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庭审
开庭的日子，法庭广场上人山人海。
数千名市民自发来到这里，高举横幅標语，为“莱尼河畔蒸汽工厂爆炸案”的遇难者家属声援。
以《雾都晨报》为首的几家主流报社连续几天用头版头条报导了这起事故，那张[望著父母遗像不知所措的幼儿]照片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入民眾心中的软肋。
他们强烈谴责工厂主──兰奇·道格拉斯议员，希望他能受到法律的严惩。
呼声犹如海啸般席捲而来。
年近七旬的大法官梅林维尔先生，由商人、律师、银行职员等组成的十二人陪审团，无不感受到莫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阵仗。
不败の律师·莱昂纳多也没见过，入行近十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如果败诉，我肯定会被民眾的唾沫星子淹死.......
法庭內，大法官居高临下，控辩双方分列两旁，外围则是环形观眾席。
坐在前排的无一不是光鲜亮丽的贵族、富商，其后是身穿制服的中產阶级，最后几排都是底层平民。
被告人兰奇·道格拉斯入场时，同前排的贵族友人们笑著打起招呼，他还特意將一位贵族家的孩子抱起来，以示亲昵。
顺势抬起头，朝著后排座位的观眾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
他用行为告诉所有人：“贵族的孩子才是孩子，至於那些沦为童工的平民子女，谁在乎？”
囂张的姿態瞬间点燃了后排观眾的怒火，有几位直接就开始口吐芬芳。
砰！
大法官敲下木槌，现场瞬间安静。
“苏格兰场诉兰奇·道格拉斯一案，开始审理。”
书记员起身，宣读庭审流程和注意事项。
一段冗长的介绍后，终於来到传奇律师莱昂纳多先生的回合。
雷斯垂德警督紧张地握住座椅扶手，琼斯警长亦是如此，就连一向冷静的卡里克秘书，此刻都多少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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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莉特和安洁莉卡並肩坐於第一排，两人皆是屏住呼吸，眉头紧皱。
夏洛一脸肃然，冷眼注视著道格拉斯议员的微表情。
莱昂纳多开始质询：
“根据目击者的证词，爆炸发生当天，带有道格拉斯家族徽章的私人马车曾长时间停在工厂里，对此你怎么解释？”
兰奇·道格拉斯不屑一笑：“那是我的工厂，我停靠马车有何不妥？”
“那你为何在爆炸发生前十分钟突然离去？”
“我如果在爆炸后才走，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
莱昂纳多顿了顿：
“调查员在爆炸残骸里发现了一根卡死安全阀的铁钳，这显然是人为事故而非意外，你有何话说？”
“你竟然把隨处可见的废铁当作凭证？莱昂纳多律师，你一直都是靠想像力来进行辩论的吗？”
“......”
道格拉斯议员不愧是国王议会里的老手，辩论技巧丝毫不弱於莱昂纳多律师。
他根本不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採取狡猾的迴避战术。
这颇有成效，现场不少观眾，包括陪审团成员，都被其幽默而淡定的表现所影响，出现动摇。
“局面看上去不太妙啊。”琼斯警长小声抱怨，“虽然我不懂法庭辩论，但莱昂纳多看上去並不占上风？”
雷斯垂德面色凝重：“他的进攻完全没有成效，这样下去可不成！”
夏洛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聚焦在道格拉斯议员身上，他仔细观察对方的语言习惯，脑海中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谁带了纸笔？”他问道。
雷斯垂德和琼斯面面相覷，他们谁都没有这种习惯。
卡里克向薇尔莉特殿下求助，皇女殿下派女僕去车上取来纸笔，却被夏洛拒绝。
“殿下的纸张太豪华了。”他如是说。
最后，他从一位后排观眾那里借到了一沓纸，来自林肯郡生產的劣质信纸。
安洁莉卡很是好奇，她不顾身份挤进后排座位，坐到夏洛身旁，想看看他在准备什么计划。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少女眨了眨充满智慧的大眼睛，陷入迷茫。
......
