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想让我当接盘侠?
  “怎么说话那?这也太没教养了。侯爷,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
  “哼,这样的人,我家小姐可看不上。”
  老妇人撇著嘴,好像看到了臭鸡蛋,嘴里满是挑三拣四的嫌弃。
  “重儿,平日怎么教导你的,在詔狱关傻了么,赶紧给李妈妈道歉。”
  靖远侯板著脸训斥道。
  “李妈妈,別跟他一般见识。他平日不这样,詔狱那地方你也知道,刚出来脾气难免暴戾了一点。”
  赵氏拉著老婆子的手,和顏悦色的解释。
  “等等……”
  秦重觉出味儿不对了。
  她家小姐?
  难道这老妖婆,是来看人的?这就是靖远侯提到的那一桩婚事?
  那就更不对了。
  靖远侯两口子什么时候转性了?为了我一个逆子的婚事,如此委曲求全?
  竟然连侯府的脸面都不要了,被一个老婆子当面数落,还能主动赔笑?
  事出反常必妖。
  而且有大妖。
  凡是敌人想要成就的,那必须是我要破坏的,今天机会难得,干他!
  “我呸!老癩蛤蟆打哈欠,你口气不小,”
  秦重指著老婆子怒道。
  靖远侯两口子越想维护,我就越要得罪,本著这个原则,准没错。
  老婆子正等著秦重道歉。
  你父母都说软话了,你还不赶紧乖乖过来听训,正好帮小姐提前立个规矩。
  被秦重一句老癩蛤蟆给骂懵了。
  “看你长得那德行,跟屎壳郎成精一样,人长得丑穿还非要穿得花!”
  “都说奴隨主相,你这狗奴如此,你家小姐也绝非什么好货色。”
  “我靖远侯府,世代勛贵,轮到这你这吃屎的来撒野,滚出去。”
  秦重骂得又快又急,靖远侯两口子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胡说,你大胆……”
  老婆子指著秦重,气得嘴斜眼歪。
  有些人,越是自己上不得台面,就越怕人家瞧不起,越要假装拿大。
  老婆子今天来,就是这个目的。
  吴小姐怀了野种,怕嫁过来之后,靖远侯府瞧不起,先派他来拿捏一番。
  告诉靖远侯府,我家小姐不好惹。
  本来拿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靖远侯夫妇自始至终很客气,她都准备走了。
  家丁来报,三少爷回来了。
  秦重被抓进詔狱,靖远侯夫妇忧心忡忡,抓心挠肝,全府人都知道。
  所以一回来,家丁赶紧稟告。
  老婆子也听见了,就要见见。
  心说,靖远侯夫妇我都拿捏了,这三少爷是小姐未来夫婿,更要好好拿捏。
  没想到扎手了。
  秦重的態度,跟靖远侯夫妇截然相反。
  一点没惯著她!
  尤其是那一句,『你家小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撕吴家伤疤。
  老婆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秦重,咬牙切齿,蹦著高开始叫骂。
  老脸上的粉都往下掉。
  “我家老爷乃是刑部侍郎,老爷的恩师更是当朝阁老,將来老爷也要入阁拜相的。”
  “你一个詔狱囚徒,没前途的废物,也敢瞧不起小姐,你也配?”
  好极了!
  秦重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管你是谁的女儿。別说刑部尚书,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不要。
  “说得对,我不配,侯府的嫡出公子才配,你们慢慢配,別来烦我。”
  秦重说完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让你走了么?”
  靖远侯冷冷的说道。
  回应他的,只有秦重越走越远的背影。
  “好好好,……好极了,这就是侯府的態度,这就是三公子的態度。”
  “我回去,一定好好稟告夫人和小姐。”
  老婆子卯足了劲儿,拿出泼妇的架势,要跟秦重对阵,没想到秦重没接。
  一口气憋在胸口,跺脚往外走。
  “李妈妈,有话好好说……”
  王婆子,赶紧追过去,想要拉住老婆子,可老婆子如同疯驴一样衝出侯府。
  再看赵氏,面无表情,手剧烈颤抖。
  “气死我了!”
  “吴家欺人太甚,一个贱货怀了个野种,有什么脸端著,还派人来示威?”
