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真是一表子人才
  安越紧紧闭著嘴,死活不张。
  李天齐也不客气,直接捏住了他的鼻子。
  十几秒后,安越因为窒息,被迫张开了嘴。
  那一大把白砂糖,被精准地倒进了他的嘴里。
  一股齁到发腻的甜味,瞬间占领了他的整个口腔,让他感觉比吃盐还难受。
  “呜……”
  安越疯狂地咳嗽,白色的糖粉混著唾沫,喷得到处都是。
  陈默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给他灌点水,別噎死了。”
  李虎拎起旁边用来浇头的那桶冷水,直接对著安越的嘴灌了下去。
  糖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黏糊糊的,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
  等安越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安难走了上来。
  他看著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从李天齐手里,接过了柠檬、苦味剂、辣椒水和盐袋。
  “少当家,我想亲手来。”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於安越来说,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漫长的地狱。
  安难亲手,把酸甜苦辣咸的流程,又给他完整地走了一遍。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无比细致,无比认真。
  等到一切结束,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安越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安难丟掉手里的东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心里那股积压了十几年的鬱气,都消散了不少。
  “少当家,我先让他歇一晚上。”安难走到陈默身边,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明天,我再好好跟他聊聊。”
  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安越,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那个好大哥。”
  ……
  夜深了。
  安越被扔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手脚只是被麻绳象徵性地绑著。
  他悠悠转醒,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挪动了位置,嘴里还残留著那种五味杂陈的噁心味道。
  他趴在地上,缓了好久,才勉强恢復了一些力气。
  他试著动了动手腕。
  绳子绑得很鬆,像是在敷衍了事。
  安越心里一动,开始小心翼翼地,把手从绳套里往外钻。
  几分钟后,他成功挣脱了手上的束缚,然后又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守卫轻微的鼾声。
  睡著了?
  安越心里一喜,他悄悄地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头。
  果然,门口那两个黑西装,正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机会。
  他猫著腰,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大厅。
  就在他准备顺著楼梯溜下楼的时候,旁边一间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了陈默和安难的对话声。
  安越的脚步,停住了。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躲在阴影里,侧耳倾听。
  “呵,没想到你偏心眼老爹的老婆,竟然还出过轨。”是陈默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
  “还是跟你们的三堂主。”
  “我看你大哥,很可能不是你爹的种。”
  安越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听到里面传来安难的一声轻笑。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安难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到时候,我倒是可以拿这件事,好好报復一下那个老东西。”
  “哈哈哈……”
  办公室里,传来了两人毫不掩饰的笑声。
  安越站在门外,脑子里“嗡”的一声。
  大哥……不是亲生的?
  怪不得。
  怪不得他那么蠢。
  怪不得他从小到大,都跟自己不一样。
  原来根子在这儿。
  一股狂喜,瞬间涌上了安越的心头。
  太好了。
  这真是太好了!
  他一直以为,安成是自己最大的竞爭对手。
  现在看来,对方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他压抑住心头的兴奋,再也顾不上听下去,转身就往楼下跑。
  今天晚上受的这些罪,跟这个消息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波,血赚。
  黑暗中,安越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和陈默、安难同款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
  办公室里。
  陈默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个飞快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关掉监控,转头看向身旁的安难。
  “我演得怎么样?”
  安难对著陈默,由衷地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然后用力鼓掌。
  “少当家。”
  “简直是影帝级別的。”
  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刚当上小弟了就会拍马屁了吗?你小子还真是一表子人才。”
  安难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纠正道:“少当家,你想说的是不是一表人才?”
  陈默挥了挥手。
  “別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安越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只是第一步。”
  安难跟了过去,眼神里带著些许不解。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
  “让你二哥带著这个他『亲耳听到』的秘密回去,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用这个消息去攻击你大哥。到时候,忠义会內部,可就有好戏看了。”
  “等他们狗咬狗,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想办法,让你二哥也完蛋。”
  陈默转过头,看著安难,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到时候,你爹安行最看重的两个儿子,一个不是亲生的,一个自己作死。他手底下,还有谁能继承家业?”
  安难的呼吸,停住了。
  他看著陈默,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那时候,”陈默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你再假装浪子回头,痛改前非,回到他身边。你觉得,他这个孤家寡人,面对你这个唯一有脑子的亲儿子,会不会把你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好好培养?”
  安难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你就可以趁机,光明正大地待在他身边,调查你母亲的死因。”
  陈默拍了拍安难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关键时刻,还可以狠狠地,从背后给他一刀。”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安难看著陈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少当家……”
  “您简直是我见过,最阴险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崇拜。
  高。
  实在是太高了。
  让自己亲耳听到,然后“逃走”,这样一来,二哥就绝对不会怀疑这个消息的来源,因为这是他自己冒著生命危险“偷听”到的。
  安难在心里,已经把陈默当成了神。
  ……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阴影里。
  李天齐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大拇指指甲,脸上写满了嫉妒和不甘。
  他看著办公室里,那个正一脸狂热地看著少当家的安难,心里酸得像是喝了一整瓶柠檬汁。
  凭什么?
  那个位子,本来应该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来的,不管是当狗腿子,还是挨打,明明都是我先的!
  少当家身边的头號小弟,应该是我李天齐才对!
  这个叫安难的,不过是半路杀出来的一个野小子,凭什么能得到少当家如此的青睞和指点?
  李天齐越想越气,咬指甲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
  更远处,安全通道的门缝后面。
  韩雅儿也躲在阴影里,两只手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衣角,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可恶!
  最近好久都没见到大哥了!
  网吧的项目那么忙,她每天累死累活,结果大哥倒好,天天跟这些臭男人混在一起。
  一个李天齐都够烦的课,现在又多了个什么安难。
  龙兴社又不是和尚庙!
  韩雅儿心里全是委屈。
  混蛋,明明我也是堂主!还是管后勤的,凭什么这些好玩的事都轮不到我!
  她看著办公室里陈默的侧脸,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