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姜家灭亡
  几十招后。
  曹令坤抓住一个空档,侧身躲开倒退数步拉开距离,又猛地抬起手掌。
  袖间,无数银光飞出。
  沈默心头一跳,连忙施展游龙掠影步,闪转腾挪间躲开了大部分银针,还是有两根扎在肩膀和手臂上。
  “倒!”
  曹令坤得意的念出一个字,他这针上可是淬毒的,不取人性命却比蒙汗药强百倍,哪怕真正的血丹境中针都坚持不住一息时间。
  姜家眾人同时鬆了口气,虽然贏得不光彩,好歹是把这尊瘟神给制服了。
  “暗器吗?我也有!”
  沈默心中暗道,手掌悄悄伸到腰间,取出那条厉老鬼的武器。
  唰!
  破空声响起,黑鞭比急射的箭矢更快。
  曹令坤眼前一晃,心中暗道不妙,想要做出反应已经慢了半步。
  下一刻,他双臂直接被鞭子捆住,拉向沈默方向。
  “天罡童子功!”
  曹令坤怒声大喝,身上罡芒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沈默左臂早已蓄力,浑身气血尽数凝於两指上。
  砰——!
  大力金刚指,犹如长矛刺盾,全力刺在气罡上。
  这时,沈默突然发现金刚明王功全力运转,背后更是隱隱浮现出金刚虚影。
  原本停滯在罡气上的金刚指,犹如神助一般,直接刺破气罡。
  “噗——”
  罡气被破,曹令坤只觉浑身气血激盪,一口血当即便喷了出来。
  他抬起手指著沈默道:“为何毒针对你无效?为何,你修了那么多奇功?”
  曹令坤败了!
  堂堂东厂督主,令无数人闻风丧胆,成名已久的血丹境强者,败在了一个新起之秀手上。
  关键,沈默才只有搬血境啊!待到他到血丹境,偌大的天下又有几人能贏过他?
  “输的人,是没有资格提问的。”
  沈默面色平静,取出丹药服下,原本虚弱的气血正逐渐恢復。
  不同於血浮屠那个强弩之末,这是他第一次跟血丹境强者交手,几乎耗干气力,如果最后那一指没能破开曹令坤气罡,输的就是他了。
  比较惊喜的是,通过这种绝境之战,发现金刚明王功竟能和大力金刚指联动,犹如快马加鞭一般。
  两者皆出自佛门,竟还有如此羈绊。
  “你说的没错,请便吧!”
  曹令坤神情沮丧的离开,哪怕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输了的事实。
  他,已经挡不住沈默了。
  沈默做了个请的动作,目送曹令坤离开,同时拖延时间让丹药药力发挥。
  他不能杀了曹令坤,就像曹令坤也不敢杀他一样。
  东厂都督,可是二品大官!
  再者,两人虽有恩怨却也没到生死仇敌的地步,上次曹令坤帮助太子为虎作倀的仇,这次已经报的差不多了。
  曹令坤的伤势,没一个月恢復不了。
  “好了,该到我们清算的时候了。”
  沈默转头,目光扫过姜家眾人,並道:“若还有高手,儘管派出来。”
  姜文武面如死灰。
  姜家確实还有两位血丹境供奉,不过那两位平日都在护送姜家商队,维护商队不被山贼,土匪,海盗等侵扰,再没有第三位血丹境。
  再说连曹令坤都败了,那两人又岂是对手?
  “沈总管!”
  姜文武噗通一声跪下,他这个家主一跪,包括姜瀟瀟在內的所有姜家人都跟著跪下。
  他咬牙道:“请你放过候儿,放过我姜家,柳家能给的我们姜家一样可以给,而且可以给的更多!我愿意拿出三成乾股!”
  不是具体金银赔偿,而是三成乾股!
  这可是整个姜家所有生意的三成,真要算起来,可比沈默手里柳家醉红顏三成股份要多得多。
  不过,帐不是那么算的。
  沈默心里的帐本上,除了真金白银,还有人情。
  无论断尘师太还是柳如烟,姜家都已经得罪死了,在他心里再无翻身机会。
  “姜巡捕,贿赂朝廷官员,该当何罪啊?”
  沈默目光投向跪著的姜瀟瀟。
  姜瀟瀟身躯一颤,关键不是律法,而是这话意味著沈默要公事公办。
  姜家眾人的心,全都跌到了谷底。
  突然。
  宅院外响起无数马蹄声。
  只见曹令坤领著无数东厂好手赶来,其中包括多位血丹境强者,搬血境更是不计其数。
  姜文武激动的眼泪差点没出来,起身道:“曹公公,全靠您主持正义了!”
  “曹令坤,你当真要以势欺人?”
  沈默心里很是憋屈,如今气血恢復了两成都不到,就算是全盛时期,也很难对付那么多东厂好手。
  曹令坤这老狗,一个人单打独斗不过,直接喊人来了。
  “沈公公误会了!”
  曹令坤拱手,朝沈默露出一个谦和笑容,紧接著扭头面色一寒:“眾弟兄听令,给我把姜家所有人都带走,决不能放过一个。”
  “什么?曹公公,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姜文武急的满头大汗,他多么希望,这是曹令坤开的一个玩笑。
  曹令坤面如沉水,声音尖锐道:“咱家岂会跟你开玩笑?都给我带走!”
  顿时,无数东厂好手一拥而上。
  姜文武,姜侯,姜瀟瀟等人一个也没落下,全部被戴上镣銬押往死牢。
  沈默內心同样震惊。
  这剧情,不对吧?
  他可不相信,是刚才的交手把曹令坤打服了,所以才选择弃暗投明。
  沈默走到曹令坤身边,压低声道:“曹公公,你这是何意啊?”
  “这是陛下的旨意,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曹令坤投去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他看出沈默事先並不知情,可沈默前脚刚来找姜家麻烦,后脚陛下的旨意就下来了,怎么想都感觉其中有猫腻。
  “陛下的意思?”
  沈默有些想不明白,这一次皇帝为何要出手。
  如果说上一次是迫於皇后,长公主,柳家等人的情分,那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帝心难测啊!
  沈默摇了摇头,决定回宫后再细问,於是骑上心爱的小黄马返宫。
  他刚一走,等候许久的东厂太监,立刻关上大门贴上封条,宛如门神一般站於左右不让任何人靠近。
  “姜家哄抬粮价,不知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是啊,我看整个姜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不乾净,唯一乾净的也就门口那对石狮子。”
  “姜家被东厂带走,可就生死难料嘍,报应啊!”
  周围街坊聚集在门前,对著姜宅指指点点。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