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会反击的大龙虾
  思考著,沈清鳶走过拐角进入小道,洛城三高建在居民区中,要想少走些路就得走这种羊肠小道。
  黑漆漆的,因为正思考著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沈清鳶走了好一段儿才反应过来周围的黑暗。
  两边自建房包裹著这条小道,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她心里发寒,连忙扭头去找寻江辰的身影。
  刚一回头,便见一张发光的大脸出现在她面前。
  “啊——”
  她嚇得失声尖叫,可看清后才发觉,那根本就是江辰的脸,他下巴下放著个开手电筒的手机,灯一照,怪像个鬼。
  沈清鳶气得把手中的帆布包重重甩在了他身上,咬牙骂道:“你要死啊!知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沈清鳶的反击不痛不痒,江辰笑呵呵地关上手机手电筒,“胆子是练大的嘛,你以后要是能一个人走夜路,可別忘了回来谢我。”
  沈清鳶瞪著眼怒视著他,这傢伙脸上儘是可恨的戏謔。
  我呸!
  我竟然会反思是不是问题出在我身上?!
  相处不好明显就是眼前这个可恶大龙虾的问题好不好!
  她气呼呼地往前走,但走时还不忘注意著身后江辰的身影。
  好在一直到家,江辰都挺安静。
  推门走进,厨房门也跟著打开。
  沈兰微笑著探出头,朝江辰打招呼:“回来了呀?小辰你热不热?我给你准备了凉饮的。”
  沈清鳶撅嘴抗议:“妈,我才是你亲闺女。”
  沈兰憋笑著点头,无奈又宠溺:“是是是,我不也给你准备了一盅鸽子汤嘛,喝完休息休息就赶紧去洗漱洗澡,你们放完学都这么晚了,肯定都累坏了,得早点休息。”
  沈兰准备的凉饮让江辰眼前一亮,半桶冰块,冰糖雪梨打底,还有各种切块的水果,看著就诱人。
  她也给沈清鳶端了盘水果:“你身子骨弱,大晚上就別喝凉的了,喝点汤吃点水果就行。”
  沈清鳶傲娇地轻哼一声,有些不服气江辰竟然能跟自己享受同等待遇。
  水果不管饱,酸酸甜甜还会勾起食慾。
  江辰本就是个大胃口,吃著喝著肚子竟咕嘟咕嘟叫了起来。
  沈兰笑著问他:“小辰你饿了吗?”
  江辰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后脑,“有点儿。”
  沈兰微微一笑,“我去看看冰箱还有些啥,给你简单做一点。”
  第一次被人这么关心江辰还有些不適应,他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抬头对上沈兰那双温柔的眼眸,拒绝的话便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从不打瓦,但他真想叫妈。
  他对妈妈这个词很陌生,因为从记事起妈妈就从没出现在他记忆中过。
  小时候他也会看著別人的妈妈幻想,自己妈妈和她们会不会一样呢?
  也会在晚上给自己掖被子,也会在自己走累后给自己一个不算宽阔却足够柔软的后背,也会在每一个难眠的夜晚为自己唱儿歌、讲故事。
  沈清鳶的壳厚得像乌龟,他又何尝不是呢?
  甚至对比沈清鳶,除了坚硬的壳,他还长出了一双能夹人双手的钳子,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要准备好接受他的反击!
  江辰撇撇嘴,沉默地低下头瞄向沈兰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对妈妈,应该不用说拒绝的话吧?
  “小辰,我给你炒个蛋炒饭行不行?”
  江辰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些许慌乱,他的声音也变得不再从容,“欸,行,可以。”
  等再將目光收回,他才后背发凉地发觉,沈清鳶正玩味地看著他。
  “你看啥?没看过球草级別的大帅哥吗?”
  沈清鳶並不急著反驳他,而是淡淡道:“嘖嘖,你猜我刚刚在你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
  “一种渴求,一种对温柔的渴求。”
  “嘶!我亲爱的哥哥,你不会……是想妈妈了吧?”她的眼神愈发玩味。
  江辰微微蹙眉,这副表情就和他玩弄沈清鳶时的一模一样。
  这算什么?
  猎人和猎物位置调换吗?
  江辰从不允许这种可能性的出现。
  他抬起头,对上沈清鳶的目光,眼中依旧是不可一世的自信。
  没有人能威胁他,没有。
  “妈,多给我加点葱花,我喜欢吃葱花。”
  沈清鳶的神情瞬间呆滯,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辰,从没想过这大龙虾竟然这么豁得出去!
  厨房中正炒饭的沈兰身子也猛地一顿,但她很快调整好,语气更加温柔:“好,我知道了小辰。”
  江辰抱起胳膊,挑衅地看向沈清鳶。
  “我亲爱的妹妹,记住,你只能是妹妹!”
  沈清鳶冷哼一声,低头自顾自地用筷子將鸽子捣了个稀烂。
  炒饭的香气瀰漫出来,勾动的不止是江辰的味蕾,还有他爸的。
  江文远从房间里走出来,一阵猛嗅,“好香啊,小兰你大晚上咋又做起饭了?”
  “小辰饿了,我炒个蛋炒饭给他吃。”
  沈兰紧接又道:“文远你饿不饿?要饿的话我一会儿再给你抄一份,这份得先给小辰吃,他饿好一会儿了都。”
  “那我不跟你客气了,我也要一份。”
  “有啥客气的,都一家人。”
  沈兰一句一家人让江文远嘴角笑得都要咧到耳朵根儿了。
  江辰无语地扫了他一眼,“输贏?”
  他脸色一僵,淡淡道:“一半一半吧。”
  破游戏就没贏两把!
  “江叔叔。”沈清鳶抬头朝江文远打了声招呼,江文远立马又笑呵呵了。
  “欸,清鳶你在学校累不累呀?”
  “有点,主要今天总会碰到一些糟心事。”说著她的目光便落在了江辰身上。
  江文远大手一挥,“清鳶你尽力学就行,不行叔叔让你出国,镀层金回来比在这儿吭呲吭呲学三年强多了。”
  沈兰端著碗金灿灿的炒饭从厨房出来,“文远,你这不是对清鳶好,你这是在害她知道吗?”
  把炒饭送到江辰面前,沈兰继续道:“而且我和你领证,图的是你的人,你要处处彰显些別的,我心里会不舒服。”
  沈兰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文远,有委屈,也有藏在最深处的自卑。
  江文远顿时间手足无措起来,他连忙发誓:“沈兰,我发誓,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想让清鳶轻鬆一点。”
  沈兰垂下头,声音低沉:“我知道,我去给你炒蛋炒饭了。”
  年纪越大的女人心思越细腻,交往起来自然要更仔细一些。
  奈何老江是个大马哈。
  看著身旁干站著的江文远,江辰抬腿就是一脚:“愣著干嘛?哄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