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鸡飞狗跳!
  “死老鬼,你少在这儿跟老娘吹鬍子瞪眼的。”
  陈寡妇冷笑著,看向张大山。
  看著张大山吐了口口水,上前一把將张大山薅了起来:
  “老娘今天就把话给你撂在这,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把家里的公帐,还有存下来的钱票都给我交出来。”
  “前些天晚上,在这屋子里头,老娘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你们爷仨凑在一起,到底在老娘身上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好事。”
  “这些乌七八糟的烂帐,不用我在这里给你们一五一十的说了吧,会有什么后果,你们也应该清楚。”
  “真要逼急了老娘,大家就来个鱼死网破。”
  “我倒要看看,公社领导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会不会把你们老张家一家老小全都拉去吃枪子。”
  这话一出。
  整个主屋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大山原本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膛,猛的停滯了一下,紧接著,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无比急促起来。
  他太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这种乱伦的丑事,要是真的被这个疯女人给抖落出去。
  传到了村里人的耳朵里,传到了公社干部的耳朵里。
  他们老张家,可就彻底完蛋了,不仅是在这村子里没面呆下去。
  就连这祖宗八代的脸,都要被他们爷几个给丟得乾乾净净,脊梁骨都能被指指点点给生生戳断。
  今天被逼著跟陈寡妇领了结婚证,就已经让他张大山成了全村的笑柄,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
  “你……你这贱人……”
  张大山哆嗦著嘴唇,两眼一翻。
  整个人,直接被气晕了过去,身体还在无意识的抽搐著。
  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噶过去一样。
  这一幕,看著十分骇人。
  “爸。”
  张程文和张程武几个人急了,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硬气话。
  可一听到陈寡妇提起之前的事情。
  顿时就像是被人抽乾了浑身的力气,彻底泄了气。
  他们看著亲爹被气得昏死过去,虽然嚇了一跳,却连上前去扶一把的勇气都没有。
  一个个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鵪鶉。
  他们心里很清楚。
  陈寡妇的烂风评,是这十里八乡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女人就是个泼皮无赖,早就烂透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脸面可言。
  所谓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陈寡妇豁得出去,就算在村口撒泼打滚,她也不在乎別人怎么看她。
  可是他们不行。
  他们老张家在这村里,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还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还要见人,还要娶媳妇嫁闺女。
  这要是真的逼急了这个疯婆娘,让她不管不顾的丑事给满大街宣扬出去。
  他们兄弟几个,下半辈子就只能去上吊自杀了。
  比起张大山手里的管家权,还是保住自己的名声,保住这条命更重要。
  想到这儿,几个人把头埋得更低了,死死的咬著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加不敢说话了。
  “呵呵。”
  陈寡妇冷眼看著这几个往日里作威作福,现在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张家男人,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得意。
  “真是费劲。”
  “早这样老老实实的,把嘴巴闭上不就行了吗?一群没骨头的软蛋,还非得跟老娘在这较什么劲?”
  “老东西,等一下就这么直接被气死了才更好,你现在可是跟我领了证的合法男人。”
  “你只要一死,別说是家里的钱票了,连你们这宽敞的屋头,全都是老娘我的。”
  “老娘刚好名正言顺,继承家產,张家这一切都是老娘的。”
  ……
  陈寡妇的这番话说得十分恶毒,完全没有半点为人妻子的样子。
  说完之后。
  她便彻底把瘫在炕上的张大山拋在了脑后,连看都不再多看一眼,也没有去理会一直低著头装孙子的张家兄弟。
  她直接转过肥胖的身子,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大步上前,走到靠墙的樟木箱子面前。
  这可是张大山平时锁得最严实的地方,家底都在里头。
  陈寡妇根本不客气,直接伸出粗糙的大手,抓住箱子上的铜锁,使劲拽了两下。
  发现拽不开,乾脆四下里寻摸了一下。
  抄起旁边的一个小铁锤,照著铜锁就哐哐的砸了下去,三两下的功夫,铜锁被硬生生的砸开了。
  陈寡妇一把掀开箱盖,开始肆无忌惮的在里面翻箱倒柜。
  一直躲在后面的张程文。
  听到这乒桌球乓的打砸声,终於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老头子的这些钱和东西,以后可都是要留给他这个最受宠的儿子。
  现在居然被一个外来的破鞋寡妇给隨隨便便霍霍,这就等於是直接在割他张程文的肉。
  想到这里,张程文顿时急了。
  “你。”
  “你到底想干嘛?这是疯了吗?我爸还没死呢,这家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跑来翻东西。”
  “你才刚刚进了门,连个安稳觉都还没睡,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全都是死的摆设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吼声。
  正扒拉著箱底寻找钱票的陈寡妇,手里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冷笑道:
  “好啊。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东西,老娘现在是你爸明媒正娶的老婆,按辈分你得叫老娘一声妈。”
  “老娘拿自己家里的钱,关你个小瘪犊子什么事。”
  “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这么跟老娘说话。”
  “你现在搁这儿装什么孝子贤孙,装什么大尾巴狼,就属你张程文最不是个东西。”
  “之前就你动作最大,就你最贪吃。”
  “怎么著?现在提上裤子,吃干抹净了,就不认帐了,有本事你把那天晚上的事去公社大喇叭上喊出来啊。”
  ……
  这一番话音落下之后。
  张程文整个人猛的一僵。
  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脑海之中,不由的浮现出前些天晚上的画面。
  他的胃里顿时就是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噁心。
  太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