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立场坚定
  “阎家人什么德行,你男人应该跟你说了吧,姐不想永远跟那一家子挤在一个屋檐下,全是糟心算计。
  咱们姐妹从小朝夕相处,你刚来家里那会儿,是姐带著你玩,照顾你,从没拿你当外人。
  你能不能看在咱俩的交情上,也看在我爸妈的份上,跟你男人说说,给我安排个工作,什么工作都行,我不挑的,该多少钱多少钱。
  我只盼著有个挣钱行当,分房出去单过。”
  此刻於莉眼里蓄满泪水,鼻子红彤彤的,姿態摆得非常低。
  梨花带雨的模样,很难不让人心生同情。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既点名自己对沈幼楚多有照顾,又搬出於向东两口子,挟恩图报。
  並且卖了波惨博取同情。
  三管齐下。
  可谓是准备得非常充分。
  在於莉设想中,以沈幼楚善良柔软的性子,儘管会纠结犹豫,最终还是会答应下来。
  纵使不顾姐妹之情,也会念及於向东的恩情。
  可惜,她错估了沈幼楚对感情的坚守。
  沈幼楚温顺却拎得清,柔弱但有原则。
  她可以打理何雨柱的生活,照顾家庭,但绝不会涉足何雨柱的人情博弈。
  能当领导的都是人精,岂会轻易给工作指標。
  欠债容易还,人情债难还。
  別人想走她这条捷径,只会撞上一堵温柔却无法逾越的高墙。
  沈幼楚对自己的定义非常清晰:自己是何雨柱的爱人,不是人情中介,感情不能用人情来交换
  欠於家的恩情,沈幼楚会自己慢慢回报,而不是假借自家男人的手。
  沈幼楚很清楚自家男人討厌阎家人,討厌阎解成,於莉虽是她表姐,却也实实在在是阎家的一员。
  帮於莉等同於帮阎家,阎解成更是直接受益人。
  如果她开口,自家男人或许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帮於莉一把。
  但心里一定会不痛快。
  沈幼楚不愿意因为自己,致使何雨柱不痛快,更不希望因为这个,导致他们夫妻之间生出隔阂。
  现在何雨柱才是她的天。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这件事绝不能答应。
  別说是於莉了,就算於向东亲自来求,沈幼楚都不会答应的。
  沈幼楚直视於莉那双水雾朦朧的眼睛,声音软软的,態度客气,但立场坚定。
  “莉姐,先不说我男人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我也不会开这个口。
  我必须考虑他的感受,我男人心里对阎解成有气,你是阎解成的媳妇,帮你等於帮阎解成。
  我男人要是违心帮了,肯定不痛快。
  我很同情你的境遇,打心底希望你能幸福,但我不想勉强我男人,还请你理解。”
  於莉错愕当场。
  万万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沈幼楚就把何雨柱看得那么重。
  甚至为此罔顾於家的恩情。
  这还是她没说出,价格给姐算便宜点,姐现在手头紧,先让你男人帮忙垫付,拿了工资每个月慢慢还的情况下,就被一口拒绝了。
  也太不近人情了!
  於莉贝齿轻咬嘴唇,不甘心就此放弃,继续游说:“幼楚,冤家宜解不宜结,仇恨是可以化解的。
  解成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男人心胸宽广,只要你吹吹枕边风,咱们两家完全可以化干戈为玉帛,那样不好么。”
  沈幼楚犹豫片刻,选择退一步。
  “这事我不掺和,等两家关係缓和了,我可以提一提工作的事,贸然提起,我担心我男人生气。”
  於莉都无语了:“幼楚,你跟何雨柱是两口子,他那么稀罕你,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你生气呢。”
  沈幼楚小脸微红,总不能说,我男人皱皱眉,我就揪心难受。
  那也太羞耻了。
  於莉一看她那脸红样,就知道,自己这个表妹一心扑在了何雨柱身上,被拿捏得死死的。
  两家要是没表现出缓和关係的跡象,工作的事也就无从谈起。
  这是沈幼楚柔弱外表下隱藏的执拗。
  绝不会轻易更改。
  於莉很是鬱闷,眼神黯淡了几分:“幼楚,你別总想著你男人,为姐考虑一下行不,阎家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沈幼楚小声嘟囔,没有动摇,透著些许委屈:“可你只顾著要工作,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呀。”
  轻飘飘的字眼,將於莉所有话堵在喉咙里。
  蜡黄暗沉的脸上尷尬瀰漫。
  同时夹杂著一股隱晦的屈辱与愤恨。
  天晓得她鼓了多大的勇气,才低声下气来找沈幼楚,姿態放到最低,把自己的无奈和悽惨,赤裸裸地展示在沈幼楚跟前。
  任由对方从上位者的角度,肆意践踏她的自尊。
  最起码。
  在於莉看来,自己是在卑微向沈幼楚摇尾乞怜。
  希望换来一个工作指標。
  毕竟如果不是阎解成,何家女主人的位置,大概率就是她的,沈幼楚现在拥有的一切本该归她所有。
  本来被祈求討好的对象也应该是她。
  可现在,於莉只能屈意討好何家现任女主人。
  尤其这个女人是她的亲表妹,於莉心头那份屈辱被放大镜,放大了好几倍。
  儘管如此,於莉还是咬牙来求沈幼楚。
  只要能成功,一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届时,外界所有的讥讽都將变成羡慕和嫉妒,就因为她於莉端上了铁饭碗。
  必將风光无限。
  这是社会地位带来的巨大荣耀。
  可沈幼楚的回应,直接戳破了於莉的所有幻想泡沫。
  不答应!
  必须等两家关係缓和,工作才有可能落实。
  以何雨柱目前表现出的態度来看,那一天怕是遥遥无期,於莉眼里燃烧的火苗渐渐熄灭。
  颤抖的声音里裹著嫉恨和卑微:“幼楚,姐都那么求你了,只是让你说两句好话,又不费劲,你又何必那么不近人情呢。”
  沈幼楚敏锐感知到了对方语气中的细微变化。
  表姐这是生气了。
  “不近人情”这般沉重的指责都说出来了。
  沈幼楚垂下眼瞼,心里堵得厉害,但她没有爭论,选择独自消化这份委屈。
  声音温温软软的,却依旧寸步不让。
  “我已经说了,只要两家关係缓和,我愿意帮著提工作的事,请莉姐不要逼我。”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的於莉,再也无法维持友善,脸拉得好似一块紧绷的铁板。
  冷声甩下一句:“那算了!”
  然后起身直眉怒目地离开了。
  沈幼楚僵坐在那,小手攥著衣角,嘴唇囁嚅了好几下,隨后,满心委屈化作一声长嘆。
  “唉~”
  这个表姐变了。
  就像自家男人预测的那样,受到阎家人的影响,变得功利算计。
  只顾自己的利益,不顾旁人的感受。
  帮,是情分!
  不帮,是本分!
  以前於莉懂这个道理,现在似乎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