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少当家:我全都要!
  办公室里,陈默看著系统面板上冰冷的文字,那声没什么温度的冷笑之后,便再无多余的表情。
  三河帮。
  好一个坐山观虎斗。
  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安越那小子已经废了,可安难心中最大的那根刺,还没拔掉。
  “系统,”陈默在心中问道,“帮我查一下,安难母亲当年在精神病院的死因。”
  【叮!】
  【权限不足,该调查涉及非公开的现实世界深层信息,需宿主自行探索。】
  【提示:真相,有时候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纸张里。】
  陈默眉梢微挑。
  被拒绝了。
  不过他並不意外,系统不是万能的许愿机,有规则限制才正常。
  否则,这游戏就玩得太没意思了。
  他將这件事暂时放下,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三河帮既然已经把舞台搭好,剧本递了过来,甚至连道具都准备得如此周全。
  自己这个“主角”,若是不登台唱一齣好戏,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一番“美意”?
  那就……演。
  不但要演,还要演得惊天动地,演到让所有人都相信,这齣戏,是真的。
  ……
  第二天。
  忠义会总部,会长办公室。
  安行一夜未眠。
  他坐在办公桌后,双眼布满血丝,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关於陆三和安成的亲子鑑定,加急也需要三天。
  这三天,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大堂主马金山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老大,出事了。”
  安行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说。”
  马金山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了安行的桌上。
  “今天早上,有人把这个,塞进了咱们大门的门缝里。”
  安行看著那个没有任何標记的文件袋,没有立刻去碰。
  他只是盯著它,眼神里是化不开的阴沉。
  马金山看他不动,主动撕开了封口,从里面倒出几张照片和一份列印出来的文件。
  “老大,您看。”
  照片上,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角度刁钻,正好拍到了车牌號。
  另一张照片,则是这辆车被烧成空壳后的残骸。
  而那份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著——这辆车的原车主,是龙兴社东海县分部名下的一个ktv经理。
  所有证据链,都清晰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安行拿起那份文件,手指因为用力,捏得纸张微微发皱。
  他知道。
  这有可能是嫁祸。
  这盆脏水,泼得太刻意,太直接。
  可是……
  动机呢?
  龙兴社有足够的动机!
  他的二儿子安越,刚刚才被龙兴社折磨得不成人形,放出来不到半天,就被人当街撞成了植物人。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相比於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虚无縹緲的“嫁祸者”,那个刚刚与自己结下血仇,手段狠辣的龙兴社,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安行闭上眼。
  愤怒、悲痛、还有被背叛的屈辱,像一锅沸腾的岩浆,在他胸口翻滚。
  理智,在这种极致的情绪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不需要去辨別真偽。
  他只需要一个目標,一个能让他倾泻所有怒火的目標!
  “砰!”
  安行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实木的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龙兴社……”
  “陈默!”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不死不休的疯狂火焰。
  “我不管这是不是你乾的。”
  “这笔帐,我安行,就记在你头上了!”
  ……
  与此同时,星龙商场。
  顶层总控室。
  安难站在陈默面前,这个曾经衝动莽撞的少年,此刻脸上满是超乎年龄的坚定与决绝。
  “少当家,我想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既然他们都认定是我二哥的事,是咱们龙兴社乾的,那我们就把这齣戏演下去。”
  “一不做,二不休!等忠义会因为这件事找上门来,您就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我给您惹了天大的麻烦,然后……然后把我打成重伤,再把我从龙兴社赶出去!”
  安难的眼睛里闪著光,那是混杂著疯狂与兴奋的光芒。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计划成功后的场景。
  陈默静静地听他说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安难面前,抬起手,对著他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这是我想的妙招,”陈默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调侃,“你重复一遍算怎么回事?搞得好像是你想出来的一样。”
  安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窘迫,但隨即又笑了起来。
  “嘿嘿,少当家神机妙算。”
  陈默没再跟他开玩笑,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记住,这不叫苦肉计,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看著安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是安行唯一一个身体健全的儿子了。只要你回得去,忠义会会长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你的任务,不是回去报仇,是回去,拿回属於你的一切。”
  “整个忠义会,从上到下,从人到钱,从地盘到產业……”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全都要。”
  “少当家,我来打吧,包真!”
  安难看著李天齐那双跃跃欲试、掰得“咔咔”作响的拳头,后背下意识地窜起一股凉气。
  他毫不怀疑,要是真让这位“猴哥”动手,自己这齣苦肉计,恐怕就得变成“苦主计”了。
  这位曾经的武堂二號人物,自从大学城分部建立,李虎的地位水涨船高后,失宠已久,眼里的怨气和功利心,几乎不加掩饰。
  安难连忙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猴哥,这……这就不劳您大驾了,隨便找个兄弟演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