神，见一面行吗？我已经到你们录製地附近了。”
林默盯著屏幕上“转帐记录”四个字，脸上还是那副摆烂的表情，可捏著手机壳的手指，却微微泛白。
片刻后，他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东西发过来。面谈，免了。”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躺平盯著天花板。窗帘没拉严，一缕海风钻进来，吹得桌上那瓶苏清顏送的防晒霜，轻轻晃了晃。
他没有闭眼。
他在等。等张坤的回覆，也等自己把心里翻涌上来的那些陈年旧事，重新压回心底。
楼下客厅，苏清顏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刚收到的压缩文件包。发件人是陈姐，文件名只有四个字：林默-退役。
她点开。
第一份是当年电竞圈內部的仲裁文件：选手“默神”因决赛表现失常被判定消极比赛，dk俱乐部单方面解约並索要巨额违约金，仲裁结果为选手承担全部责任。
第二份是三个月前刚解密的医疗记录：某三甲医院神经內科的急诊病歷，患者右手尺神经部分损伤，送医时间正是决赛前一天晚上。病歷上有急诊医生的签名，有用药记录，还有一行潦草的备註：患者自述被人下药，未报警。
第三份是几张聊天截图，是当年dk老板张坤和几个电竞圈头部营销號的私信对话，时间线从决赛前一周，一直延续到林默退役后三个月。字里行间全是“默神不听话”“给他点教训”“按假赛的稿子发”。
苏清顏一页一页翻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攥著手机壳的手指，却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夏淼淼凑过来扫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清顏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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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顏关掉文件包，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站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回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淼淼，帮我查一个地址。”
弹幕只能看到苏清顏突然离席的背影，和夏淼淼追上去时紧张的表情。他们不知道文件包里藏著怎样触目惊心的真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里的气氛变了。
[影后看了什么？表情没变，但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上一次她这样，还是在星空餐厅硬刚经纪人的时候！]
[一定和林默的过去有关！一定和当年的退役有关！]
[她肯定知道全部真相了！真正的真相！]
下午是海边自由活动时间。
嘉宾们三三两两散在沙滩上。赵磊和夏淼淼在浅滩打水仗，顾言泽在遮阳伞下翻一本建筑改造的新书，江皓坐在礁石上，戴著耳机听歌。
林默从別墅走出来，踩著人字拖走到沙滩边缘的树荫下，盘腿坐下。苏清顏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两瓶冰水，在他旁边坐下，没开口，只是把水放在他手边。
林默拿起水喝了一口，看著远处翻涌的海面，先开了口：“你想问什么就问。”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林默拧上瓶盖，手指在塑料瓶上轻轻敲了两下：“那通电话是张坤打的，我以前的老板。他说他手上有李曼妮买水军的转帐记录，能帮我摆平这次的事。我没答应见面。”
苏清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他手里还有你当年的医疗记录，还有他买营销號黑你的聊天截图，对吧？”
林默拧瓶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侧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苏清顏从手机里调出那个文件包，递到他面前：“陈姐挖出来的。张坤当年下药的证据，还有他策划全网黑你的全部记录，全在这里。”
林默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份泛黄的病歷，看著那句“患者自述被人下药，未报警”，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还给她，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什么时候查的？”
“今天上午。你上楼之后。”
“为什么不等我跟你说？”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不用查，都过去了』。”苏清顏看著他，眼神温柔却异常坚定，“但这件事没有过去。他欠你一个公道，当年那些不分青红皂白骂你的人，也欠你一个道歉。”
楚然远远地看著树荫下的两个人，对著对讲机摆了摆手，所有推近的机位都撤了回来，只留了一个最远的全景镜头。
这是节目组给他们的尊重，也是苏清顏刻意选的时机——有些话，不需要对著千万观眾说，只需要说给彼此听。
林默看著手里的冰水，又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开口时嗓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当年手废了之后，从人人喊打的世界冠军，变成了全网骂的演员。我那时候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摆烂挺好的，不碰电竞，不碰是非，开个小便利店，躺平一辈子。”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清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稜角：“然后王胖子把我坑上了恋综，然后遇到了你。然后你把我所有的比赛都看了一遍，然后你跟陈姐说，要替我找公道。”
苏清顏的睫毛轻轻扑闪了一下。
他说“然后”的时候，语气还是那种平淡的、像数便利店库存一样的调子，可她听出来了——他在说，你是我这辈子最意想不到的意外，也是最好的意外。
“你打算怎么处理张坤？”她轻声问。
林默把冰水瓶搁在沙滩上，站起来拍了拍大裤衩上的沙子：“先让他把转帐记录发过来。李曼妮搞我，不能让她觉得搞完就没事了。至於张坤——”他顿了顿，“面谈。就在这里。他不是很想见我吗？让他来。”
“我陪你。”
林默看了她一眼：“你下午不是要跟淼淼去镇上买菜吗？”
“让赵磊去。”苏清顏站起来，语气不容反驳，嘴角却弯了一下，“他上次买错了三种菜，淼淼说正好让他多锻炼锻炼。”
后来，弹幕从赵磊的视角，看到了这段剧情的后续。
赵磊被夏淼淼拖著去了菜市场，在冬瓜和南瓜之间纠结了整整十分钟。顾言泽看不下去，放下书去帮他们认菜，江皓被拉去当苦力拎袋子。四个人在菜市场门口被粉丝认出来，拍了一堆表情包，还上了个小热搜。
