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韩雅儿:二百块钱对我来说是钱吗?是命啊!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观察什么新奇的物种。
  “噗嗤。”
  最终,陈默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我知道了。”
  “你再不起来,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就该报警了。”
  韩雅儿听到这话,才如蒙大赦,直起腰来,但还是用一种“请组织考验我”的眼神,眼巴巴地看著陈默。
  沈雨薇见闹剧收场,也没有多问,只是重新看向陈默。
  “就当是,提前预付的报酬。”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淡。
  “绿川集团的老板孙德胜,要跑路了。”
  陈默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跑路?
  他记得很清楚,买那栋超市大楼,总价是一千四百万。自己当时为了立威,也为了儘快拿下,当场支付了一千万的现金。
  剩下的四百万尾款,约定的是等大楼完工之后再支付。
  现在主体结构是完工了,可自己还没来得及给他打钱呢。
  “他欠了別人的钱,”沈雨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笔很大的烂帐。现在债主找上门了,他不得不跑。”
  陈默瞭然。
  原来是这样。
  他放下咖啡杯,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孙德胜跑了,那四百万尾款,自然也就不用给了。
  等於说,自己用一千万,就拿下了那栋未来的商业旗舰。
  平白无故,又省了四百万。
  陈默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
  与此同时。
  绿川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孙德胜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把抽屉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地往一个行李箱里塞。
  几块名牌手錶,厚厚一沓房產证,还有一些零散的金条。
  龙兴社那还没到帐的四百万,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跟那笔要命的烂帐比起来,四百万算个屁!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擦了擦额头的汗,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奋斗了半辈子才拥有的办公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
  他拎起箱子,转身就准备从后门溜走。
  然而,他刚一转身。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个穿著黑色中山装的男人,簇拥著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人,国字脸,不怒自威,一双眼睛像是鹰隼,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正是忠义会的老大,安行。
  他身后,跟著大堂主马金山,和主管財务的二堂主,以及十几个神情冷漠的精锐手下。
  孙德胜看到来人,腿肚子一软,手里的行李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安行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走到那张宽大的老板桌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像主人一样,打量著这间办公室的陈设。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放在手里把玩著,语气平淡。
  “孙老板,这就要跑啊?”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敞开的行李箱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欠我们的钱,还没还呢。”
  咖啡厅里,气氛尷尬得像是凝固的黄油。
  韩雅儿的“入伙宣言”余音绕樑,邻桌那对小情侣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沈雨薇站在原地,那双空洞的眸子在陈默和韩雅儿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分析什么复杂的程序代码。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自从认识了韩雅儿,自己的大学生活就朝著一个越来越离谱的方向策马狂奔,连个招呼都不打。
  “换个地方。”
  陈默站起身,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明天就要上临海大学的校园头条了。標题他都想好了——《震惊!我校某男大学生脚踏两条船,竟引两女当眾上演狗血宫斗戏码!》
  服务生很快领著他们进了一间包间。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探究的目光,韩雅儿那股子慷慨激昂的劲儿才泄了下去,一张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也为了彰显自己作为龙兴社“后勤堂堂主”的身份和担当,在服务生送来新点的饮品和帐单时,韩雅儿眼疾手快,一把將帐单抢了过来。
  “我来!”
  她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视金钱如粪土的“大姐头”派头。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帐单上那个数字时,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包间费,一百二十块。
  一杯牛奶,十五。
  两杯咖啡,六十。
  总计,一百九十五块。
  一百九十五啊!
  这可是她前两天为了网吧的装修材料,跟一个建材老板从早上八点磨到下午五点,嗓子都快喊哑了,才从对方手里抠出来的差价!
  现在,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没了。
  韩雅儿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不缺钱,她爹给的零花钱,卡里的数字她自己都懒得数。但这是她加入龙兴社后,凭自己本事挣来的第一笔“工资”!意义不一样!
  可她能怎么办?
  她是龙兴社的堂主!
  在外面,那也是能让道上各路大哥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雅儿姐”的人物!
  堂主,不能小气!
  韩雅儿深吸一口气,从自己那个粉色的小钱包里,颤颤巍巍地抽出两张红色的票子,用一种极其沉痛又故作瀟洒的姿態,递给了服务生。
  “不用找了。”
  她说完,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陈默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让韩雅儿看得牙根直痒痒。
  沈雨薇则安静地坐在对面,小口地抿著她的黑咖啡,仿佛刚才那场闹剧跟她没有半点关係。
  包间里,三种不同的饮品,三个人。
  气氛总算恢復了正常。
  “孙德胜欠的,是忠义会的钱。”沈雨薇放下咖啡杯,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个消息,將刚刚还沉浸在“破財之痛”中的韩雅儿,注意力瞬间拉了回来。
  又是忠义会。
  “他们还在放高利贷?”陈默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都什么年代了,还干这么不上檯面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