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结交真传,斗法前夕!
  齐懿珏闻言又气又恼,许是饮下灵酒缘故,俏脸红了小半,愈发勾人。
  她反驳道:“须知整个太华宗,畏我、敬我、慕我者多如牛毛,我整日佩戴薄纱就是为了避开他人视线!”
  “怎地到你这里,如何就成了不讲理的人?”
  沈宽见她气势汹汹,並不慌乱,笑著辩解道:“仙子容貌娇艷,自是不乏追捧之人!”
  “他们为了討好你,怎敢对你不敬?”
  听到沈宽夸讚自己长处,齐懿珏不忿之色稍缓。
  此子说话口无遮拦,但还算说了句中听话。
  她又问到:“適才你说另有图谋,图的是什么?”
  沈宽放下杯盏,一脸认真。
  “沈宽虽是一介下修,但也有冲天之志,修行之路波折坎坷,若能结交三五好友,共攀长生大道,也算值得!”
  齐懿珏听著听著,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原本些许轻视之心瞬间拋到九霄云外。
  但为了试探,她还是问道。
  “一介记名下修,有何能耐?”
  沈宽面色自然,开口道:“虽为下修,修炼之路辱我、轻我、怠我者恆河沙数。”
  “谁都可以这样对我,唯独我不可轻看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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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回答,齐懿珏听罢不由抚掌而笑。
  “若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愿同你结交!”
  沈宽道:“儘管开口!”
  “今日谈话,你是处心积虑,还是误打误撞?”
  听到齐懿珏还在试探,沈宽朗声道:“若在下说,是处心积虑的误打误撞呢?”
  齐懿珏嘴角噙笑,此子虽为记名弟子,但志向高远,放在讲究出身的太华宗而言也算难得。
  更为重要的是,一番交谈虽不过只言片语,但从中可以窥见此子底色……
  无赖!
  一个还算坦诚的无赖!
  ……
  离开了齐懿珏那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沈宽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出了门。
  这顿酒也代表著,二人忽视境界差距、上修下修分別,结为平辈相交的好友。
  许是之前说话太重,齐懿珏怀恨在心,席间没少灌他,也幸亏自己只带了一瓮酒来。
  “嗝!”
  沈宽呼出一口浊气,眼神从混沌渐渐清明,快步回到自己草庐。
  隨意盘坐,沈宽服下药膏,调动著灵气在周天运转。
  齐懿珏所赠予的『交感』之法,不苛求地理环境,不挑愚笨聪颖,只要运转周天,水到渠成即可。
  壬水在天为云为气,浩浩荡荡,在地为水、为雪,润泽万物。
  不同於『浸润』那般细腻无声,却是堂堂正正,光耀万物。
  若是內视之下,便会发现此刻沈宽周天行气之时,心臟泵动好似擂鼓,新生血液如铅似汞。
  短短半日时间,头上早生的白髮变得乌黑油亮,一身气血凝练勃发,果然远胜『浸润』法!
  沈宽睁开双眸,距离斗法小会只有半月光景,有此法在,辅以药膏內炼,何愁境界不能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练气三重之后,便可催动《融元顾雨诀》记载的第一道术法。
  想到这里,沈宽再度闭上双眼,彻底沉浸其中。
  ……
  外院,崔璞住处灯火通明,一团欢声笑语。
  坐在主座的崔璞可谓春风得意,迈入炼气二重后,有涧下水名声在外,今夜来此做客的除了不值钱的记名弟子外,也有两位外门弟子。
  这二人左右陪同,左手边那人生得矮小,头戴青色丝巾,乃是费仲明,炼气四重修为,祭元土支脉。
  己土以卑湿、阴柔难缠闻名,术法走的也是阴柔路线。
  好好的一手聚土成山,愣是让他玩成撒豆成兵的捏泥人把戏,放在外门弟子中,当属下下末流。
  而坐在他右边那人,则长相老成,眉眼粗糲。
  此人名叫吴儒,同样炼气四重修为,修的是马蹄金支脉。
  可惜同样是末流之辈,平日里以倒卖帮閒度日,终究难成气候。
  不过对於在座的一帮记名弟子,二人却是摆足了『上修』姿態,听著眾人一声声的前辈,逐渐迷失自我。
  便在这时,有一人道:“崔道友周天圆满多日,不知沈宽那小子现在如何。”
  “说来也怪,此人一介末流记名弟子,竟敢屡屡忤逆,当真大胆!”
  听闻此言,费仲明腾地站起来,一脸森然。
  “竟有此事,且让我遣一二泥人,捉他前来!”
  一旁的吴儒生怕慢了半步,开口道:“崔道友,赶路之事我最擅长,此人在何处,不消半盏茶时间,我定將他捉来!”
  崔璞闻言一脸得意,这就是有长辈傍身的好处,只要稍稍崭露头角,便有人鞍前马后地给你伺候好。
  他起身摁著二人肩头,故作大气道:“此等小事何须劳烦二位?”
  “如今我练气二重,身负千钧之力,那小子不过炼气一重而已!”
  “再过几日便是斗法小会,我只需略微舒展拳脚,定打得他跪地求饶。”
  崔璞摇头晃脑说著,看似十分大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二人若是为自己出手,善后花费倒是一笔小钱,犒赏才是大头开销。
  如今刚刚起步,尚未在宗门担任职务,没有灵石来源,被这二人嚼白食,就是他財大气粗,也会心疼。
  此番话过后,二人悻然坐下。
  这时,许润火道:“崔道友,听闻此次斗法小会之后,传法的真传弟子是齐懿珏!”
  “此人可谓天人之姿,冰肌玉骨,只是生性冰冷,不近人情。听说这次传法,还是宗门各长老协助之下,才勉强答应!”
  “传闻,鉴灵司的首席弟子耿戒桑都为之倾倒,追求数年却连一睹真容都做不到!”
  听闻此言,吴儒哈哈大笑。
  “诸位这就不知道了吧,这位真传在宗內关係深厚,哪怕是我等老资歷,十数年来也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此次真传传法,若崔道友能替我们一睹仙姿,回来可要跟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崔璞闻言更是喜不自胜,神色渐渐痴迷,仿佛已经迈入內门,坐在那位天人真传席下聆听仙音。
  至於沈宽此人,则根本不在他考量范围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