庭审依然在继续。
莱昂纳多毕竟是资深律师，在初战不利后迅速调整了状態，巧妙地利用盘问技巧迫使对方露出破绽。
局势上属於小优。
可想要扳倒一位议员，这点优势还远远不够。
中场休息环节，莱昂纳多在休息室见到了夏洛一行人。
“很抱歉。”他嘆了口气，“我没能完成大家交给我的任务。”
“你做得很出色。”夏洛说，“是敌人太狡猾了。”
在他看来，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个时代科技太落后了，没有强有力的“物证”。
录像、录音、指纹、dna检测一概没有，全靠证人证词和间接证据。
对方只要一口咬死不知情，不承认证据，控方也確实拿不出特別好的办法。
更別说对方有议员特权。
“我们该怎么办？”雷斯垂德警督急得直挠头，“公开庭审要是失利，后面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莱昂纳多手托著下巴，沉默不言。
夏洛拿起手中信纸，向他走去。
......
庭审继续。
“接下来，我想传唤一名证人。”莱昂纳多说道。
“这位孩子名叫加文，今年14岁。三年前他在莱尼河畔蒸汽工厂工作，爆炸发生时他因为去外院搬运物料，侥倖逃过一劫。”
这是莱昂纳多从茫茫人海中好不容易找到的目击证人，他希望能藉此给予致命一击。
意外的是，道格拉斯议员对此丝毫没有惊讶，反倒露出一丝喜悦。
莱昂纳多猛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当加文站在证人席上，做完宣誓后，他竟当场反水，告诉法官他根本不是倖存者，而是莱昂纳多现场花钱请来，陷害道格拉斯议员的。
现场一片譁然！
莱昂纳多默默捏紧拳头，一脸愤怒地注视著道格拉斯，对方那得意狂放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这小孩是对方的托！
我居然中了这种诡计！
这下彻底搞砸了，陪审团已经彻底倒向道格拉斯那边，法官的態度也在发生转变，最可怕的是，现场数百位观眾，他们中不少人都开始相信道格拉斯是清白的。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不败律师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压力。
这场不能输的官司，居然要输在我的手上？
不！
绝不会！
“我要求，传唤最后一名证人！”
刚刚在休息室，那傢伙告诉我，他手上握有道格拉斯议员无法否认的证据。
但愿他没有骗我！
莱昂纳多深吸一口气，高喊道：“我要求传唤──
“苏格兰场的警员，夏洛！”
数千名市民自发来到这里，高举横幅標语，为“莱尼河畔蒸汽工厂爆炸案”的遇难者家属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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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强烈谴责工厂主──兰奇·道格拉斯议员，希望他能受到法律的严惩。
呼声犹如海啸般席捲而来。
年近七旬的大法官梅林维尔先生，由商人、律师、银行职员等组成的十二人陪审团，无不感受到莫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阵仗。
不败の律师·莱昂纳多也没见过，入行近十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如果败诉，我肯定会被民眾的唾沫星子淹死.......
法庭內，大法官居高临下，控辩双方分列两旁，外围则是环形观眾席。
坐在前排的无一不是光鲜亮丽的贵族、富商，其后是身穿制服的中產阶级，最后几排都是底层平民。
被告人兰奇·道格拉斯入场时，同前排的贵族友人们笑著打起招呼，他还特意將一位贵族家的孩子抱起来，以示亲昵。
顺势抬起头，朝著后排座位的观眾投去一个蔑视的眼神。
他用行为告诉所有人：“贵族的孩子才是孩子，至於那些沦为童工的平民子女，谁在乎？”
囂张的姿態瞬间点燃了后排观眾的怒火，有几位直接就开始口吐芬芳。
砰！
大法官敲下木槌，现场瞬间安静。
“苏格兰场诉兰奇·道格拉斯一案，开始审理。”
书记员起身，宣读庭审流程和注意事项。
一段冗长的介绍后，终於来到传奇律师莱昂纳多先生的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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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莉特和安洁莉卡並肩坐於第一排，两人皆是屏住呼吸，眉头紧皱。
夏洛一脸肃然，冷眼注视著道格拉斯议员的微表情。
莱昂纳多开始质询：
“根据目击者的证词，爆炸发生当天，带有道格拉斯家族徽章的私人马车曾长时间停在工厂里，对此你怎么解释？”
兰奇·道格拉斯不屑一笑：“那是我的工厂，我停靠马车有何不妥？”
“那你为何在爆炸发生前十分钟突然离去？”
“我如果在爆炸后才走，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
莱昂纳多顿了顿：
“调查员在爆炸残骸里发现了一根卡死安全阀的铁钳，这显然是人为事故而非意外，你有何话说？”
“你竟然把隨处可见的废铁当作凭证？莱昂纳多律师，你一直都是靠想像力来进行辩论的吗？”
“......”
