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谈成第一笔生意!
  这话一出,杂物间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红浪网吧的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直哆嗦:“操!別提了!”
  “上个月我对帐,机子明明满负荷跑了一天,抽屉里的钱死活对不上!”
  “查又查不出个屁来,总不能把网管吊起来打吧?”
  “谁说不是呢。”极速衝浪的瘦猴刘跟著撇嘴。
  “这些逼崽子精得很,熟人来上网直接不记帐,包夜的钱全进了他们自己腰包。”
  “彪哥,你提这茬干嘛?难道你有法子治他们?”
  光头老陈冷笑一声,目光狐疑地扫过彪哥:“彪子,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上个月在酒桌上,就属你骂底下的网管骂得最凶。”
  “你要是有办法解决亏空,还轮得到在这儿跟我们卖关子?”
  “我確实没办法。”彪哥吐出一口浓烟,咧嘴一笑,伸手往旁边的阴影处一指,“但他有。”
  三位网吧老板顺著彪哥的手指看过去。
  昏暗的光线下,林阳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市一中蓝白校服,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死寂。
  短暂的错愕后,杂物间里爆发出刺耳的鬨笑声。
  “臥槽,彪哥你他妈逗我玩呢?”王胖子指著林阳,笑得直喘气。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你让他来教我们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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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老陈的脸色沉了下来,把手里的半截烟狠狠碾灭在菸灰缸里:“彪子,大半夜你拿我们寻开心?”
  “我店里一堆帐还没盘完,可没空和你胡闹。”
  三人作势就要起身。
  但彪哥却动都没动,只是扬了扬下巴:“先演示吧。”
  林阳点了点头,径直走向杂物间角落里那台作为演示用的主控机。
  看著两人的举动,三个老板將信將疑停住了起身动作。
  主控机旁边连著一台客户端测试机,屏幕上正运行著当下最火爆的回合制网游《石器时代》,游戏画面花花绿绿。
  “这叫网吧计费系统。”
  林阳將一张软盘插入主控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深蓝色的后台管理界面。
  “客户端所有的上机请求,必须经过这台主控机授权。”
  “没有权限,屏幕就是一块死板。”
  “客户需要预缴网费获取密码上机,帐户网费清空自动关机。”
  “下机自动结算,时间精確到分。”
  “每一个操作,每一次通电,都在这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
  三个老板凑了过来,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数据报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软体做的是花哨。”光头老陈冷笑一声,抱著胳膊。
  “但底下的网管要是直接拔了主控机的电源,或者客人强行重启机子,这破软体不还是摆设?”
  林阳没接话。
  他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主控机背后的电源线。
  “唰!”
  极其粗暴地一把扯下!
  主控机屏幕瞬间黑屏。
  “臥槽!你干什么!”王胖子嚇了一跳。
  他隨手把电源线重新插回插座,按下开机键。
  “滴!”
  熟悉的主板自检声响起。
  没有漫长的windows启动画面,仅仅几秒钟的黑底白字dos跳动后,那个深蓝色的管理端界面直接弹了出来。
  林阳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头也不回地指了指旁边那台原本正在运行《石器时代》的客户端测试机。
  “看那边。”林阳冷冷吐出三个字。
  三位老板下意识地转过头。
  就在主控机断电重启的瞬间,那台测试机的游戏画面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占据了整个屏幕的深蓝色锁定界面。
  屏幕正中央,一行加粗的红字极其刺眼:【本机已锁定,请前往吧檯联繫网管解锁。】
  “这……”王胖子愣住了,绿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圆。
  光头老陈推开胖子,几步衝到测试机前。
  他不信邪地疯狂敲击键盘,“ctrl+alt+del”、“esc”、“alt+f4”……所有能想到的组合键全按了一遍。
  屏幕纹丝不动,就像一块死板。
  “拔网线!”瘦猴刘在旁边喊道。
  老陈立刻弯腰拔掉网线,屏幕依旧死死锁定。
  他乾脆学著林阳刚才的样子,把测试机的电源直接拔了重启。
  开机时,他手指疯狂敲击delete键,强行进入主板bios。
  把系统时间往回拨了三个小时。
  “小把戏,卡个时间bug这计费软体就废了!”光头老陈冷笑一声。
  然而,三分钟后测试机重启进入桌面。
  那个深蓝色的锁定界面再次如影隨形地弹出,死死覆盖了所有操作空间!
