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假督导组
  刘成脸色微变:“你们是?”
  “我们是省调查组的……有些情况,希望配合调查。”林风一本正经地讲道。
  刘成惊疑不定地看著林风,又看看立在旁边的林晓强。
  便衣?上面来调查的?
  “我们正在调查以赵小虎为首的黑恶势力团伙,並且保护伞也要挖出来。”
  林风观察到刘成的神色:“我们找你,是因为掌握到线索,你是赵小虎案的受害者之一。几个月前,因为想接触唐磊,被赵小虎的人打断了肋骨,酒吧也开不下去,有没有这回事?”
  刘成呼吸急促起来。对方似乎什么都知道!还提到了“正在调查赵小虎”……难道是真的?
  “我……我……”刘成嘴唇哆嗦,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恐惧和希望在他心里交织。
  “刘成,”林风向他施加压力,“赵小虎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受害者眾多。现在正是清算他的时候。我们需要你把当时的情况如实反映。这也是你作为公民应尽的义务。同时,也是为你自己討回公道的机会。”
  林晓强此时恰到好处地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们会考虑你的安全。但前提是,你要说实话。”
  隨后,林风拿出了陈海提供的证据,包括亲笔写的情况说明、签名和鲜红手印,展示给刘成看。
  刘成彻底相信了林风和林晓强就是下来暗访调查的办案人员。
  他激动地握住林风的手,声音颤抖地讲道:“是阿彪带人动的手!就在我酒吧后巷!三根肋骨骨裂!我的店……第二天也被砸了。”
  “除了暴力伤害,本色酒吧里,还有什么非法勾当?比如黄?赌?毒?”林风追问。
  “有!都有!”刘成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有专门给熟客的包厢,小姐是外面妈咪带的,但场子里抽成。
  后面仓库有时候摆赌桌,玩得很大,放水的是赵小虎的心腹,叫黑皮,利息高得嚇人!
  还有……还有听说有些『药』在流通,但那个更隱蔽,都是最核心的『客户』才碰,我没亲眼见过…”
  刘成提供的信息非常关键。林风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和自己的钢笔,递给对方。
  “刘成,把你刚才说的,关於你被赵小虎、阿彪等人伤害的经过,以及你所了解的本色酒吧內非法活动的情况,详细地写下来。
  写上日期,签上你的名字,按个手印。这是固定证据的重要一环。对彻底打掉赵小虎团伙,十分重要!”
  刘成又看了看目光沉稳的林风和一脸肃穆的林晓强,最终下定决心,把知道的都写了下来,並且按了手印。
  林风小心翼翼地將刘成提供的证言,和之前陈海的证据一起收进文件袋。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专业冷静。
  “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家人。”林风最后叮嘱,语气带著关怀。
  刘成连连点头,看著两人离开店铺。
  他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他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肋部旧伤,余恨未消。
  离开五金店,天色已近黄昏。
  回福田的路上,林风的大脑飞速运转,梳理著今天获取的重要信息。
  “强哥,”林风开口问道,“在深城有没有你信得过的战友,胆子大、最好懂点侦察与反侦察的兄弟,跟赵小虎那边完全没瓜葛的。”
  林晓强想了想:“有。我当年的战友,叫陈卫国,现在在宝安一家电子厂当保安队长。人绝对可靠,身手也好,脑子活。”
  “好。联繫他,明天我们请他吃饭。”
  第二天,福田一家鲁菜馆包间里。
  陈卫国是个標准的山东汉子,高大魁梧,寸头,坐姿笔挺。
  听完林晓强的介绍后,林风没有绕弯子,直接请求道:“陈大哥,需要你帮忙去一家酒吧玩几晚,装成有钱的北方老板,拍点里面不乾净的东西。有风险,报酬你开。”
  “阿强的兄弟就是我兄弟。风险我不怕,当年在边境什么没见过。报酬看著给就行,但活儿,得说清楚,拍到什么內容?要什么画面?”
  林风就喜欢这种乾脆。“重点包括小姐、赌桌、筹码、消防隱患等等。设备我来准备,微型相机和录音笔。你只需要扮演好一个喜欢玩、有点背景、不怕事的北方老板,怎么让对方带你进核心区域,看你本事。”
  陈卫国咧嘴一笑:“明白了。扮大款套话偷拍,侦察兵老业务了,交给我。”
  几天后,林风在招待所房间里等来了林晓强和陈卫国。
  进屋后,陈卫国將一个文件袋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林兄弟,东西都在这儿。照片洗出来了,录音也有。”陈卫国十分得意,这比他平时的保安队长工作刺激多了。
  “卫国威风不减当年啊!”林晓强向陈卫国竖起了大拇指。
  林风先给两人倒了杯水。“陈大哥,辛苦了。没有遇到危险吧?”
  陈卫国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算是有惊无险!酒吧里的打手很多。”
  林风打开桌上的文件袋,里面有一叠冲洗好的六寸彩色照片。
  林风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林晓强也凑了过来。
  照片有些模糊,是在光线不足环境下偷拍的,但料很足。
  有几张是酒吧后区包厢门口,衣著暴露、浓妆艷抹的女子进出,与客人调笑的画面。
  还有赌桌的照片,赌桌边围著好些人,桌上散著扑克牌和成沓的现金钞票。
  另一张照片拍到了一个光头刺青的壮汉正在数钱,面前堆著不少筹码。
  陈卫国指著照片,“这些赌桌藏在仓库区旁边一个暗房里。我灌了阿彪一个手下不少酒,那小子话多,吹他们场子多硬,什么都能玩。我激他,说光吹不行,得见真章。他就带我去了。”
  “里头有牌九,有骰子,玩得不小。黑皮在那儿坐庄兼收水钱。我不敢多待,假装感兴趣看了几圈,摸黑拍了几张照片。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拐角差点跟阿彪撞上。那傢伙眼神毒,盯著我看了好几秒。我赶紧装醉,骂骂咧咧说你们这场子修得跟迷宫似的。老子尿急找厕所都找不著。
  他看我確实喝得有点上头,就没多问,让个小弟把我送回前面大厅了。估计是怕我乱走,看到不该看的。”
  林风又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老弟,你们这场子可以啊,啥都有!比俺们那儿强!”
  “那是!虎哥的场子,深城独一份!只要有钱,想玩啥没有!”
  “你们不怕公安来扫场子么?”
  “哈哈,大哥,你多虑了!那边都是自己人,安全得很!您就放心玩!”
  录音放完,林晓强激动地感嘆:“妈的,这群王八蛋,还真是什么都敢干。”
  “这些证据够他们喝一壶了!”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林风拿出一份报纸,这几天他和林晓雯也没閒著。
  林晓雯帮他搜集了近期深城打黑除恶的最新动態,在一份《深城特区报》上,刊载了《省打黑除恶专项斗爭督导组赴我市开展督导检查》的报导。
  省督导组已进驻我市,將採取明察暗访相结合的方式,深入基层听取群眾意见,推动专项斗爭向纵深发展。督导组还公开了举报电话和信箱。
  林风用红笔將举报邮箱地址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