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钱多到头疼
  晴空万里,艷阳高照。
  飞艇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掠过高空。
  林芝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芬里尔已经不在了,枕边只有一叠他留下的报告。
  林芝丝毫不意外,习以为常。
  受到精神体的影响,哨兵们的个人习性各不相同。
  像芬里尔这种狼犬系哨兵,一直以来都很自律,有很好的自我管理意识。
  天还没亮,就起床锻炼,遛弯,巡视领地,紧接著处理事务,开启忙碌的一天。
  不是不想多陪她。
  而是他如果这样做了,那么一天的计划都將打乱。
  对於一个有责任心的哨兵来说,这是非常难受的事。
  因此,林芝並不强求,报以充分的尊重。
  当然,有芬里尔这样的三好学生,就有叛逆的。
  林芝都不想说是谁。
  直接將通讯器关闭,恨不得和她在床上腻歪一整天。
  任由属下在另一头急得团团转,通讯打到冒烟,也不理会。
  最后差点没把求助电话打到她这里。
  收敛起心思,林芝拿起枕边的报告扫了一眼。
  都是今日份需要留意的事,罗列得清清楚楚。
  -
  【今日开销审核:飞艇中部功能间改建申请;
  后勤物资清点:东部特產补给已入库。
  北上航线规划:已避开高危风暴眼,沿途清理低级污染区:……】
  -
  大多都是琐碎的小事,比如日常开销额度的申请。
  钱的事,林芝没有强制要求。
  但耐不住这群哨兵们都自觉地想上交。
  实在太多钱了。
  特別是那几个有钱的主,旗下资產无数,日常都有专人团队打理。
  突然移交过来,就是整理清点,也得足足花上好几天。
  林芝从来没想过,她有朝一日居然会因为钱太多而感到头疼。
  不过,她向来有个“好习惯”。
  能麻烦別人的事,绝不內耗自己。
  於是,大手一挥,直接交给芬里尔统筹管理。
  但財政大权,从来都不是谁都能揽的瓷器活。
  就算是芬里尔,也焦虑了两天。
  据他所说,曾经,他负责的是军部,財政一直都是忒修斯在管,他没有多少经验,希望自己不要太苛责他。
  林芝当然不会。
  忒修斯现在不在。
  她要是对芬里尔再苛责,都不知道这等麻烦事该交给谁了。
  见他实在可怜,林芝便把莱因也派过去给他当副手。
  事实证明,靠谱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好,他们顺利地承接下来,而且分寸感极强,从没有逾越,只要有高额的开销,都会提前和她沟通报备。
  这次的开销,是关於飞艇居住空间的內部改建。
  这事林芝知道。
  东方一行后,飞艇內人员又增加了一倍。
  多出来的不仅是新收服的哨兵,还有他们各自庞大的亲信下属、精锐卫队和后勤保障团队。
  考虑到行程的隱蔽性以及安全性,林芝否决了换乘巨型豪华飞艇的提议。
  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自己要是换大飞艇,招摇过市,保不齐半路又得体验一次高空坠机。
  於是,这次去北方,用的依旧还是之前从西部开过来的那艘。
  既然它能平平安安地载著她跨越大半个大陆,那去北境也一定能行。
  但由於只是普通型號的军用飞艇,內部空间有限,尤其是居住舱,容不下那么多人。
  这几天航行下来,许多隨行人员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储藏室里打地铺。
  短时间还能忍受,长此以往显然不是个办法,所以芬里尔才提议將几个堆放杂物的閒置功能间进行改造。
  这种合理且必要的支出,林芝自然没有异议,隨手在报表上签了字,接著往下看。
  底下是几个污染区的最新简报。
  系统把一千万的升级指標压在她头上,她没办法,只能努力。
  昨天在出发前,她便“好心肠”地帮东方哨塔,清理了让他们头痛无比的风之峡谷。
  按东方塔主的说法,那个峡谷的两面悬崖,都是密密麻麻由污染核组成的鸟巢。
  近期,所有多出的畸变鸟都是那个峡谷的產物。
  他们攻克了数月之久,都没有任何进展。
  林芝还记得,那位东部塔主的精神体是一只大白鹅。
  昨天见对方时,那只可怜的大白鹅因为过度焦虑,身上的毛都熬斑禿了。
  林芝不明觉厉,於是带著所有人去了。
  本以为需要几天的时间,没想到,在一眾顶级s级哨兵的暴力开路,风捲残云之下,半天就扫荡完成了。
  生命树扎进去,直接吃美了,暴涨四十万经验值。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晚上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盖著被子纯睡觉,她也起晚了的缘故。
  吃撑了。
  消化庞大的污染能量,也是极为耗体能的事。
  只此一行,林芝也算是彻底弄懂了自己如今的斤两。
  不管什么污染区,大的小的,恐怕都是瞬秒的事。
  去北方这一路上的污染区,她都可以顺手清理了,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昨日她只是和芬里尔提了一句,没想到只是过了一个晚上,他就把沿途所有污染区的地图、等级和分布整理得清清楚楚。
  有他在,后续航程的安排不需要她亲自操心。
  林芝匆匆过目,简单了解后,直接跳到最后。
  最后一条提醒,让她微微一顿。
  对了,差点把这回事忘了。
  林芝侧头看了眼舷窗外高照的太阳,立刻收起报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洗漱。
  算算时间,这个点应该要到了。
  -
  刚一拉开房门,一颗粉色的脑袋就撞了上来。
  显然,是已经在门口等她多时了。
  他的体型不算健硕,在哨兵中是偏修长匀称那掛的,但毕竟也是成年男性。
  身躯扑上来,就算林芝提前用永久標记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依然被惯性带著退了好几步,重新退回房间了才终於稳住脚。
  粉色的脑袋垂下来,紧紧埋在她耳侧的脖颈。
  双臂扣在她腰后,將她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
  那力道,就算林芝没有站稳,也根本摔不了。
  委委屈屈,黏黏糊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带著一些哽咽:
  “妈妈……伽罗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