  並且,林阳面前的主控机瞬间爆发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
  屏幕上弹出一行刺眼的红字:{【警告!1號机硬体时钟被恶意篡改!当前已强制断网並底层锁定!】
  杂物间里,只剩下三台落地扇呼呼的风声。
  三位见多识广的网吧老板,此刻像见鬼一样盯著那两台电脑。
  “防断电,防重启,防脱网。”林阳双手离开键盘,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前端不给权限,客机就是一块砖头。”
  “所有计费数据实时写入底层註册表,主控机就算被砸了,重启后帐单也一分钱不差。”
  “网管只要想开机让人上网,就必须在系统里留下时间戳。”
  “只要用我这套系统,你们每天只需要看一眼总帐单去抽屉里拿钱,少一毛,你们直接拿人。”
  降维打击!
  这套硬核到极点的技术逻辑,像一把烧红的尖刀。
  精准无误地捅进了他们防逃单、防內鬼的核心痛点里!
  光头老陈猛地转过身,呼吸粗重,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狂热。
  “这系统……多少钱!”老陈的声音都在抖。
  “订阅制,不卖断。”林阳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张摺叠椅坐下,气场瞬间反客为主。
  “一家网吧,一个月三百块钱使用授权费。”
  “三百?一个月三百,你这破盘金子做的?”
  王胖子小眼睛一瞪,满脸肉疼。
  林阳不仅没恼,反而直接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旁边的光头老陈。
  “胖哥嫌贵没关係。”
  林阳双手交叉,语气隨意。“陈老板,算笔帐。”
  “如果今天你的星际网咖装了这套系统,每个月堵住了网管漏水的窟窿,你至少能多出两三千块的净利润,对吧?”
  老陈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林阳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有了这多出来的几千块利润,你完全可以把包夜的网费降下来五毛,或者给每个包夜的客人免费送一瓶冰镇可乐。”
  “陈老板,你猜猜看,一旦你这么干了。”
  “胖哥和刘老板场子里的那些熟客,会不会连夜跑到你那儿去上网?”
  话音落下,整个杂物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胖子和另一个老板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都是在这条后街上抢生意的老狐狸,谁听不懂这背后的杀招?!
  这根本就不是三百块钱软体费的事,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和价格战!
  谁捨不得这三百块钱,谁的客流就会被同行用多出来的利润给活活吸乾!
  “嘶……”老陈倒吸一口凉气,看王胖子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那是看“待宰肥羊”的眼神。
  反应过来的老陈根本不管別人,猛地拉开手包,数出三百块钱直接拍在桌上,激动得满脸红光。
  “绝了!这钱我交!林兄弟,先去我那儿装!”
  “哎哎哎!老陈你他妈不讲武德!”
  王胖子急眼了,生怕老陈明天真送可乐抢他生意,赶紧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往外掏钱。
  “我也装!三百就三百!谁不装谁是傻x!”
  瘦猴刘见状,更是急红了眼,生怕落后被卷死,赶紧跟著往外掏钱。
  “我也要!先给我弄!”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三位老板是第一批客户。”
  林阳伸手把钱拢到面前。
  “今天当场付钱,授权费打九折,二百七一个月。”
  三人一听还有折扣,更是毫不犹豫,当场付清钱款。
  两小时后,杂物间里,林阳数著810块钱。
  彪哥看著桌上的钱,吧嗒吧嗒抽著烟,眼神极其复杂。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小子真的靠几句轻飘飘的话和一个破软盘,从那三个铁公鸡手里抠出了真金白银。
  林阳只数了267块钱揣入裤兜,將剩下的钱全递给彪哥。
  “彪哥,你的抽成,还有早上你借我的200块钱,连本带息三百块。”
  彪哥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抽成和那三百块钱一把抓了过来,揣进兜里。
  但紧接著,彪哥看著林阳波澜不惊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他拉开抽屉,重新点出五百块钱,直接砸在林阳面前的桌面上。
  “这五百块,不是借你的,是老子给你报销的车马费。”
  彪哥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像盯著一只能下金蛋的鸡:
  “那三万五块的死帐,该怎么算还是怎么算,一分都不能少。”
  “但你既然是在替我推销赚钱,老子就不会让手底下的財神爷饿著肚子去跑业务。”
  “拿著这钱,给老子吃顿好的。”
  “明天,把后街剩下的网吧全给我拿下来!”
  林阳愣了愣,隨后勾嘴一笑:“多谢彪哥,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有钱拿,不拿白不拿。
  管他打什么算盘,先拿了再说。
  ……
  第二天,林阳带著几件新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到了沈幼微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