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女大避母,儿大避父
  “呜呜呜~”
  沈兰抬手捂著脸,掩面哭泣,肩膀不受控地上下耸动,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露出来。
  指尖浸上的温热的泪水,她不愿女儿看到自己的柔弱,只能死死掩住面容,不让女儿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眶。
  见江文远愣著,虽然脸上难受却没有一点动作,江辰没忍住瞪他一眼。
  这傻老小子,又傻愣著!
  “搂她,上手啊,安慰她啊!”
  江辰压著声音指导,江文远像是恍然大悟似的,手忙脚乱地將沈兰拥进怀里。
  沈兰埋著头小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
  江文远像是顿悟了一样,伸手在她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
  只静静的,用最耐心的陪伴,来消弭她的失控情绪。
  似乎知道自己干得漂亮,他没忍住去看江辰。
  可当他抬头,哪儿还有江辰沈清鳶的身影,早就溜进房间谈情说爱去了。
  “动作这么快……”
  沈兰微微仰起头,往日温婉的眼尾一片通红,眼泡微微浮肿,湿漉漉的眸子蒙著一层水光,断断续续的抽泣还卡在喉头,一声一声轻轻闷著。
  她就这样泪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满眼委屈求安慰。
  “什么动作快……”
  江文远望著沈兰的脸庞心跳得飞快。
  沈兰此刻所展现的,是前所未有的楚楚可怜模样,再不復往日那样包容温柔。
  他轻轻握住沈兰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他认真道:“是我的心跳快。”
  沈兰猛地一怔,眸光定住片刻,等反应过来江文远的情话,耳尖唰地烧红。
  她慌忙垂下脖颈,脑袋低低埋著,长发垂落遮住泛红的脸颊。
  她伸手轻轻打他一下,“为老不尊,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么羞人的情话。”
  江文远就跟彻底开窍似的,抓住她的手攥得紧紧。
  “不是情话是实话,不信你摸摸,我心跳真得很快。”
  沈兰象徵性地挣扎两下,手被他轻轻摁在自己心口。
  感受著他心臟的跳动,沈兰眼睛瞟向別处,低声道:
  “嗯,跳的是挺快的。”
  江文远憨笑一声,“那是,我怎么可能骗你,小兰,你都不知道你刚刚哭得是有多漂亮。”
  沈兰轻轻白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就盼著我哭是吧?”
  江文远直呼冤枉,“哪儿有?!你什么样子在我心目中都是最漂亮的,只是刚刚那种漂亮我没见过,一下子给我看呆了。”
  沈兰抿住唇线,脸颊发烧,“都快四十的人了,能有多漂亮……”
  江文远咬了下唇,微微低头,要去亲她。
  沈兰连忙躲过,“清鳶和小辰还在呢。”
  江文远追加一下,亲上她的脸颊,咧嘴笑道:“他们早跑了,不用管他们。”
  沈兰反应过来,“你原来说的是他们跑得快啊?”
  江文远笑了下,“都一样都一样。”
  沈兰娇嗔意味地撇了撇嘴,“哪儿能都一样啊?!”
  ……
  “我妈哭得那么伤心,你干嘛非要拉著我走干嘛?”
  被拉进房间的沈清鳶忿忿抱起胳膊。
  江辰淡淡道:“女大避母,儿大避父,人家老两口的事情你个闺女就少参与知不知道?”
  “要留给人家两个人的相处空间,不然容易激发婆媳矛盾。”
  沈清鳶眨眨眼,这都啥跟啥啊!全是歪理。
  “臭龙虾,人家明明是女大避父,儿大避母,怎么到你这儿还换啦?”
  “再说,我哪儿有婆媳矛盾?那是我妈,亲妈,她还能为了你跟我吵架不成?”
  江辰咧嘴一笑,被发现了。
  他伸手轻轻抓住沈清鳶的小手,拉著她一步一步坐到床边。
  “你妈现在是有男人的女人了,你要让她学会依靠自己男人知不知道?”
  沈清鳶撇撇嘴,哼道:“你说这话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就是在隱射我。”
  江辰脸色一正,认真道:“我从不隱著射,都是当面!”
  沈清鳶俏脸浮起两团潮色,她忍著羞,小手握拳重重打了江辰一下。
  “臭变態,什么话到你嘴里都怪怪的。”
  江辰挑眉,指著她道:“什么话什么话?分明是你想的齷齪怎么就成了我说得齷齪?”
  “我说我这个人为人正直,从不隱射別人有问题吗?”
  沈清鳶眼见说不过他,握紧小拳头“咚咚咚~”给了他好几下。
  打得有些用力,她手都疼了。
  背过身,她自顾自揉了揉手,小嘴不自觉撅得高高。
  臭龙虾,怎么肌肉这么硬?给我手都打疼了……
  哼,必须叫他给我道歉,谁让他非要把肌肉练这么大这么硬?
  江辰:???
  不是你追著要啃的时候啦?
  她自己都给自己想美了,一不小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连忙捂住小嘴,一双大眼睛贼溜溜地来迴转了转,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小猫。
  確实是小猫,猫尾巴还夹著呢。
  江辰凑上来,脑袋顺著她的脊背蹭进她的脖颈、颈窝。
  “小王八,你刚刚笑啦?”
  沈清鳶立马正经,还故作厌烦地扭动起了身子像是要把江辰抖下去一样。
  “谁笑啦?我才没笑,你幻听了估计。”
  江辰撇撇嘴,像张狗皮膏药似的紧紧贴著她,双手环住她腰肢,好贴得更紧些。
  沈清鳶轻哼一声,明明嘴角掛著笑,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傲娇。
  “誒呀!你好烦啊!身上脏死了都。”
  江辰道:“没有笑,那肯定是你放屁了!让我检查检查你这妖精的尾巴!”
  “呀——臭变態,不要,你滚吶!”
  两人又闹做一团,怕被发现,沈清鳶只能死死压抑著声音以確保门外听不到。
  所以等结束时,她整个人已经激出一身细汗,浑身无力瘫软地落进了江辰怀里。
  “臭龙虾,你不配做龙虾,根本就是厕所转世,尽喜欢些噁心地方。”
  江辰笑笑没吭声,將沈清鳶搂得更紧些,转移话题道:
  “你啊,要认清自己的角色,以后咱妈有了咱爸,她伤心哪儿还轮到你去哄啊?”
  江辰指指自己,“再说,我这么大的宝宝还不够你哄吗?”
  沈清鳶一下没绷住咯咯咯笑了起来。
  她抬手轻轻打他一下,“臭不要脸,哪儿有你这么大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