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相信他?
  阿尔泰话音落下,马车內的氛围一时骤降冰点。
  慕容赫眯起眼睛,双眸中透著寒意,看著阿尔泰:“你说什么?”
  阿尔泰脖子一缩:“苏姐姐,你看王爷反应这么大,肯定是心虚了。”
  慕容赫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骤然收紧,看向阿尔泰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杀意。
  苏清綰见状,连忙安抚。
  “好了,王爷。阿尔泰年纪尚小,性子活泼,说话没轻没重,你別同他计较。”
  慕容赫这才收回眼神,轻哼了一声,不再搭理阿尔泰。
  阿尔泰也见好就收,乖巧地坐在马车里,不再言语刺激慕容赫。
  回京的路上有了阿尔泰,倒是没有来时那么无聊。阿尔泰还帮著一起照顾宝儿。
  苏清綰抱著宝儿,看著她那张日益圆润起来的小脸,眼中满是温柔。
  慕容赫也看得出来,苏清綰对宝儿是有几分真心的
  “若你喜欢这孩子,可以將他收养。”
  听到慕容赫的话,苏清綰抬起了眼眸,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暗沉。
  大概是想到了寧寧。
  苏清綰轻轻摇了摇头。
  “宝儿的襁褓都是用方锦做的,可见她爹娘对她十分疼爱,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才会丟失的,回京之后还是先想办法替她寻回家人吧。”
  苏清綰確实喜欢宝儿,但她也懂得一个为娘的丟了孩子的心情。
  若是她的孩子丟了,只怕是要发疯。
  苏清綰不愿世上再多一个像她这样失去孩子的母亲。
  听到苏清綰的这句话,慕容赫眸色微动,薄唇紧抿,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依你所言,回去之后本王自会通知官府昭告天下,寻她的生母。”
  苏清綰含笑点头,垂下眼眸,轻拍著宝儿的身体,哄她入睡。
  ……
  马车很快就行驶到了京城。
  刚进城门,慕容赫便先下了马车,凌风牵著一匹骏马候在旁边。
  “本王要先去面圣,你带著阿尔泰先回王府,等本王回来。”
  “好,王爷此去小心些。”
  看著慕容赫策马而去的背影,苏清綰放下了马车帘子。
  王府的管家一早得了消息,候在王府的门口。
  见马车到了,他连忙迎了上去。
  “苏小姐,阿尔泰公子,你们二位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请隨奴才来。”
  苏清綰刚要踏入王府,她骤然感受到有一道刺人的视线,正在暗处死死的盯著她。
  苏清綰猛然回过了头。
  可这是王府,除了集市时间,百姓都畏惧慕容赫的名声,不敢在王府閒逛。
  她回头只看见冷清的长街,连人影都没看到。
  难道是她多心了?
  苏清綰收起思绪,回头迈开步子,跟著管家往院落走去。
  王府的朱红大门缓缓关闭。
  一个人影从巷口走出。
  柳映月盯著王府的大门,眼底闪烁著阴狠的目光。
  “苏清綰居然回来了……还带著一个少年和孩子……她到底去干什么?”
  柳映月秀眉紧蹙。
  如此反常,她得去告知林婉柔一声。
  苏清綰和慕容赫不在的这些日子,柳映月和林婉柔走得很近。
  她们两人都厌恶嫉恨苏清綰。
  有了共同的敌人,关係自然会亲近许多。
  而且,林婉柔再怎么也是慕容赫的表妹,身份比柳映月贵重许多。
  单凭这点,柳映月都要好好维持和林婉柔的关係。
  在她看来,只要解决了苏清綰,林婉柔有极大概率会是往后的靖王妃。
  如此一来,討好了林婉柔,她也算是手握两个依靠。
  一是陆砚州。
  二是林婉柔。
  想到这里,柳映月悄然转身离开。
  晚膳之后,慕容赫回来了。
  他径直去了苏清綰的院子。
  苏清綰刚刚安排好给宝儿找的两个奶娘,还吩咐了几个丫鬟专门照顾宝儿。
  刚把宝儿交给丫鬟,慕容赫就走了进来。
  苏清綰看著慕容赫紧拧的眉头,便知道此番入宫面圣不算什么好事儿。
  “怎么了?”苏清綰示意碧桃去准备茶水,走到了慕容赫的身边。
  慕容赫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你觉得,陆砚州会答应和承南王联手么?”
  苏清綰想了想,迟疑的摇了摇头。
  “应当不会,虽然他不是个好夫君好父亲,但是面对家国大义,他应该是拎得清的。”
  承南王辅佐先帝,手里的权力也越来越重。
  渐渐生了异心。
  在先帝病重的时候,承南王拥兵自重,静静观望。
  因为那时慕容赫已经站在了皇帝慕容迟的身边。
  慕容赫如同疯狗,即便是当时的丞相,他也敢因为对方一句当庭反驳,拔剑斩杀。
  而且他手里的精兵和暗卫,还有雪月阁,都是让人畏惧的存在。
  承南王辅佐先帝那么多年,大智近妖,精明至极。
  可如今,他坐不住了。
  因为慕容赫先对他出手了。
  承南王实在摸不准,慕容赫此举到底是他自己想这么做,还是因为慕容迟的授意。
  但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这些日子,慕容赫不在京中,他的爪牙已经蠢蠢欲动。
  贺兰辞他们一直暗中盯著。
  慕容赫入宫,便是听慕容迟说了这些日子承南王的动作。
  情况比慕容赫知道的要糟糕一些。
  但是慕容赫没將承南王的那些动作放在眼里,唯一让他和皇帝都忌惮的,是承南王拉拢陆砚州。
  若是陆砚州真的被拉拢,情形就不一样了。
  所以慕容赫才会问苏清綰这一句。
  到底是夫妻,多少会了解一些。
  只是听到苏清綰觉得陆砚州不会背叛,心里却没有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些不快。
  “你就那么信他?”慕容赫的语气染上些许的冰冷。
  苏清綰也听出了慕容赫的不悦。
  她抿了抿唇:“我这样说,是因为过去我看到的陆砚州,確实是这样的人。”
  慕容赫沉思一瞬,淡漠开口。
  “人是会变得,若是当初你嫁给陆砚州的时候,他就是如今这个德行,恐怕你不会生下寧寧。”
  “那个柳映月,花银子如流水,之前有你的嫁妆可用,如今你走了,將军府可供不起她的开销。”
  “有时候,人心是会被银子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