  “若不是为了我儿,我……我……”
  赵氏气得要吐血。
  “夫人,稍安勿躁,进了门她就是你儿媳,大门一关,你想怎么揉捏不行?”
  “听说孩子太大打不了,她还怀著,等生的时候,让她一尸两命,也不是不行。”
  靖远侯语气极其阴森。
  赵氏这才不甘心地咽下这口气。
  此时不咽下也不行,十三位大臣弹劾墨儿,那些罪证已经慢慢查实。
  弄不好要丟官罢职。甚至那些人要是咬住不鬆口,会从重处罚。
  被流放也不是不可能。
  哥哥作为兵部尚书,出手自然能解决,可是他怕別人趁机逼他站队。
  竟然寧愿袖手旁观。
  靖远侯府,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吴侍郎,只能一再忍耐。
  “侯爷说得对,为了墨儿,我可以忍!”
  “可那个孽种,早不出来晚不出来,为什么今天出来,怎么就这么寸?”
  “今天这一番话,那老贱妇要是带回去,不知道又要平添什么风波。”
  赵氏越说越觉得气得胸口疼。
  靖远侯却有不同看法。
  “我倒觉得,那逆子今天做得特別好。”
  “为了墨儿我们可以忍,但不能一味地低头,否则他们真觉得侯府好欺负。”
  “这件婚事,说到底是互相帮忙,他吴家凭什么觉得高人一等?”
  这话赵氏认同,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
  所谓关心则乱,秦墨进入天牢,让她夜不能寐,愁得掉头髮,不想出一点波澜。
  “要不,明日我去拜访一下吴侍郎夫人,不说什么,就算给她个台阶下。”
  赵氏试探著说道。
  “也好,记住你哥哥是兵部尚书,你丈夫是靖远侯,脸面要端住了。”
  靖远侯说道。
  “对了,这段时间不要去招惹那个逆子,他疯闹起来也是麻烦。”
  靖远侯再次交代。
  赵氏气得咬了咬牙,强忍著答应了。
  秦重一路小跑,进了偏院,还没进门,一只小黄狗就躥了出来。
  上躥下跳摇尾巴,还吵著院子汪汪叫。
  “少爷,少爷,是你么?”
  冬儿欢呼著跑出来。
  小丫头没啥事,精神头还有,就是两腮无肉,明显瘦了很多。
  “少爷你可回来了,你怎么都长鬍子了,你好埋汰,快脱了衣服我给你洗洗。”
  冬儿看到秦重无事终於放心了。
  “哎呀不对,从詔狱出来,应该先过火盆,把霉运烧掉,我去找……”
  说著就要跑,被秦重拽住了。
  “別折腾了,我不是让钱孔方告诉你,不用著急么,怎么瘦成这样?”
  “等我换身衣服,带你出去烤羊腿。”
  秦重说道。
  “不要了少爷,吃点別的,烤羊腿不吉利,上次就吃到詔狱去了。”
  冬儿摇著脑袋说道。
  “封建迷信要不得!”
  秦重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进屋换了衣服,然后带著冬儿出门。
  不只是为了吃。
  在詔狱呆了半个月,身上早就臭了,詔狱可不安排犯人洗澡。
  出门没多远,就碰到了钱孔方。
  “秦公子,果然福泽深厚,一听说你出来,我赶紧过来找您。”
  钱孔方惊喜地说道。
  “先什么也別说,先找个地方,让我泡泡,搓搓,这一身我已经受不了啦。”
  秦重说道。
  “好勒,小人来安排。”
  钱孔方领著秦重,来到一家混堂,也就是澡堂子,安排好冬儿在外面喝茶听书。
  两个去里面,脱光了往池子里一泡,秦重终於舒服的出了口气。
  “公子,你托我打听的事,已经打听到了,是刑部吴侍郎家的千金。”
  钱孔方压低声音说道。
  “我知道,今天回到侯府,正碰到他们家的一个老婆子,很不是东西……”
  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刑部侍郎官位不低,为什么女儿会嫁给我一个侯府庶出?”
  钱孔方真知道。
  左右看看没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公子,据说,只是谣传没有实证,吴侍郎女儿肚子多了一块肉。”
  秦重瞬间瞪大眼睛。
  “想让我当接盘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