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鬆开手，退后一步。“再来。”他说，弯腰捡起魔杖。
  奥利莱斯看著他，没有动。
  “我说了再来！”德拉科举起魔杖，灰蓝色的眼睛里又燃起了那点火，“这次你別躲！”
  奥利莱斯站在原地，看著他。
  “好。”他说。
  德拉科出手了。这次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咒语直直地射出去，又快又狠。奥利莱斯侧身避开，德拉科的第二道咒语已经跟上，封住他闪避的方向。奥利莱斯抬手，屏障展开，挡住咒语。德拉科没有停，第三道咒语从下方射过去，打他的重心。
  奥利莱斯跳起来。但这次德拉科学会了，他没有退，奥利莱斯落地的瞬间，德拉科的魔杖已经指在他胸口。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射出去，正中奥利莱斯胸口。他的魔杖——不，他没有魔杖。他只是被那道咒语击中，往后退了一步。
  德拉科愣住了。
  他看著奥利莱斯胸口那团还没消散的红光，看著他退的那一步，看著他脸上那一瞬间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满意？
  “你……”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你没躲？”
  奥利莱斯看著他。“躲了。没躲开。”
  “你骗人！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
  德拉科说不出话。他知道奥利莱斯可以躲开。他看过他在穆迪课上挡咒语的样子，那道红光根本打不中他。但他没躲。他站在那里，让那道咒语打中他。
  “你让我。”德拉科的声音变了，不是生气，是另一种东西，“你让我打中你。”
  奥利莱斯看著他。
  “你说过不让的。”德拉科的声音有点哑，“你说过不许放水。你说过——”
  “我没放水。”奥利莱斯说。
  “你！”
  “你出手很快。”奥利莱斯打断他，“三道咒语，没有间隙，没有犹豫。第三道打重心的角度很准。我在空中没法转向。你打中了我。”他看著德拉科，“这是事实。”
  德拉科张了张嘴。
  “你的策略是对的。”奥利莱斯说，“执行也是对的。你打中了我。这有什么问题？”
  德拉科看著他，看著他那张平静的、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看著那双深蓝色的、却在这一刻特別亮的眼睛。
  “你……”他深吸一口气，“你就是想让我高兴。”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德拉科瞪著他，瞪了很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戳了戳他胸口被咒语击中的地方。“疼不疼？”
  “不疼。”
  “真的?”
  “有一点。”
  德拉科哼了一声，又戳了一下。然后他踮起脚，在奥利莱斯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快到像是错觉。
  “扯平了。”他说，耳朵红红的。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明天还来？”
  “来。”
  “不许让。”
  “好。”
  “不许让我。”
  “好。”
  “不许——”
  奥利莱斯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
  德拉科的脸从额头红到脖子。他推开奥利莱斯，快步走出有求必应屋。
  奥利莱斯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角落里，西尔弗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蹲在防护垫上，用那双蓝眼睛看著他。奥利莱斯走过去，弯腰把它抱起来。
  “他打中我了。”他轻声说。
  西尔弗歪著脑袋。
  “他进步很快。”
  西尔弗打了个哈欠。
  奥利莱斯抱著它，走出有求必应屋。
  远处，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奥利莱斯看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对西尔弗说：“回去了。”
  西尔弗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抱著猫，沿著走廊慢慢走。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