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赐毒酒!
  祠堂內,供奉的香火不断,这是宋府的人,对未来的美好期盼,期盼家族繁盛昌盛,生生不息!
  可是看著眼前这群前一秒还护著宋浅的宋府长辈,下一秒忽然变脸,身处其中的秀儿忽然觉得宋府长久不了。
  她为自家小姐感到伤心,可悲!
  明明小姐对他们那么好,他们每一房的吃穿用度,都是小姐辛辛苦苦挣来的。
  小姐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可是现在他们为了利益要卖了小姐。
  秀儿想哭,为自家小姐而哭。
  “秀儿,看见了吗。”
  宋浅脸色不变,目光也不变。
  “什么?”
  秀儿不解道。
  “你觉得他们像什么?”
  “像什么?”
  “豺狼!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一听这话,祠堂內再次炸开了锅,叔叔和婶婶们纷纷伸出手指,指责宋浅,脸色狰狞,言语恶毒:
  “你个小兔崽子,我们可是你的长辈,亲叔叔和婶婶们,你敢骂我们是豺狼?”
  “老三说的对,你就是不孝子孙!我们宋府,怎么出了你这一號不孝子孙!”
  “老三,你说怎么办,要不直接绑去三皇子府上吧!”
  老三宋成策眼见自己略施小计,就让宋浅眾叛亲离,站在眾人的对立面,別说有多么得意了。
  他没有直接下决定,而是拱手看向老二宋成墨,道:
  “二哥,大哥不在,你就是咱们府里最大的,怎么处理这个不孝子孙,还是你说了算!”
  之所以將决定权交给老二,老三也有自己的小心机。
  老大这些年在外云游四方,听说上山做了道士,习了武功,境界还不低,在南边打出了一些名堂。
  万一老大有一天回来,看到他的亲闺女被欺负,他也好置身事外。
  因为决定不是他下的,而是老二下的,老大要寻仇也是找老二去寻。
  眼见老三让他下最后决定,老二宋成墨心里直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因为平时,老三就没有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许多事都是直接越过他,甚至不告诉他。
  今天突然把决定权交在他手里,他一时间还真不习惯。
  不过,他还是坦然地接受了,毕竟谁不想在几个弟弟弟妹面前装大哥。
  “对啊二哥,大哥不在,你就是咱们府里最大的。”
  “咱们的爹又病成这个样子,都糊涂好几年了。”
  “如何处置大房这个不孝子孙,还是你说了算。”
  “要我说,直接绑过去吧,顺便送过去几箱赔礼道歉的金银珠宝。”
  “对对对!”其他人赶忙附和,只想赶紧牺牲宋浅消灾,要不然,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老二宋成墨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正当他要下决定的时候,忽然怎么也开不了口,一脸为难的模样。
  有人急了,道:“老二,你干什么吶,快点下决定啊,早日把宋浅送过去,还能接上咱们宋府的富贵,晚了,宋府就完了,三皇子殿下也不会高兴。”
  “我听说,这些皇子们没一个好东西,送晚了,人家就不要了,说不定,还会降罪咱们宋府!”
  “得罪皇子,咱们宋府这些人,可都要掉脑袋!”
  老二宋成墨当然知道,早点下决定对宋府好,可是他就是开不了这个口。
  时间一长,眾人都等到有些不耐烦。
  “唉!”
  重重地嘆了一声,老二宋成墨回身,在祠堂两侧摆著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老二!!”
  有人彻底急了。
  “別逼他了,你们此刻,就算是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下不了这个决定。”
  “我说的对不对,二叔~”
  眾人看去,发现说话的是宋浅。
  宋浅故意拖长尾音,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宋成墨脸色难看,双手死死握住了椅把。
  眾人围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著,宋成墨都快被淹没在眾人的口水中。
  只有老二宋成策品出了点味道,他来到宋浅面前,眯著眼睛问道:“你什么意思?”
  宋浅翘起嘴角笑了起来,招招手,让秀儿给她搬过来一张椅子坐下。
  宋成墨能坐,她也能,她比谁都有资格坐在祠堂里。
  秀儿照做,搬过来一张椅子,宋浅坐下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好像没听见宋成策的问题似的,连看他一眼都不看。
  今天祠堂这么一出,全是宋成策的手笔,老二宋成墨不过是个顶雷的。
  见宋浅在他面前装,老三宋成策脸色难看,瞪著眼睛喝道:“宋浅,別以为这些年你为宋府出了不少力,我是你的长辈,就算活活打死你,外人也不会说什么。”
  宋浅这才抬眼看向宋成策,脸上冷笑不止,“打死我?三叔敢吗!”
  宋成策气的当即抬起手臂,就要去掌宋浅的脸。
  秀儿看见了,急忙伸出手臂,娇躯挡在宋浅身前。
  要打小姐,就先打她!
