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剿匪英雄
  果然,不到一炷香工夫,斥候回来稟报:前方未发现土匪踪跡。
  曹斌点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翻身下马,对赵铁柱道:“土匪定是闻风丧胆,望风而逃了。
  既如此……铁柱,你带一队人,往前推进五里,按计划行事。”
  说著朝他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会意,说了声“是!”
  然后领著百十號人,端著枪猫著腰,钻进前面林子里。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枪声——“砰砰砰”,像放鞭炮。
  外头的士兵们听见枪响,都紧张起来。
  可细听那枪声,稀稀拉拉,既不密也不急,倒像是……。
  约莫半个时辰,赵铁柱带著人回来了。
  队伍后头拖著十几辆牛车,车上盖著草蓆,蓆子下鼓鼓囊囊的。
  “报告大帅!”赵铁柱立正敬礼,“我部与土匪遭遇,激战半小时,毙敌七十三人!匪首刘镇山负伤逃窜,余匪溃散!”
  他说得鏗鏘有力,脸上还抹了道黑灰,像是刚经过恶战。
  曹斌上前,一把掀开草蓆。
  底下堆著几十具“尸体”,清一色的土匪装来,如果外人仔细看,就是他们的鞋都是破旧的布鞋。
  “好!”曹斌大喝一声,“弟兄们辛苦了!此战大捷,扬我军威!”
  士兵们面面相覷,不知谁带头喊了声“大帅英明”,眾人才一起大声附喝。
  曹斌翻身上马,一挥马鞭:“凯旋!”
  ……
  回程的路上,那十几辆牛车走在最前头。
  草蓆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土匪”的破裤腿。沿途百姓远远看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等队伍回到阳城,天色已经擦黑。可城门內外,竟比白日还热闹。
  不知谁传的消息,说曹大帅剿匪大胜,毙敌数十人。
  百姓们扶老携幼涌出来,挤在道路两旁。有人拎著灯笼,有人举著火把,把整条街照得通明。
  曹斌骑在马上,昂首挺胸。
  赵铁柱在旁边高喊:“剿匪大捷!毙敌七十三人!大帅威武!”
  人群爆发出欢呼。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到前头,领头那个正是上回游行的眼镜男生。他激动得脸通红,挥舞著手臂:“曹大帅万岁!”
  接著就有人往马前扔东西。
  不是石头,是花——不知从哪摘的野菊花、月季,还有用红纸扎的假花。
  花雨落在马头上、马鞍上,落在曹斌肩头。
  曹斌得意洋洋地大笑。
  不是平日那种阴冷的笑,是真正开怀的笑。他朝人群挥手,时而点头,时而抱拳,儼然一副得胜还朝的大將军。
  到了大帅府门前,场面更是隆重。
  杨伯涛带著一帮乡绅名流候在那里,见曹斌下马,齐齐拱手:“恭贺大帅剿匪功成!”
  曹斌还礼,声音洪亮:“匪患虽未根除,然此一战,足以震慑宵小!曹某在此立誓,必保阳城百姓安寧!”
  掌声雷动。
  王九金蹲在伙房后门的阴影里,看著门前那片灯火辉煌。
  他手里捏著个刚出笼的白面馒头,慢吞吞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馒头还烫,热气糊了眼睛。
  他看见曹斌被眾人簇拥著进府,看见赵铁柱指挥士兵把牛车赶进后院,
  看见那些“尸体”被七手八脚抬下来——全是土匪装束,但都是破布鞋,有的还露脚指头。
  土匪会这么穷?都穿破布鞋?
  王九金心中一动,感觉这其中必有问题!
  但没人注意这些细节,这些人都为了阳城出现一个剿匪英雄而高兴!
  外头的掌声、欢呼声,隔著高墙传进来,闷闷的,像远山的雷。
  接下来两日,曹斌风头出尽了。
  县商会设宴庆功,乡绅联名送匾——“剿匪安民”,四个鎏金大字,掛在了大帅府正堂。
  连省里的报纸都发了消息,虽说只是豆腐块大小,可標题醒目:“阳城驻军剿匪获捷”。
  督军吴玉仁也专门发了嘉奖令。
  曹斌来者不拒。今日在这家酒楼演讲,明日在那个祠堂训话。
  讲的內容大同小异:如何运筹帷幄,如何身先士卒,如何一举击溃土匪。
  说到动情处,还会拍拍腰间指挥刀,仿佛那刀真饮过血。
  每回讲完,都是掌声如雷。
  那些乡绅老爷们拍得手心发红,那些市井百姓听得热血沸腾
  连那些学生,也大多信了——毕竟,几十具“土匪尸体”是实打实拉回来的。
  只有极少数人,在私下嘀咕。
  “听说……黑云山附近依然有人遭抢”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这些声音,像水底冒的泡,刚露头就碎了。
  曹斌坐在太师椅上,听著王福匯报各方送来的贺礼清单,眯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堂上那块新匾金灿灿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些学生中有个叫林依人长得不错,帮我打听一下?”
  王福躬身:“听说那林小姐是学生的头,这次剿匪对大帅很是佩服。听说……还跟同学说,大帅是真心剿匪。”
  曹斌笑了,笑得舒心畅意。
  想起那林依人的小模样,他心痒的很,开心地哼起了十八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