道格拉斯议员不愧是国王议会里的老手，辩论技巧丝毫不弱於莱昂纳多律师。
他根本不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採取狡猾的迴避战术。
这颇有成效，现场不少观眾，包括陪审团成员，都被其幽默而淡定的表现所影响，出现动摇。
“局面看上去不太妙啊。”琼斯警长小声抱怨，“虽然我不懂法庭辩论，但莱昂纳多看上去並不占上风？”
雷斯垂德面色凝重：“他的进攻完全没有成效，这样下去可不成！”
夏洛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聚焦在道格拉斯议员身上，他仔细观察对方的语言习惯，脑海中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谁带了纸笔？”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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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从一位后排观眾那里借到了一沓纸，来自林肯郡生產的劣质信纸。
安洁莉卡很是好奇，她不顾身份挤进后排座位，坐到夏洛身旁，想看看他在准备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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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纳多毕竟是资深律师，在初战不利后迅速调整了状態，巧妙地利用盘问技巧迫使对方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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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要扳倒一位议员，这点优势还远远不够。
中场休息环节，莱昂纳多在休息室见到了夏洛一行人。
“很抱歉。”他嘆了口气，“我没能完成大家交给我的任务。”
“你做得很出色。”夏洛说，“是敌人太狡猾了。”
在他看来，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个时代科技太落后了，没有强有力的“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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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只要一口咬死不知情，不承认证据，控方也確实拿不出特別好的办法。
更別说对方有议员特权。
“我们该怎么办？”雷斯垂德警督急得直挠头，“公开庭审要是失利，后面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莱昂纳多手托著下巴，沉默不言。
夏洛拿起手中信纸，向他走去。
......
庭审继续。
“接下来，我想传唤一名证人。”莱昂纳多说道。
“这位孩子名叫加文，今年14岁。三年前他在莱尼河畔蒸汽工厂工作，爆炸发生时他因为去外院搬运物料，侥倖逃过一劫。”
这是莱昂纳多从茫茫人海中好不容易找到的目击证人，他希望能藉此给予致命一击。
意外的是，道格拉斯议员对此丝毫没有惊讶，反倒露出一丝喜悦。
莱昂纳多猛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当加文站在证人席上，做完宣誓后，他竟当场反水，告诉法官他根本不是倖存者，而是莱昂纳多现场花钱请来，陷害道格拉斯议员的。
现场一片譁然！
莱昂纳多默默捏紧拳头，一脸愤怒地注视著道格拉斯，对方那得意狂放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这小孩是对方的托！
我居然中了这种诡计！
这下彻底搞砸了，陪审团已经彻底倒向道格拉斯那边，法官的態度也在发生转变，最可怕的是，现场数百位观眾，他们中不少人都开始相信道格拉斯是清白的。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不败律师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压力。
这场不能输的官司，居然要输在我的手上？
不！
绝不会！
“我要求，传唤最后一名证人！”
刚刚在休息室，那傢伙告诉我，他手上握有道格拉斯议员无法否认的证据。
但愿他没有骗我！
莱昂纳多深吸一口气，高喊道：“我要求传唤──
“苏格兰场的警员，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