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赋!
  走出门外之后,张年先试探著拉弓,不敢拉的太满。
  真怕这一用力,直接把这把老掉牙的弓给拉断了。
  很快,隨著张年的鬆手,木箭带著一阵微弱的风声,飞了出去。
  他定睛一看,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不住暗暗嘀咕了一句:
  “这偏差太大了。”
  “要是就拿著这破玩意,上山去打个头大的猎物。”
  “还是太危险了。”
  “搞不好猎物没打著,反倒激怒了人家,把自己搭进去。”
  “这东西,只能当个应急的工具勉强用一下。”
  “打些山鸡野兔之类的小玩意,填填肚子还行。”
  “真要遇到大货,这东西绝对靠不住。”
  张年把弓箭收拢好,又不甘心的转过头,目光在院子里,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圈,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用得上的。
  很显然。
  什么都没了。
  他都有点怀疑,这个冬天到底还能不能撑过去了。
  上辈子能活下来,不得不说,还是命大。
  想到这里,张年忍不住笑了,心中的火气又涨了几分:
  “也是,这老张家的一群吸血鬼,能留给我什么好东西。”
  “等以后进了城工作,站稳了脚跟,高低得想办法,弄把五六半才行。”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才是真正用来打猎的好傢伙,山里的好东西不少,甚至还有几百斤重的大野猪。”
  “手里要是能有把真枪,在这片山头,就真的能横著走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肚子填饱。”
  “今天还是得先用將就一下了。”
  提起五六半,张年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伸手拍了拍手里的破弓。
  不再耽搁时间。
  他把破弓重新斜挎在背上,箭矢插回腰间。
  紧了紧身上单薄破旧的棉衣,推开院子的破木门。
  大步走了出去。
  “呼呼呼!”
  外面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但张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特意避开了老张家正屋的视线,顺著后院倒塌了一半的土墙。
  直接翻了出去。
  倒不是怕了这些白眼狼,主要是没时间跟这些白眼狼扯皮。
  ……
  压下杂乱的思绪之后,张年加快了脚步,出了村子朝著村子后面的大山走去。
  没过多久。
  他就一头扎进了老林子中。
  冬日的山林,显得格外萧瑟。
  树叶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树干。
  积著一层厚厚的残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虽然重活一世,张年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打猎这门手艺了。
  但当他踏进这片山林的这一刻。
  之前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和经验,瞬间就甦醒了过来,对於山里的状况,他可以说是有著十几年的经验。
  所以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山里乱撞,目光如刀一般锐利。
  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著雪地上留下的蛛丝马跡。
  很快。
  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
  停住了脚步后,发现雪地上,有一串杂乱的爪印。
  看著这一幕,张年忍不住暗暗嘀咕了一句:
  “这痕跡很新鲜。”
  “应该是刚留下来没多久的,野鸡。”
  “这东西,可不太好抓,家养的草鸡和山里的野鸡,完全是两个概念,野鸡常年在山里躲避天敌,早就练就了一身警惕的本事。”
  “比家养的鸡敏捷无数倍,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
  “估计就会惊觉飞走了。”
  张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被他压到了最低限度。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不远处的这只野鸡。
  “唧唧。”
  野鸡啄了几口落叶。
  突然警觉的抬起头,转著小脑袋,朝四周张望了一圈。
  没有发现危险,才重新低下头,继续扒拉著地面。
  “就是现在。”
  看著这一幕,张年抓住这个机会,弓著身子,轻手轻脚的向前挪动。
  来到了一段粗大的破树桩后面。
  这里刚好能挡住他的身形,同时也是个绝佳的射击位置。
  他慢慢的將背上的破弓取了下来后,蹲在树桩后面,从腰间抽出一支削尖的木箭,搭在弓弦上,暗暗嘀咕了一句:
  “今天你可別出状况。”
  “要不然。”
  “今晚老子可就得继续饿肚子了。”
  张年现在可是飢肠轆轆,全指望这只肥硕的野鸡回去烤了开荤呢。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狂跳的心臟平復下来。
  屏息凝神。
  將旧弓缓缓拉开,视线透过弓身,死死锁定了野鸡。
  脑子里飞快的计算著。
  风向。
  距离。
  还有这把破弓本身离谱的偏差。
  他没有直接瞄准野鸡的身体。
  而是刻意將箭簇的准心,往右边稍微偏了么几寸。
  “咯咯咯!”
  野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找食的动作,脑袋竖了起来,准备展翅起飞。
  虽然它的动作不满,可还是是迟了,伴隨著张年扣在弓弦上的手指猛的鬆开,一道沉闷的弦音在安静的树林里响起。
  自製的木箭,瞬间撕破了空气,朝著野鸡急速射了出去。
  木箭在半空中的飞行轨跡。
  如同张年所预料的,明显有些发歪,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因为张年提前预判了这把弓的偏差。
  这看似歪斜的轨跡,却无比精准的,落到了准备起飞的野鸡身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带著铁片的木箭,狠狠扎进了野鸡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这只肥硕的野鸡给射了个透心凉。
  “咯咯咯!”
  野鸡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剧烈扑腾了几下翅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洁白的积雪。
  没过几秒钟。
  野鸡的动作就越来越弱,最终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呼。”
  看到这一幕,张年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野鸡跟前,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虽然这弓箭实在是不行,差得离谱,可上辈子的手艺,到底是没丟,还是拿下了这只野鸡了。”
  “只要手感还在,这片大山里,就不愁找不到吃的。”
  “肚子的问题,总算是暂时解决了。”
  “这也就是我炼了大半辈子的弓,不然,这一下想打中野鸡,跟做梦……也没啥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