而海边，楚然对著监视器，看著树荫下两个並肩坐著的小小剪影，摘下耳麦对旁边的统筹说：“今天下午的素材，不剪进正片。这段，留给他们自己。”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把他手边凉了的水换成热的，轻轻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林默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然后站起来，语气和平常一样懒散：“困了，上去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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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房间里，林默根本没睡。
他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著，七条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標註为“不接”的號码，还有三条未读简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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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是半小时前：“我手上有李曼妮团队买水军的完整转帐记录，你要不要？”
最新的一条间隔不到五分钟：“默神，见一面行吗？我已经到你们录製地附近了。”
林默盯著屏幕上“转帐记录”四个字，脸上还是那副摆烂的表情，可捏著手机壳的手指，却微微泛白。
片刻后，他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东西发过来。面谈，免了。”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躺平盯著天花板。窗帘没拉严，一缕海风钻进来，吹得桌上那瓶苏清顏送的防晒霜，轻轻晃了晃。
他没有闭眼。
他在等。等张坤的回覆，也等自己把心里翻涌上来的那些陈年旧事，重新压回心底。
楼下客厅，苏清顏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刚收到的压缩文件包。发件人是陈姐，文件名只有四个字：林默-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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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份是当年电竞圈內部的仲裁文件：选手“默神”因决赛表现失常被判定消极比赛，dk俱乐部单方面解约並索要巨额违约金，仲裁结果为选手承担全部责任。
第二份是三个月前刚解密的医疗记录：某三甲医院神经內科的急诊病歷，患者右手尺神经部分损伤，送医时间正是决赛前一天晚上。病歷上有急诊医生的签名，有用药记录，还有一行潦草的备註：患者自述被人下药，未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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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顏一页一页翻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攥著手机壳的手指，却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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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拿起水喝了一口，看著远处翻涌的海面，先开了口：“你想问什么就问。”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林默拧上瓶盖，手指在塑料瓶上轻轻敲了两下：“那通电话是张坤打的，我以前的老板。他说他手上有李曼妮买水军的转帐记录，能帮我摆平这次的事。我没答应见面。”
苏清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他手里还有你当年的医疗记录，还有他买营销號黑你的聊天截图，对吧？”
林默拧瓶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侧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苏清顏从手机里调出那个文件包，递到他面前：“陈姐挖出来的。张坤当年下药的证据，还有他策划全网黑你的全部记录，全在这里。”
林默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份泛黄的病歷，看著那句“患者自述被人下药，未报警”，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还给她，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什么时候查的？”
“今天上午。你上楼之后。”
“为什么不等我跟你说？”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不用查，都过去了』。”苏清顏看著他，眼神温柔却异常坚定，“但这件事没有过去。他欠你一个公道，当年那些不分青红皂白骂你的人，也欠你一个道歉。”
楚然远远地看著树荫下的两个人，对著对讲机摆了摆手，所有推近的机位都撤了回来，只留了一个最远的全景镜头。
这是节目组给他们的尊重，也是苏清顏刻意选的时机——有些话，不需要对著千万观眾说，只需要说给彼此听。
林默看著手里的冰水，又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开口时嗓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当年手废了之后，从人人喊打的世界冠军，变成了全网骂的演员。我那时候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摆烂挺好的，不碰电竞，不碰是非，开个小便利店，躺平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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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顏的睫毛轻轻扑闪了一下。
他说“然后”的时候，语气还是那种平淡的、像数便利店库存一样的调子，可她听出来了——他在说，你是我这辈子最意想不到的意外，也是最好的意外。
“你打算怎么处理张坤？”她轻声问。
林默把冰水瓶搁在沙滩上，站起来拍了拍大裤衩上的沙子：“先让他把转帐记录发过来。李曼妮搞我，不能让她觉得搞完就没事了。至於张坤——”他顿了顿，“面谈。就在这里。他不是很想见我吗？让他来。”
“我陪你。”
林默看了她一眼：“你下午不是要跟淼淼去镇上买菜吗？”
“让赵磊去。”苏清顏站起来，语气不容反驳，嘴角却弯了一下，“他上次买错了三种菜，淼淼说正好让他多锻炼锻炼。”
后来，弹幕从赵磊的视角，看到了这段剧情的后续。
赵磊被夏淼淼拖著去了菜市场，在冬瓜和南瓜之间纠结了整整十分钟。顾言泽看不下去，放下书去帮他们认菜，江皓被拉去当苦力拎袋子。四个人在菜市场门口被粉丝认出来，拍了一堆表情包，还上了个小热搜。
而海边，楚然对著监视器，看著树荫下两个並肩坐著的小小剪影，摘下耳麦对旁边的统筹说：“今天下午的素材，不剪进正片。这段，留给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