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哭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安行心里一喜,但脸上还是装出凝重的样子。
  “不行!要放就全放了!”
  “你他妈別得寸进尺!”李天齐忍不住骂道。
  “一手交人,一手放人!”陈默冷冷地看著安行,“这是我的底线!”
  山猫看时机差不多了,猛地把孟车往前一推,然后迅速退回到安成身边,一把將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龙兴社这边,也立刻放开了一百个忠义会的俘虏。
  双方像是交换战俘一样,完成了这次交接。
  孟车踉蹌几步,被自己人扶住,一边咳嗽,一边还不忘对著山公的背影,虚弱地喊:“我……我记住你了!我要告你!”
  被释放的那一百个忠义会成员,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家的阵营。
  安成被山猫架著,刚一脱离危险,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抱住山猫的大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好兄弟!我的好兄弟啊!”
  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了山猫那条一千多块的西裤上。
  山猫嫌弃得要死,但脸上还得装出感动的样子,用力拍著安成的后背。
  “大少爷,你没事就好!属下万死不辞!”
  安行看著失而復得的儿子,又看了看忠勇无双的山猫,心里对山猫的欣赏,达到了顶点。
  但他还是心疼那一百个弟兄。
  他看著陈默,沉声说道:“陈社长,多谢给面子。现在,可以把我剩下那一百个弟兄,也还给我们了吧?”
  陈默看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是吗?”
  他脸上的愤怒和憋屈,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安行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街道的两个方向,同时亮起了红蓝交错的警灯。
  安行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陈默,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变得有些扭曲。
  “你们……你们竟然敢报警?”
  道上混的,最忌讳的就是沾上官面的人。这是规矩。
  可现在,这个姓陈的小子,竟然把帽子叔叔叫来了!
  忠义会的人群,也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不是没跟帽子叔叔打过交道,可谁不知道,在大学城这片地界上,帽子叔叔的屁股,是歪的!
  “不想被帽子叔叔抓去蹲笆篱子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快点走。”
  陈默看著安行那张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的脸,脸上的笑容不变。
  “至於这剩下的一百个人,你们可以等十天半个月之后,再去局子里捞。”
  安行死死地盯著陈默,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是破了洞的风箱。
  他想发火,可看著那由远及近的红蓝警灯,那股火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想放几句狠话,可看著对面那五百多號眼神冷漠的黑西装,他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都化作了一句话。
  “我们走!”
  安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然后猛地一转身,不再看陈默,也不再看地上那一百个哀嚎求饶的俘虏。
  忠义会的人,如蒙大赦。
  他们架起受伤的同伴,簇拥著自家老大,狼狈不堪地朝著来时的路退去。
  那背影,要多萧条,有多萧条。
  山猫架著安成,混在人群里,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陈默对他,做了一个用手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又竖了个大拇指。
  山猫心里一哆嗦。
  他知道,这是少当家在夸他刚才那场戏,演得好。
  ……
  几分钟后。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街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正是刚刚调来大学城新分区,还没来得及烧三把火的玉伍副所长。
  玉伍看著满地躺著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混混,又看了看旁边站著的,那一百个被龙兴社成员用防爆叉控制住的俘虏,忍不住龙顏大悦,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好好好!又抓到人了!”
  玉伍走到陈默面前,热情地伸出手,“陈同学,你真是我们大学城分区的荣誉市民啊!”
  陈默跟他握了握手。
  孟车適时地走了上来,將一个u盘和几份列印好的口供,递给了玉伍身边的一个小警察。
  “玉所长,这是嫌疑人聚眾斗殴,寻衅滋事的全部证据。视频很清晰。”
  玉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都没看那些东西,直接对身后一挥手。
  “都愣著干什么?把人全都带回去!”
  跟著玉伍一起来的,还有不少从市里和周边区调过来的新面孔。
  他们以前只听说过东海县龙兴社的传说,什么主动扭送犯罪分子,积极配合警方工作,还以为是那边的人在吹牛。
  今天亲眼一见,才发现传闻竟然是真的。
  看著龙兴社成员那熟练的捆绑手法,和地上那些被精准控制在轻伤范围內的俘虏,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这……这也太专业了吧?”
  “专业?”老同事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呢?我听说,他们公司內部,还有专门的普法讲座,教你怎么在不犯法的前提下,把人收拾得明明白白。”
  年轻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那些正排队上警车,脸上还带著几分茫然和不甘的忠义会成员,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同情。
  这帮人,输得不冤。
  很快,一百多號忠义会的俘虏,被分批押上了警车。
  玉伍拍著陈默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陈老弟,我这个月,不,我这个季度的kpi,都靠你了!”
  ……
  另一边。
  忠义会总部。
  安行带著残兵败將,回到了自家地盘。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没人敢说话。
  安行的脸,从头到尾都阴沉得能滴出水。
  车队刚停稳,安行还没下车,就看到大堂主马金山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老大,不好了!”
  马金山的声音都在发颤,“会里……会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