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儿子同性恋,还住公厕边?
  夏春花並没有一死了之,她的体格还算硬朗,只是情绪起伏大,有点气急攻心。
  见她活过来,大姨鬆了口气,拍著心口道:“她闹这一出,差些给俺嚇死嘍。”
  她儿子道:“您差点儿也给我嚇死了,妈,你跟她爭什么?怪惨的,儿子同性恋,还住公厕边,到时候你要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急眼给咱俩弄死咋整?“
  儿子同性恋,还住公厕边?
  刚有好转的夏春花又一阵抽搐,刚要散开的医生也又一次地聚了过来。
  大姨张张嘴,冲儿子乐道:“还说俺呢,恁也真是个会说话的主儿。”
  她儿子以为在夸自己,还呲著个大牙直乐。
  被又又一次救回来的夏春花也不再问医生怎么把儿子掰直,就想沈兰快点带她去体检省得在这儿丟人。
  体检结果显示,她身体还怪棒,除了有点三高,其他看不出丁点儿毛病来。
  可到了瀋河病房门口,她只感觉心慌慌的。
  捂著心口,她苦著脸看向沈兰。
  “闺女,他是不是有毛病没给我测出来?我咋感觉这心口嘴子怪难受的。”
  沈兰挑眉,“屁毛病没有,你別自己嚇自己,赶紧进去,你儿子现在下不了地,尿得用桶接,你不伺候你让谁伺候?”
  夏春花压著嘴角,央求道:“那是我儿子,我当然该伺候,但小兰啊,他也是你的亲弟弟啊。”
  “而且妈也真不是为了躲活儿,妈就是一想到自己儿子竟然不喜欢女人,妈就有点接受不了。”
  沈兰摇头道:“有啥接受不了的?老是老了点儿,但托你和爸的福,长得怪白净,好多男人还就喜欢他这一款呢。”
  “你让他努力努力,兴许真能让你们三口子人在洛城扎根儿呢?”
  夏春花气得心臟直揪揪,“沈兰,你就这样说你的娘家人?”
  沈兰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说我不说得更过分?还有你那宝贝儿子,对我有半点儿尊重吗?送来医院的路上还骂我和文远,说什么就不跟你学了,反正他也是跟你学的。”
  夏春花还想说什么,沈兰直接打断她,“不想伺候儿子就去交钱,手术费住院费还有救护车的钱。”
  夏春花瞪眼道:“我交钱?!那要你干什么吃的?!”
  沈兰呵呵一笑,“您可快点儿的,要是交得慢,医院可是会直接把您儿子丟出去呢。”
  “我们无所谓瀋河死活,你要一样也行。”
  说罢,沈兰咬著唇大步流星地走开了,任由夏春花央求还是谩骂。
  走到无人角落,沈兰靠著墙边轻轻嘆了口气。
  整个人也跟泄了劲儿一样,瘫软地蹲了下去。
  双手遮面,她抿住唇角,整个人陷入一种莫名的痛苦与空虚。
  刚刚自己的绝情与冷漠一定是清鳶、文远他们想看到的,也是自己最为幻想的。
  沈兰明白自己的性子,温柔到软弱的程度。
  但凡她有丁点儿骨气,在嫁给那个二流子前早跑了。
  墙后,两个脑袋一上一下地探了出来。
  沈清鳶抿著唇角,心疼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臭龙虾,感觉我妈好可怜啊,让她这样做对她是不是有些残忍?”
  江辰挑眉道:“是挺可怜,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要是早早断了这段噁心人的关係,也不会把这份痛苦延到现在。”
  “你也不想想,但凡她给他们的五十万留在手里,你们这些年过得也不会这么难。”
  “不仅她在为自己的懦弱受苦遭难,还有小王八你,她把你也一起拖下水了知不知道?”
  江辰可是听沈清鳶和自己说过,她们娘俩先前住的都是隔断房,经二房东手隔出来的那种,一个房间就十平米。
  直到五十万还完,娘来才搬到个一室一厅的住。
  对此,沈清鳶面对江辰时还有些自卑,毕竟他的家庭那么好。
  江辰当时狠法她一顿才消弭了她的自卑。
  谁的女人谁心疼,沈清鳶江辰当然心疼了。
  但让沈清鳶怪沈兰?
  沈清鳶摇摇头,“不能你这样算,那要是没有我,我妈的日子才要好过呢。”
  江辰撇撇嘴,不愧是娘俩,到底都是软乎乎叫人隨意捏的麵团。
  “小兰怎么在抹眼泪?!”
  江辰循声望向头顶,江文远的脑袋不知何时结在了他头上。
  “你也心疼?”
  江文远道:“当然心疼,那是我老婆啊。”
  江辰呵呵一笑,“心疼不上去哄?她现在缺的就是来自男人的肩膀。”
  江文远低下头看了眼沈清鳶,“我去……?”
  江辰瞪他一眼,“你懂不懂什么叫男人的肩膀、什么叫依靠啊?”
  江文远正正衣襟,“那我去啦?”
  江辰没忍住轻轻蹬了他一下,“赶紧的!”
  他立马快步跑到沈兰身边,蹲下身子嘘寒问暖起来。
  沈兰开始还有些拒绝,面对江文远的手又是拍又是推的。
  江文远苦笑著看向还在冒头的江辰,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江辰气得都想化身雷欧踹他了,胳膊抡了两下,无声吶喊道:
  “搂她!上手搂她啊!”
  在儿子牌军师的辅助下,江文远这次不顾沈兰的反抗將她强硬搂住。
  这一次,沈兰没有拒绝,反而顺势歪进她怀里,靠著他的颈窝轻轻抽泣。
  得吃的江文远冲江辰竖了个大拇指。
  嘖,还得是龟儿子!
  “干嘛不叫我去?”
  沈清鳶撅著小嘴质问江辰。
  江辰淡淡道:“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就像你生气沈阿姨哄你和我哄你能一样吗?”
  沈清鳶轻哼一声,“真多歪理。”
  江辰又补充道:“再说,风险平摊也很重要,要加强沈阿姨对老江的依赖嘛。”
  沈清鳶歪头,“什么意思?”
  江辰道:“就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看,现在你和沈阿姨都嫁进了我老沈家的大门。”
  “我和老江我俩的风险就平摊著,要是我分手或者他离了,这不就是风险危机吗?可只要还有另一对儿坚挺,分开的那一对儿就永远还有机会。”
  “日久生情,一见不日,再见再日,继续前缘,没羞没臊……”
  沈清鳶急忙堵住他的嘴,瞪著眼恼火道:“臭龙虾,你嘴巴里怎么就这么多没完没了的骚词儿?”
  江辰咧嘴,“天赋。”
  沈清鳶冷冷一哼,“你算计我和我妈还就这样明明白白告诉我?”
  江辰道:“因为我不觉得会有这么一天。”
  他一本正经地望向沈清鳶,深情款款。
  太正经,沈清鳶有些不適应,一盯著他的眼睛就忍不住羞红了脸。
  颊染胭脂色,含嗔怯看人。
  江辰看时机差不多,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心里是不是很感动?”
  刚还羞意浓浓的小脸此刻瞬间就变了。
  她撅起小嘴鼓起脸颊,小手恼羞成怒地拍打在江辰身上。
  “臭龙虾,你真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