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少当家要抢地
  照片上,是一栋正在建设中的六层大楼,主体结构已经封顶,工人们正在进行外墙作业。
  楼体气派,占地面积巨大,张颂只看一眼,就估算出这栋楼的建筑面积,至少在五千平米以上。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栋楼的位置,在大学城东边,紧挨著主干道,交通便利,是开超市的黄金地段。
  “陈总,这个位置绝佳!这是哪里?我怎么没印象大学城有这么大一个工地?”
  “临海市绿川集团正在建设的旗舰超市。”
  陈默的声音很平淡。
  “不过没关係,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绿川集团?
  张颂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当然知道绿川集团,本地的房地產巨头,財大气粗,根本不是他们这种“新兴社团”能比的。
  抢他们的项目?
  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张颂刚想开口劝阻,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看著陈默那张平静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懂了。
  对啊!
  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们是龙兴社!他们是社会人!
  做生意,为什么要按规矩来?
  买?
  为什么要买?
  直接抢,不就行了?
  想通了这一点,张颂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恐惧,同时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他看著陈默,眼神里的挫败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原来,少当家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他让自己去选址,根本不是真的要自己选,而是在考验自己!
  是在看自己的能力,到底有没有资格,参与到这场针对绿川集团的“狩猎”之中!
  他为自己之前的愚钝感到羞愧。
  他看著陈默,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陈总,我明白了!”
  陈默看著张颂脸上那副表情,从视死如归到恍然大悟,再到此刻的狂热崇拜,只用了一个眼神的功夫。
  他知道,又来了。
  这帮人的脑迴路,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拐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弯。
  他嘆了口气。
  其实事情很简单。
  【我踏马又来了!区区绿川,不足为惧!】
  就在刚才,他脑子里的系统用它那惯有的粗暴方式,甩给了他一条情报。
  【情报:绿川集团因在邻市投资新项目失败,资金炼出现严重问题,正在秘密寻求买家,出售大学城在建超市项目以回笼资金。】
  【內部消息:已有买家利用其资金困境,將收购价从三千万压至一千五百万。】
  【友情提示:宿主可以更狗一点。】
  陈默觉得,系统在夸他。
  他看著眼前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为龙兴社献出心臟的张颂,决定还是把事情说清楚。
  再让他这么误会下去,陈默怕他会直接揣著两把西瓜刀,去绿川集团总部搞“物理谈判”。
  “张经理,你先冷静一下。”陈默清了清嗓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颂身子一颤,立刻站得笔直,头垂得更低了。
  “属下明白!属下什么都没想!”
  “……”
  陈默感觉跟这帮人沟通,比做高数题还累。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换一种他们能听懂的方式。
  “我的意思是,我们龙兴社,是一家正规的、守法的企业。”陈默一字一句,说得特別慢,特別清晰,“我们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张颂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
  他当然知道!
  少当家的意思是,他们不是那种没技术含量的低级社团!
  陈默看著他那副快要抖成帕金森的样子,彻底放弃了。
  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他把那张照片重新推到张颂面前。
  “绿川集团的资金炼出了点问题。”陈默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这栋楼,他们现在急著出手。”
  此话一出,不仅是张颂,就连一旁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旁听的苏媚,都猛地抬起了头。
  她看向陈默,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那丝惊讶就迅速被一种混杂著崇拜与瞭然的光芒所取代。
  原来如此!
  苏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就说,少当家怎么会突然提出开超市这种“小生意”。
  她就说,少当家怎么会如此篤定,能让一个超市在两个月內盈利。
  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棋盘上的诱饵和烟雾弹!
  从一开始,少当家的目標,就不是自己去开一家超市,而是要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吞掉一个已经快要建成的超市!
  釜底抽薪!
  不,这已经不是釜底抽薪了,这是直接把锅都给端走了!
  再联想到绿川集团资金炼出问题这件事……
  苏媚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对於神明般手段的敬畏。
  能让一个市值三十四亿的本地巨头,说出问题就出问题,这种能量,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
  怪不得少当家能隨手拿出一个亿的现金。
  在她眼里,已经没有什么是这位年轻的少当家办不到的事了。
  陈默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一个亿,对於搞垮一个三十四亿的集团来说,可能只够买点水军在网上发帖的。
  但张颂的想法,显然比苏媚要黑暗和直接得多。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將他整个人淹没。
  他现在终於明白,昨天李天齐说的那句“隼帮那二十几个等著吃自费花生米”是什么意思了。
  他以为龙兴社只是在黑道上狠。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不仅在黑道上狠,在白道上,在商场上,更是狠得没有边际!
  绿川集团,那是什么体量?本地的纳税大户,老板常年是市里的人大代表,跟官方关係盘根错节。
  这样的庞然大物,在龙兴社面前,说倒就倒,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脚下踩的不是办公室的地板,而是万丈深渊的边缘,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陈总……”张颂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栋楼……现在什么价?”
  “绿川的报价是三千万。”陈默淡淡地说道,“不过,已经有人把价格压到了一千五百万。”
  “那我们的目標价位是……”
  陈默伸出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