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给力的系统
  发发发棋牌室的二楼包厢內,血腥味与烟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张彪重新坐回牌桌,隨手抓起一张牌,仿佛刚才切掉的不是一根人的手指,而是一截雪茄。
  但牌桌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凝固了。
  几个陪打的马仔,额头上全是冷汗,摸牌的手都在发抖,眼神躲闪,不敢再看地上的那滩血跡和那截断指。
  太过了。
  出老千剁手指,是老黄历里的规矩。但现在这个年代,谁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
  前两年严打,东海县多少“大哥”进去了,有的到现在还没出来,有的甚至直接吃了自费的花生米。彪哥这几年做事越来越没底线,今天剁手指,明天是不是就要动刀子杀人了?
  跟他混,迟早要被拖下水一起陪葬。
  角落里,两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眼神更活络的老混子,不著痕跡地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该找下家了。
  ……
  与此同时,刚刚被龙兴社拿下的麵馆里,已经掛上了“暂停营业,內部装修”的牌子。
  陈默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也就是麵馆的储物间,手里把玩著一支笔,思考著下一步的计划。
  彪子这种老油子,硬碰硬是最蠢的办法。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一次性把他办了,打得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突兀地在眼前展开。
  久违的系统,终於冒泡了。
  【叮!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名称:向东海宣告你的存在】
  【任务目標:让城西地头蛇“张彪”从城西的彻底消失。】
  【任务提示:检测到宿主与目標存在实力代差,宿主碾压对方,为“平衡”游戏体验,提前发放目標关键信息档案。祝您游戏愉快。】
  话音刚落,一个牛皮纸材质的档案袋,凭空出现在陈默面前的桌子上,厚厚的一沓。
  陈默嘴角抽了抽。
  好一个平衡,我比对方强还加强我是吧。
  嗯,没毛病。
  还有,这系统怎么跟个三流网游gm似的。
  他拿起档案袋,拆开封线,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张彪的个人信息,从出生年月、家庭住址到小学留过几次级,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呵,连小时候偷吃鼻屎都有?”陈默失笑摇头,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是张彪这些年的“发家史”,包括两家棋牌室的流水、暗中经营的地下赌场帐目,甚至还有他给哪个片区的哪个小领导塞过红包的记录。
  这些东西,足够让他进去蹲几年了。
  但陈默觉得,还不够。
  他继续翻页,当看到文件后半部分的內容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丝轻鬆愜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档案上,用加粗的黑体字记录著一桩十五年前的悬案。
  【案件:城郊金店抢劫嘎人案。】
  【描述:十五年前,三名蒙面劫匪持刀抢劫城郊一家金店,店主反抗,被其中一名劫匪刺穿心臟,当场死亡。三名劫匪抢走价值二十余万的黄金首饰后逃窜,至今未归案。】
  【关键线索:死者妻子称,被抢走的金饰中,有一块雕刻著『龙凤呈祥』图案的翡翠玉佩,是祖传之物,独一无二。】
  【系统补充信息:主犯张彪,案发后分得赃款八万元及该翡翠玉佩。因玉佩特徵过於明显无法销赃,被其埋於乡下老宅后院第三棵槐树下,深一点五米处。此事,天知地知,张彪系统知,再无第五人知。】
  “嘶……”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想过彪子心黑手狠,却没想过,这孙子手上竟然还背著一条人命!
  抢劫致死!
  这可不是混混打架斗殴,这是妥妥的重罪!
  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彪子的定位是一个商业竞爭中的“恶性对手”,那么现在,彪子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必须被清除的“社会毒瘤”。
  他骨子里那个法务社畜的dna,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了。
  对付这种人渣,已经不是“办了他”那么简单了。
  必须,送他去吃花生米!
  陈默拿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孟车的电话。
  “来我办公室一趟,立刻,马上。”
  五分钟后,孟车气喘吁吁地跑上二楼,李虎和苏媚也闻讯赶来。
  看到陈默那张前所未有严肃的脸,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知道,少当家这是要搞大事了。
  “孟大状,”陈默没有一句废话,將那份档案袋推到孟车面前,“看看这个。”
  “我需要一个方案。”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能让他把牢底坐穿,最好是……能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合法消失的方案。”
  合法消失!
  孟车心头一跳,连忙拿起档案袋。当他看到里面的內容,尤其是最后那一部分关於命案的记录时,他那因奔跑而急促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从最开始的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一种病態的、狂热的职业兴奋感,如同电流般席捲全身!
  抢劫!嘎人!十五年的悬案!逍遥法外的真凶!还有……决定性的物证和藏匿地点!
  天啊!
  这哪是什么黑材料,这简直是送到他嘴边的,一份足以让他一战封神的投名状!
  他那颗身为律师却无处安放的正义之心(或者说好胜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少当家!”孟车的声音都在颤抖,但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这是……这是天赐的良机啊!”
  他指著档案,语速快得像在打机关枪:“抢劫致人死亡,属於加重情节,追诉期是二十年!现在才过了十五年,完全来得及!只要我们能拿到这个物证,別说无期,我敢保证,嘎刑立即执行!”
  旁边的李虎和苏媚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追诉期,什么加重情节,他们听不懂。
  但他们听懂了最后六个字。
  嘎刑!立即执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