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生特务苗子
  他把王福贵递的那根红双喜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里他想起刚进企鹅时政哥拍著他肩膀说的那句话:“你不会被发现。因为你比他们公司最勤快的员工还要勤快。谁会怀疑一个天天扫地拖地、帮全组倒垃圾、下班最后一个走的人?”
  后来他去了企鹅,確实没被发现,还被夸成了“勤快老实”,甚至被选中当了臥底。他在一次怀疑自己真有当臥底的天赋?
  会不会上一辈子就是敌特组织出身?
  他把菸头丟在地上踩灭,跟著人群往前挪。
  铁柵栏终於开了,保安老李站在门口拿著铁皮喇叭扯著嗓子喊:“排好队!排好队!先登记后面试!今天只招普工,技术岗去旁边填表,不要挤!”
  人群呼啦一下涌了进去。
  陈阳把简歷夹在腋下,跟在王福贵身后,迈进了秦氏电子厂的大门。
  面试的流程比他想像中简单得多。
  填表,排队,进一间临时腾出来的面试室,对面坐著两个hr。
  王福贵出来的时候满脸红光,冲陈阳比了个大拇指:“过了!明天体检,后天上班!”
  陈阳笑著说了句恭喜,然后轮到了他。
  他前脚刚迈进面试室,迎面就看到面试人张志鹏。
  张志鹏今天是被王丽临时拉来给技术岗做初筛的,正整理一摞简歷,隨意扫了一眼来人,目光落在陈阳脸上,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手里的简歷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他嘴巴张了张,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蹲下来飞快地把简歷捡起来,拽著陈阳拐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你怎么在这?”张志鹏压低声音,上下打量著他这身打扮白衬衫,手里捏著技术岗位面试表,脸上还带著那种没从恍惚中走出来的表情。
  陈阳把面试表递给他,压著嗓子说张总让我来的。
  张志鹏一愣,哪个张总?
  “企鹅的张志东,派我回来臥底。”
  张志鹏一听陈阳的话,表情在短短三秒內完成了至少五种变化,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接著是想笑又不敢笑,然后是愤怒,最后定格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就这短短 3 秒,堪称影帝级的微表情。
  足以放在影坛上称帝的存在。
  陈阳举著面试表,一脸无辜地问他,
  “鹏哥,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志鹏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手里的面试表拿过来看了一眼。看完把面试表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跟我去找政哥。”
  ……
  秦政正翘著腿坐在办公室里抽菸砍传奇。
  他发现自己现在既安全又稳,索性彻底放下心来,重拾了上辈子的喜好。
  上辈子要不是玩传奇成癮天天逃课去通宵,说不定还真是个清华北大的好苗子,搞不好还能当上新时代的接班人。
  正想著,屏幕里他那个十四级的小战士正蹲在骷髏洞里砍骷髏精灵,他死死盯著屏幕,等著骷髏精灵来个八乘八大爆。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秦政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进来,还以为是苏棠有什么事。
  张志鹏拽著扭扭捏捏的陈阳推门而入,秦政继续盯著屏幕,隨口问了一句苏棠什么事。
  耳边传来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政哥,我志鹏,找你有事。”
  秦政一边按著滑鼠,一边抬头瞥了一眼。
  这一瞥嚇得他嘴角叼著的烟直接掉在了裤襠上,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裤襠上的菸头拍落在地,一脚碾灭。
  他喘了口气:“志鹏,怎么回事?陈阳你怎么回来了?这没声没气的突然杵我跟前,我魂都快被你嚇飞了。”
  等他再扭头看屏幕的时候,那个十四级的小战士已经看了黑白电视。
  秦政也没心思管了,直接退出游戏往椅背上一靠,抬抬手让两人坐下。
  张志鹏一脸无奈地指了指陈阳,示意他自己说。
  陈阳往前挪了一步,挠了挠后脑勺,憨憨一笑:“政哥,我被企鹅那边派回来当臥底了。”
  秦政脑子里瞬间蹦出三个大问號。
  无间道?他万万没想到小马哥会是这种人,前几天还在茶餐厅拍著胸脯跟他说公平竞爭,转头就把间谍派过来了。
  秦政从口袋里掏出烟,一人派了一根。
  张志鹏眼疾手快地凑过来替秦政点上,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秦政想了想说:“陈阳,既然那边派你回来,那就別过去了,直接回来,这样反而更安全。他们给你开的条件应该不错吧?”
  陈阳点点头:“政哥,工资倒是还可以,就是许了一堆虚头巴脑的承诺,什么以后上市配期权、回来升主管,我感觉没什么用。”
  “有工资就行。”秦政弹了弹菸灰,“白给的工资不拿白不拿。现在我们底子也有了,不需要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了,后面就是光明正大地拼刺刀。
  十万对百万,优势在我们,咱们打的就是巨头。”
  陈阳看著秦政这副迷之自信的表情,心里直犯嘀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企鹅那边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秦政想了想:“平时问起来就说没什么,一切正常,有些时候我需要你放点菸雾弹过去,会提前跟你打招呼。”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对了,这个月企鹅那边老有网络波动,是不是你动的手?”
  陈阳嘿嘿一笑,又挠了挠后脑勺:“政哥,真跟你说的一样,就电信那伺服器机房,我感觉都不需要我动手,他们自己就容易出问题。那堆网线又杂又乱全搅在一起,人走进去稍微绊一下,水晶头就鬆了。”
  说著他面带羞涩,扭扭捏捏地讲起这段时间的经歷,
  “政哥,不到一个星期,我们主管就带我去电信机房搞了三四次运维。去了几趟我就摸清了鹅厂用哪几台伺服器。
  我一边帮他排查问题,一边趁他不注意把网线口再拔松一点点,网络连接看著没问题,但时不时就会堵一下。
  有时候我还拿点吃的抹到网线上,老鼠隔三差五就过来啃一嘴。还有一次我把交换机电源线上抹了一点点蜂蜜。”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