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丈人不厚道
  “礼分轻重,心意却不分三六九等,沈某这份心意还望柳老笑纳。”
  沈默风轻云淡地回答。
  钱財,与他个人而言已经够用了。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许多东西是钱財买不来的,譬如琉璃冰,顶级炼体术,血阳丹等等,再比如柳如烟她们的真心。
  柳培安重重点头,认真道:“多的话老朽也不说了,以后沈公公儘管知会一声,沈家但凡有半个不字,我柳家便是.......”
  沈默打断他的话,摇头道:“柳老言重了,我们本就是互相成就。”
  “对!说得对!”
  柳培安笑得合不拢嘴,沈默的这份信任比那两张配方更贵重。
  商海沉浮几十载,他见过不少夫妻,亲兄弟,甚至是父子为了利益互相背叛,更別提是在冷暖自知的后宫了。
  沈默这样的人........太难的!
  两人接著嘮起家常。
  沈默將能透露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其中还包括皇帝想要和解,柳如烟却丝毫不给面子的事情。
  此为宫中辛秘,当时在场的都被皇帝下了封口令,外人自然不知情。
  柳培安老泪纵横,感慨道:“此事如烟竟从未向我提起,她的性子外柔內刚,像她娘!这些年她心里必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每次来信都报喜不报忧,我这个当爹的却帮不上她忙........”
  “她现在......很好,以后只会更好!”
  沈默言之凿凿的保证,他绝不会再让柳如烟受委屈,正如老丈人所说,柳如烟这些年受的委屈太多了。
  柳培安笑著擦去老泪:“让沈公公见笑了,如烟有您这样的朋友,真是万幸啊!”
  “柳老,你看你又来了。”沈默苦笑著。
  柳培安笑著摆手:“沈公公,我这可不是客套恭维而是由衷之言啊,我已经让属下安排好酒菜,我们必须好好喝两盅。”
  “恭敬不如从命!”
  酒席很快备妥。
  除了二人,再无旁人作陪,至於柳如烟的母亲许多年前便去世了。
  沈默和柳培安都很客气,频频举杯彼此敬酒。
  关係,也隨著酒意拉近。
  酒过三巡,耷拉著眼皮的柳培安拉著沈默的手,摇头惋惜道:“沈默啊,若你没有入宫,如烟没有成为皇妃,你们该是多么般配啊.......”
  “柳老,你喝多了!”
  沈默淡然一笑,心中倒也能理解老头子內心想法。
  柳如烟对楚承景失望,柳家何尝不是一样。
  “老夫没喝多!”柳培安说著又喝下一杯酒,声音都变得迷糊:“沈默你听我说,要真是那样......我一定把如烟许配给你,你愿不愿意?”
  这还没喝多?
  沈默像哄小孩似地哄著他:“好,一切都依柳老所言。”
  “错!”柳培安突然皱眉,沉声道:“你该叫我老丈人!”
  这......都玩上角色扮演了?
  不过话说回来,以自己和柳如烟的关係,叫一声老丈人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沈默便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老丈人!”
  “好!好!好啊!”
  柳培安开怀大笑,一高兴又连喝几杯酒。
  沈默赶忙提醒:“老丈人,咱们的话可千万別传出去,不然恐生祸端。”
  “放心,老朽知道轻重。”
  柳培安说完,没过多久便频频上演“小鸡啄米”眼看著就撑不住要睡著,沈默连忙找来丫鬟让她们帮忙將其送回寢屋休息,自己则告辞离去。
  他刚一走,原本在屋里打呼嚕的柳培安陡然睁眼,双眼从未有过的清醒,其中还透著一股难掩的兴奋!
  柳培安自言自语道:“莫非,女儿跟这沈默真的已经.......”
  皇宫。
  沈默回来后先去了趟御书房,將西厂初步成立的情况讲述了一遍,包括怎样从东厂挖人,要钱,这种公事自然事无巨细。
  楚承景听后笑了,称讚道:“也只有你能让曹令坤吃这个哑巴亏,放手去干吧,朕永远支持你!”
  “谢陛下。”
  匯报完工作,沈默来到冷宫直奔十八號院。
  屋內。
  柳如烟和李昭雪正在下棋,凝儿站在一旁观棋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姐姐厉害,如烟输了。”柳如烟投子认负,起身道:“夫君,不如你来跟昭雪姐姐下一盘?”
  “好。”
  沈默在她的位置坐下,一边下棋一边將柳府发生的事情从头开始讲述
  柳如烟听后愤怒道:“这谢家,怎敢如此威逼我爹?”
  “无妨,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帮你爹爭取到了谢家一半家產。”
  沈默顿了顿,说起后面的事情,不禁笑道:“后来你爹还留我作客,喝多了后拉著我手,非要认我当女婿呢。”
  “喝多?你们喝了几斤酒?”柳如烟黛眉一皱,察觉到不对劲。
  沈默疑惑道:“大概两斤吧,我一个人喝了一斤多点,他喝了一斤不到。”
  “夫君,你被骗了!”
  柳如烟忍不住笑著解释:“我爹早年做生意便最擅长与人喝酒,以前的那种米酒能从天黑喝到天亮都不会醉,醉红顏虽烈了些,也不至於一斤不到就喝醉。”
  “什么?”
  沈默顿感震惊,现在仔细想想当时柳培安的表现是有些不对劲。
  臥槽,这老狐狸!
  柳如烟打趣道:“他喝醉是假,试探你是真,我估摸著你已经被他试探到虚实,我们之间的关係应该被他猜到了。”
  沈默嘀咕道:“真的假的?我这老丈人不厚道啊!”
  “不许说我爹坏话。”柳如烟轻哼了一声,又道:“他是知晓轻重的,这件事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一旦泄露我们都是死罪。”
  沈默放心地点头,继续將注意力转移到棋盘,落下一颗黑子:“昭雪,我要打入你的腹地了,小心了。”
  “不怕,我夹!”
  李昭雪下入一颗白子,將那枚黑子夹在中间。
  沈默嘿嘿一笑,再次落子:“你只管夹好了,我要衝,刺了。”
  两人虽然说的都是围棋术语,味道却变得有些不一样,两人笑容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凝儿红著脸道:“姑姑,李姨和小默子下的是正经围棋吗?”
  “你觉得你的小默子哥哥是正经人吗?如果是那就是正经围棋。”
  柳如烟问完,凝儿十分乾脆地摇头。
  棋局收官阶段。
  沈默放下棋子,得意地道:“小小昭雪竟敢在为父面前卖弄,还不是被我杀得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这盘不算,再来一盘!”李昭雪不服。
  “好,我再给你一次翻盘的机会,不过不是在棋盘上。”
  沈默说完便抱起她,至於柳如烟和凝儿自然也没落下。
  半晌后,凝儿一脸认真地道:“李姨又输了呢,这次输得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