  抬起的手臂,终究没有落下去。
  宋成策伸出手指了指二人,气愤道:
  “好一个硬气的主人,好一个忠心的僕人,既然这样那就都去三皇子府吧。”
  “皇子府,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等哪一天你们主僕被打死,都没人过去给你们收尸!”
  放完狠话,宋成策径直朝著老二宋成墨走过去,蛮横地伸手推开围在宋成墨身边的眾人,惹得一阵大呼小叫。
  双手抓住宋成墨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宋成策才不管宋成墨是不是他二哥,吼道:“到底怎么了,为何迟迟不下决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宋成墨一点都不反抗,任凭宋成策抓住他的衣领,像提线木偶一样,也不说话,只是一脸颓败的表情。
  宋成策彻底急了,使劲摇晃了宋成墨,唾沫星子喷了宋成墨一脸,“快说!快说,要不我杀了你,老二,你是知道我的,我谁都敢杀,包括你!”
  宋成墨还是不说,双眼无神。
  “都说了,別逼他了。”
  宋浅幽幽的声音传来,坐姿十分隨意,眼里却透著胜利者的笑容,“因为你们口中,宋府的救星,三皇子根本无福消受我。”
  “一个死人,怎么强占我为侍妾?哈哈哈……”
  说完,宋浅笑了起来。
  笑的有些疯狂,肩膀一抖一抖的。
  眾人发誓,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宋浅这么疯狂的模样。
  这些年,宋浅有两副面孔。
  一副,雷厉风行的女商人。
  一副,乖巧懂事的宋家女儿。
  这第三副,看的他们有些害怕,情不自禁往后退。
  或许,这第三副,才是宋浅原本的面目!
  “什么,三皇子死了?!!”
  宋成策瞪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短暂的震惊后,宋成策喃喃自语道,“没事没事,死就死了,没有三皇子,还有四皇子五皇子……”
  “宋浅生的这么美,他们照样能看上!”
  疯了疯了,为了自己和家族,就要牺牲自己的亲侄女,无论嫁给谁,宋成策真是一个疯子……秀儿心中暗骂。
  宋浅也觉得宋成策疯了,“三叔想法是好的,但只怕他们不敢强占我为侍妾。”
  宋成策鬆开宋成墨的衣领,重新走过来,“不敢?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商人之女,做侍妾,都是抬举你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长得没有宋浅漂亮,宋成策真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过去给皇子当侍妾,別说当侍妾的,就算是当丫鬟,他都会高兴地睡不著觉。
  皇子和商人,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別。
  能攀上皇子这根高枝,宋府只会越来越好。
  “说了不敢,他们就是不敢,因为他们都怕死!”
  一听这话,宋成策拧起眉头,十分不解。
  这跟怕死有什么关係?
  强占宋浅为侍妾。
  皇子们还能死了?
  不过宋成策忽然想起什么,又重新抓起宋成墨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急问道:“三皇子是怎么死的?”
  宋成墨满脸痛苦,“是被人杀了!”
  “谁?谁敢杀皇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宋成策明显不相信。
  “大皇子!”
  这三个字一出,宋成策脸色突变,忍不住踉蹌两步。
  三皇子是被大皇子所杀,大皇子回京了?!!!
  怪不得,怪不得宋浅有恃无恐!!
  不可能!
  下一刻,宋成策瞳孔剧烈闪烁,心中直呼不可能。
  大皇子何等人物,怎么会为了宋浅去杀三皇子?
  三皇子,可是大皇子的亲弟弟啊。
  宋浅何德何能,能让大皇子手刃手足兄弟!
  所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眼见时候差不多,宋浅不想陪这些人继续玩下去了。
  她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又伸手拍了拍裙子,说道:
  “很好,今天真是一齣好戏!”
  “二叔三叔想夺权,不惜要把我绑过去送人!”
  “可惜啊,没有哪位皇子敢要我!”
  “其他几位叔叔也不遑多让,要不是今天闹这么一出,几位叔叔也不会露出自己豺狼般的面容,哦,对了,还有几位婶婶!”
  被宋浅的眼神一扫,眾人都是赶紧迴避自己的目光,羞愧地低下脑袋。
  其实,这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是为了宋家!
  牺牲宋浅一人,换宋府日后的富贵,是个人,都会选择牺牲宋浅。
  “行了,陪你们玩了这么一大圈,侄女很是疲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二叔三叔,你们意欲夺权,罪不可恕,赐毒酒,一路好走!”
  “至於其他几位叔叔婶婶,虽罪不至死,但日后就去乡下的庄子里养老吧,这京城,就不必再进了。”
  此言一出,宋成策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他伸手指著宋浅,“大侄女,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这里里外外,都是你三叔我的人。”
  “还赐毒酒?真是笑话!”
  “来人,给我杖杀这个不孝子孙!”
  “是!”
  刘头领抱抱拳,立刻上前。
  谁知,呛啷啷,身后清冽的长刀出鞘声,惊的刘头领头皮发麻。
  刘头领刚欲又动作,身后数把冰冷的刀锋,同时架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