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的是办法让他吐出来
  “到手个屁!”
  压抑了半天的怒火终於寻到了突破口,彪哥猛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脚边的废砖上。
  砖头贴著粗糙的水泥地飞擦而出,“砰”地砸在墙角,碎成两截。
  “林阳这个小王八羔子!”
  彪哥指著楼梯口,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以前看他挺机灵,想不到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花一万块钱去投个破gg!”
  一旁的大飞嚇得一哆嗦,发懵地缩了缩脖子,满肚子疑问却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
  彪哥烦躁地一巴掌拍在窗台的《寧城日报》上。
  视线扫过那占了半个版面的软体gg,他越想越气,只觉得一阵肉痛。他一把抓起报纸,如狼似虎的眼神死死瞪著版面。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就在那软体gg正下方,突兀地横著一块標题极其扎眼的黑白gg:
  【男人不行,外面再风光,回家也不行……】
  彪哥的瞳孔猛地收缩。
  眼珠瞬间充血,整张脸憋得紫红,额头青筋如蚯蚓般狂突。
  这短短十几个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鉤,狠狠捅进他內心最深处、最见不得光的逆鳞里,隨后疯狂搅动!
  “草!!!”
  犹如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彪哥发出一声嘶吼。
  “嘶啦!”
  他双手猛然发力,仿佛在撕扯仇人的血肉,將手里的报纸瞬间撕得粉碎。
  半小时后,寧城后街,飞宇网吧深处的杂物间。
  “砰”的一声,木门被一脚踹开。
  彪哥一巴掌砸在办公桌上,半撑著身子,胸口剧烈起伏。
  “去把廖兴给我叫过来!”
  他转头冲大飞怒吼。
  片刻后,顶著一头鸡窝乱发、身形佝僂的黑客廖兴推开了门。
  “彪、彪哥……”廖兴战战兢兢地缩在桌前。
  彪哥没有任何废话,眼神阴鷙地钉在他身上:“计费软体搞得怎么样了?”
  廖兴咽了口唾沫,赶忙匯报。
  “彪哥,功能测试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了!”
  “那就给老子动作快点!”彪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起来。
  “有空多去套套那小子关於计费系统的细节!”
  “缺电话费,老子给你掏!”
  “总之一句话,用最快的速度把新系统给我弄出来!”
  看著廖兴嚇得连连点头的怂样,彪哥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缓和了语气:
  “廖兴,只要你搞定这套系统,以后你就是飞宇网吧的技术顾问!”
  “每个月的工资不仅不用再扣一千还债,我让你拿实打实的两千块!”
  两千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百块的年代,不只是高薪,这简直是巨薪。
  廖兴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明白!彪哥您放心,最多半个月……不,一个星期!”
  “我立军令状,一个星期內肯定搞定!”
  “行,去忙吧。”彪哥满意地摆摆手。
  廖兴满脸亢奋地离开后,大飞推门进来,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嫉妒与不忿。
  “彪哥……您真打算给他两千啊?”
  他跟了彪哥三年,自己都还没拿到这个数。
  彪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怎么可能?”他將手里的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眼神恶毒。
  “那是林阳那小子读书读傻了,还真把这种人当个宝,跟我扯什么『技术人员要高薪优待』。优待个屁!”
  “我又不是冤大头。”
  他顿了顿,冷哼道。
  “发给他两千又如何?”
  “只要他还在老子手底下办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大飞愣了一下,脸上的嫉妒瞬间化作諂媚的笑意,连连竖起大拇指。
  九天时间,转瞬即逝。
  白浪网吧。
  “这是加了远程控制的新打金脚本。”
  林阳將一张崭新的软盘递给陈宇,神色淡漠。
  “必须联网才能运行,一旦断网立刻停止运转。”
  “我在这边能操控它的一切,也能隨时让它报废。”
  “你待会儿带著它去飞宇网吧,就按我们说好的做。”
  “不过,你可能会遭点罪。”
  “遭罪就遭罪。”陈宇接过软盘,死死咬住牙关,眼神中透著决绝。
  他脑海里的,是父母那在街道通下水道的画面。
  再遭罪,能有父母遭罪?
  “阳子,我去了。”陈宇没有再囉嗦。
  “嗯。”林阳淡淡点头,不冷不热。
  並非他生性凉薄,而是如今的陈宇,还远没到能让他完全信任的地步。
  两世为人,他见过太多烂赌鬼和癮君子发誓洗心革面,转头又旧態復萌。
  上一世陈宇能洗心革面,那是上一世。
  林阳不会盲目信任上一世的一切,他只信自己的谨慎。
  半小时后,飞宇网吧杂物间。
  “砰!”
  大飞势大力沉的一脚直踹陈宇腹部,连人带身后的塑料凳子狠狠踹翻在地。
  “草泥马的!拿我们当要饭的打发呢?”
  陈宇痛苦地蜷缩在满是菸灰的水泥地上,捂著肚子剧烈乾咳。
  不远处的茶几上,孤零零地躺著一小沓揉得皱巴巴的钞票——两千三百块。
  彪哥將双腿高高架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著紫砂茶杯,阴寒的目光犹如毒蛇般盯著地上的陈宇。
  “陈宇啊陈宇。”彪哥的声音不急不缓,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当初是看在你是个名牌大学生,端著金饭碗,老子才肯放款给你,还大发慈悲宽限了你日子。”
  “如今二十天过去了,你就拿这两千块钱来打发我?”
  “你真当老子这里是开善堂的?”
  说到最后,他五指猛地收紧,杯里的滚茶溢出,溅在手背上。
  林阳那一万三没捞著,现在手里的“优质债”也爆了雷。
  彪哥眼底的戾气已经积攒到了极点。
  “咚!”
  彪哥手腕一翻,茶杯狠狠砸在陈宇脑袋上,弹落在地。
  “啪”地碎成数瓣。
  “唔——”陈宇痛苦地闷哼一声,鲜血混著茶水顺著额头淌下。
  大飞狞笑一声,猛地蹲下身,抄起一块锋利的碎瓷片,狠狠扎进陈宇的大腿肌肉里,残忍地用力一拧!
  “啊!!!”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杂物间。
  “彪哥饶命!饶命啊!”
  陈宇趴在地上,痛得浑身冷汗直冒,拼命挣扎。
  “给……啊……给我两个月!就两个月时间!我连本带利还你一万五!求你了!”
  “两个月?一万五?”这番话没能求来生机,反而让彪哥怒极反笑。
  “半年了,你连一万都凑不出来,现在两个月能掏出一万五?”
  “你他妈拿老子当猴耍?大飞!”
  “明白!”
  大飞毫不留情,手起刀落,又是两块尖锐的瓷片死死按进陈宇腿里。
  不过短短半分钟,陈宇的裤腿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曾经的天之骄子,此刻卑微如泥。
  “彪哥……信我……给我两个月……我一定能赚到一万五……我保证!”
  陈宇死死咬著牙,依然没有改口。
  听到他即便痛到快要昏厥,依然死咬著“一万五”不放,彪哥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个走投无路的烂赌鬼,在挨这种毒打时,通常只会毫无理智地乱喊“十万”、“八万”来保命。
  可陈宇翻来覆去只说“一万五”,而且语气里透著一种诡异的篤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
  彪哥抬了抬手,制止了正要继续动手的大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