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诅咒
  夜深了。
  奥利莱斯站在图书馆门口,给自己施了幻身咒、敛息咒,又喝下一瓶除味剂。三重保险,確保连最敏锐的魔法生物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禁书区的门在走廊尽头。他无声地穿过一排排书架,脚步轻得像猫。
  奇怪的是,一路畅通无阻。
  平斯夫人不在。那些巡逻的盔甲没有动静。就连掛在墙上的那些爱嚼舌根的画像,也都在睡梦中打著鼾。
  太顺了。顺得让人不安。
  但他没有停下。机会就这一次。
  禁书区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刚一踏入,奥利莱斯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是各种黑魔法交织在一起形成的,普通人进来可能会直接晕厥。他从口袋里拿出龙皮手套戴上,又在身上加了几层保护咒,这才开始翻找。
  书架上的书大多落满灰尘,有些已经泛黄髮脆。他一本本扫过去,挑出几本与黑魔法相关的。
  《诅咒详解》《黑魔法防御进阶》《古代魔文与诅咒》……
  刚拿起第三本,龙皮手套的指尖就冒出一缕青烟。他低头一看——手套已经焦黑了一片,露出里面烧灼的皮肤。
  这么快?
  他换上备用的新手套,目光落在书架最上层。
  那里有几本书被封印著,锁链缠绕,隱隱散发著光芒。他能感受到那些封印上的魔力波动——古老、强大、各不相同。
  应该是歷任校长留下的。
  最上面那本,封印的气息有些不同。更强大,更熟悉。
  邓布利多。
  奥利莱斯盯著那本书看了几秒,做出了决定。
  既然被封印,一定是好东西。
  他先试了个“咒立停”。封印只是晃了晃,裂开一道细纹,隨即又癒合了。
  不够。
  他收回紫杉木魔杖,左手握住魔法石,右手举起那根邪恶魔杖。
  暗黑色的魔力从魔杖顶端涌出,与封印激烈地碰撞。整个书架都在震动,书页哗哗作响。他咬著牙,把更多的魔力从魔法石里抽出来——
  砰!
  封印炸开了。剧烈的爆炸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奥利莱斯踉蹌一步,脸色瞬间苍白。体內的生机又流失了一大半。他摸出一瓶恢復药剂灌下去,勉强压下那股虚弱感。
  有人来了。
  他把那本书塞进怀里,迅速隱去身形。
  脚步声越来越近。灯光摇晃著逼近禁书区。
  费尔奇。
  那个老傢伙提著灯走进来,浑浊的眼珠四处张望。他张了张嘴,似乎要喊什么……
  奥利莱斯抢先一步,魔杖轻点:“一忘皆空。”
  费尔奇的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疑惑地挠挠头,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远,奥利莱斯才从阴影里现出身形。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书,封面上写著两个大字:
  《诅咒》
  翻开扉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诅咒,是黑魔法中最深邃的分支。它不仅能伤害肉体,更能侵蚀灵魂。本书收录了诅咒的起源、分类、製作方法,以及如何通过炼金术防御诅咒……”
  后面几页详细介绍了各种诅咒咒语,以及对应的反咒。有些是攻击性的,有些是防御性的,还有一些是用来製作炼金產物的。
  奥利莱斯翻到最后一章,目光定住了。
  “诅咒的极致——永生的代价。”
  这一章讲的是如何將诅咒与灵魂结合,製造出能让施咒者“永生”的东西。
  他把书收进施过空间延展咒的口袋里,准备离开。
  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余光扫到书架角落里一本不起眼的书。
  那本书没有被封印,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著比其他任何一本都更浓烈的黑魔法气息。那种邪恶的感觉,几乎要凝成实质。
  《尖端黑魔法揭秘》
  奥利莱斯伸手去拿。龙皮手套刚碰到封面,就“嗤”的一声冒起青烟,瞬间烧穿。
  他皱了皱眉,放下书,用邪恶魔杖在手上覆了一层黑色魔力,这才再次伸手。
  这次没事了。
  他翻开书页,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厉火的进阶用法。灵魂剥离咒。血脉诅咒。尸身操控……
  每一页都是残忍的、禁忌的知识。
  翻到中间,他的目光停住了。
  魂器。
  “杀死一个人,通过特定的咒语撕裂自己的灵魂,將撕裂的部分封存在一个物体中。魂器可以使製造者获得永生——只要魂器不被摧毁,本体就无法被彻底消灭。”
  旁边有人用潦草的笔跡写著几行字:
  “魂器製作方法见下页——但这几页已经被撕毁了。也许这样更好。有些知识,不该存在。”
  奥利莱斯盯著那几行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有求必应屋。那个落满灰尘的冠冕。那股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黑魔法物品。
  那是伏地魔的魂器。
  他想起当时站在冠冕前的那种压迫感,那不是魔法的气息,是本源的气息。是撕裂的灵魂。
  难怪。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本书收进口袋。口袋拒绝接受——那股邪恶的力量太强,空间延展咒撑不住。
  他只能就地翻阅。
  窗外,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
  清晨,奥利莱斯走出禁书区,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圈发青,脚步虚浮。他一夜没睡,魔力消耗巨大,生机也没完全恢復。
  回到地窖,他灌了一瓶容光焕发药剂。药效很快,脸色恢復了正常,黑眼圈也淡了下去。
  但那股黑魔法气息还缠绕在身上,阴魂不散。
  他又施了几个隱匿咒,把那些气息一层层封住。
  做完这一切,他对著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神情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推开地窖的门,走向礼堂。
  一路上,熟悉的斯莱特林面孔从他身边经过。有人打招呼,他点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