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少当家喜欢活醃腊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妈是怎么死的……”安越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崩溃,“我就是……就是想让你们別再折磨我了……”
  “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著说著,竟然真的哭了出来,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大厅里,一片寂静。
  李天齐和安难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经过这地狱般的二十分钟,安越肯定会吐露出更惊人的秘密。
  谁能想到,他竟然推翻了自己刚才的供词。
  安难的眼睛里,刚刚燃起的復仇火焰,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灭。
  他看著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安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陈默看著安越,眉头微皱。
  他还是分不清。
  这傢伙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刚才那种桀驁不驯的囂张,和现在这种彻底崩溃的软弱,切换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这到底是他的第三层偽装,还是他终於被逼到了极限,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陈默一时也拿不准。
  “少当家,”李天齐凑了过来,小声问道,“这小子是不是在耍我们?”
  陈默没说话。
  他走到安越面前,蹲下身。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著安越那双红肿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挑起你哥和龙兴社的战爭?別跟我说是为了报復你哥打你。这个理由,太蠢了。”
  安越抽泣著,抬起头,眼神里一片茫然和恐惧。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默静静地等著。
  就在这时,他看到安越的眼神,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算计的光芒。
  虽然只有一剎那,但被陈默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在演。
  他还在演!
  陈默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天才。
  能在经歷了刚才那种酷刑之后,还能保持理智,还能继续演戏,这份心性和城府,绝非常人可比。
  有意思。
  陈默站起身,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饶有兴致。
  既然你这么能演,那我就陪你把这场戏,演到最后。
  “行吧。”陈默像是失去了耐心,摆了摆手,“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留著也没什么用了。”
  他转头对李天齐说:“酸的,苦的,辣的都试过了。”
  “这次,试试咸的。”
  李天齐眼睛一亮,瞬间秒懂。
  “好嘞!”
  他转身,从旁边厨房的调料架上,找到了一大袋没开封的食用盐。
  安越听到“咸的”两个字,心里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可当他看到李天齐撕开盐袋,用一个汤勺,满满当当地舀起一勺白花花的盐粒时,他脸上的血色,再一次褪得乾乾净净。
  “不……不要……”
  他的声音,已经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灌柠檬汁,最多是酸得怀疑人生。
  灌苦味剂,最多是苦得味觉失灵。
  喷辣椒水,最多是疼得想死。
  可他妈的谁能想到,这帮人竟然要给他餵盐!
  这他妈是要把他醃成腊肉吗!
  李虎再次上前,熟练地控制住安越。
  李天齐拿著那满满一勺盐,走到安越面前,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准备给宠物餵食的好心人。
  “来,张嘴。”
  “呜呜……不……”
  安越拼命地摇头,眼泪混著辣椒水的残留物,再次流了下来,刺激得他皮肤一阵阵刺痛。
  “不张嘴?”李天齐捏住了他的鼻子。
  几秒钟后,安越因为窒息,被迫张开了嘴。
  李天齐没有丝毫犹豫,把那一勺盐,全都倒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李虎鬆开了手。
  安越趴在地上,疯狂地咳嗽,想把嘴里的盐吐出来。
  可那些细小的盐粒,已经沾满了他的口腔,融化在他的唾液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咸涩和灼烧感,瞬间占领了他的整个味觉。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和喉咙,都在被无数根细小的针扎。
  “再来一勺。”陈默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安越绝望了。
  他看著李天齐再次舀起一勺盐,朝著自己走来,他那颗自以为聪明的大脑,第一次,彻底停止了运转。
  五勺盐下肚。
  安越已经彻底虚脱,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嘴唇,因为高度脱水,已经乾裂起皮,嘴角全是白色的盐渍。
  “说不说?”陈默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我……我真的……不知道……”安越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还是没有改口。
  陈默看著他这副样子,也有些迷糊了。
  难道,自己真的判断错了?
  这小子,不是在演戏?
  他只是个比较抗揍的蠢货?
  就在陈默准备上第六勺盐,进行最终测试的时候。
  他口袋里那部专门用来和“笑脸”联繫的诺基亚,轻轻震动了一下。
  陈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新的简讯。
  发信人:笑脸。
  简讯內容很短,却让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关於安难母亲的死因,查到新线索。根据精神病院当年的內部人事调动和资金流水,有六成以上的可能,是安行本人亲自下的命令。”
  安行?
  那个偏心眼的老王八蛋?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女人?
  陈默看著这条简讯,又看了看地上瘫成一滩烂泥,还在坚持说“不知道”的安越。
  他忽然明白了。
  安越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不知道。
  这盘棋,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陈默摸了摸下巴,看向地上的安越,觉得很有意思。
  他收起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了,別餵了。”
  李天齐停下了准备去舀第六勺盐的手,有些不解。
  陈默看著安越,语气平淡。
  “如果这种折腾都能扛过来,那他以后干什么事都能成。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这话,听在安越耳朵里,却比任何酷刑都让他恐惧。
  他不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这意味著,他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