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乖宝,我照顾你
  就这样变成了包养年轻小男孩的庸俗土老板。
  晏靖淞三观崩塌的蹲在酒店房间的角落里,化成一朵巨大的阴暗蘑菇。
  他死活想不通自己在四十分钟前中了什么邪。
  为什么会说好???
  怎么会说好???
  还来得及撤回吗?
  乔凌蹲在他身边,心情明媚,玩笑调皮的用肩膀撞他:“怎么啦,要反悔可来不及了。”
  晏靖淞恍惚的摇头:“没事。”
  “晚上陪我睡觉。”
  乔凌的志得意满实在过於明显,语气都颐指气使起来,导致晏靖淞这一剎那陷入怀疑。
  他扭头幽怨的看著得意洋洋的乔凌。
  等会,到底是你包养我,还是我包养你?
  真是包养界的倒反天罡。
  乔凌伸手挠了挠他的鬢角,从鬢角摸到耳朵,像个招猫逗狗的浪荡子:“回答我。”
  情况很诡异,但人又很可爱。
  事已至此,享受了先……
  晏总以顶级资本家的恢復速度迅速整理好心情,欣然侍寢:“陪你。”
  乔凌此时很疲倦,给出那一小滴精血对於现在的王虫而言是种超额负担。
  不过他不后悔,正式確认晏靖淞的所属权让王虫很有成就感。
  光杆司令终於有了正式意义上的第一个虫眷,多么具有歷史意义的突破。
  这是虫族新纪元的一小步,王的一大步。
  唔,半个,还没完全转化。
  等他完成首轮蜕皮以后,他就……
  时间还很早,外面的天色將將擦黑,乔凌收起豪情,哈欠连天:“我现在就要睡。”
  “洗个澡再睡。”
  晏靖淞察觉到乔凌异样的无精打采,起身准备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乔凌扯住他的衣角,伸出胳膊要他抱:“帮我洗。”
  “……”
  太犯规了,晏靖淞脑海里疯狂放起烟花。
  神吶,这是撒娇吧。
  他面不改色的抱住乔凌把他提溜起来,乔凌得寸进尺,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拱。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使得乔凌的头正正好在晏靖淞的胸口位置,乔凌深深吸气。
  此胸膛宽阔,胸肌饱满,血肉蓬勃,触感极佳。
  小虫子喜欢!
  “不想动,没力气,你照顾我。”
  破壳那天起就没有得到过妥帖照顾的王虫,迫不及待的向虫眷索取宠溺。
  一点都不肯亏待自己。
  晏靖淞若有似无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此时他並不能完全理解自己和乔凌之间的连接,他只是心软得一塌糊涂,酸涩发疼,从中生出一种近乎慈爱的柔情。
  “小可怜。”
  “嗯……”
  摸摸乔凌的头髮,他像对待宝宝一样温柔的揽著他:“乖宝,我照顾你。”
  乔凌被这一声乖宝喊得迷迷糊糊。
  晏靖淞的人生里並没有照顾人的经歷,可凭著养猫得来的经验,他在照顾乔凌时显得十分嫻熟,得心应手。
  乔凌整个人轻飘飘的,浑身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肉,骨骼修长分明。
  其实他这阵子已经比最开始要丰润一些了。
  至少肋骨没有可怜的支离出来。
  瓷白的皮肤,浅粉的关节,视觉效果极具衝击力。
  他抬脚迈入水中,眯著眼任由晏靖淞摆弄。
  面对艺术品似的美,晏靖淞心无邪念,端坐在浴缸边缘,手掌垂落在水中舀了一捧水抹在乔凌脸上。
  乔凌被他洗猫的手法洗得左摇右晃,一声不哼,像一头温顺的小羊羔。
  晏靖淞洗著洗著,笑意从眉梢眼角漫出来。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救了。
  “好乖……”
  等他把猫儿收拾完,毛髮蓬鬆清爽,裹在被子里的猫儿早就很有安全感的睡到翻肚皮。
  突然,晶莹发亮的八眼蜘蛛缀著蛛丝缓缓从天花板垂下。
  晏靖淞和流光面对面打了个照脸。
  八眼蜘蛛的八只眼睛定定的盯著晏靖淞,可怕的森冷。
  双方诡异的沉默了十几秒。
  “乔乔的宠物?”
  晏靖淞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玻璃盒,冷静的指挥:“不许在外面乱跑,回笼子。”
  流光:“……”
  “流光,回笼子。”
  混合著王虫气息的命令强势的钻进流光的耳朵,如同指挥不听话的宠物狗。
  八眼蜘蛛跳跃到一边,迈著钻石一样的蜘蛛腿噠噠噠的回到了自己的小住所,安安静静的趴下了。
  晏靖淞微不可见的鬆了口气。
  他压下发毛的情绪,伸手理了一下乔凌额前的碎发,重新获得治癒。
  乔凌感受到热度,在睡梦里抓住他,连体婴似的黏到他怀抱里,他敞开怀抱,用自己的体温把乔凌寒冷的肌肤捂得温热。
  如果人类的胸腔可以自由开放,这一刻,晏靖淞想把乔凌捂在自己的骨肉里,深深的藏起来。
  虫眷的气息包裹著王虫,他舒適的嘆了口气,愜意的坠入了梦乡。
  .
  一抹幽蓝在梦乡里翩躚著引路。
  ……
  “怎么了,幻梦?”
  乔凌揉了揉眼睛,深一脚浅一脚的追逐著虫骑的方向,莫名其妙的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蝴蝶忽闪著蝶翼,莹莹的粉末铺成一条发光的小路。
  顺著小路一路往前,黑暗的世界豁然开朗。
  幻梦轻轻落在乔凌面前,喀啦一声隨风破碎。
  乔凌伸手去捉,手上空荡荡的抓了一把风。
  “这里是……梦的世界。”
  他似有所悟,抬头环视著周围的环境。
  只见天空和地平线扭曲著混合,云朵由成千上万张空白的人脸组成。
  整个世界光线昏暗,几乎没有多余的色彩,除了天空时不时飞过的怪鸟。
  这些怪鸟白的,红的,蓝的,花花绿绿,形状各异。
  仔细去看,原来这些“怪鸟”其实是插著翅膀的各种药片胶囊。
  周围的的建筑是夸张的混搭风格,形状怪异,本质是一座座奖盃的放大。
  这些奖盃有的破碎著,有的张牙舞爪,有的闪闪发光,密密麻麻的佇立在一起,辉煌而淒凉。
  是超越现实的荒诞感。
  一种沉重压抑的氛围弥散在周围,风声呼啸呜咽,像是啜泣,像是人群的嘈杂,又像是尖叫女妖的惨嚎,让人喘不过气。
  乔凌知道这是谁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