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死了还不消停,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嘛
  而且还是那种自带五十万佣金的高端引流器!
  杨光的脑迴路瞬间通电。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正色地盯著贾有財,那认真劲儿把贾有財都嚇了一跳。
  “你自己说的啊。”
  杨光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咱们五五分帐。”
  贾有財一愣,隨即咧开嘴笑出了满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分!”
  “必须分!”
  “今天这一单我都给你分!”
  贾有財猛拍大腿,满脸喜色。
  可紧接著他又凑过来,压低了嗓门道:“不过你待会儿得配合一下我。”
  “咋配合?”
  “你在客户面前別抢我风头。”
  贾有財一脸严肃:“我是主事大师,你是我叫过来的小师弟。”
  “遇到假的,你在旁边端茶倒水就行。”
  “遇到真的,我喊一声师弟,你就衝上去。”
  “事后客户问起来,你就说一切都是在我贾大师的指导下完成的。”
  “这样我才拿得到钱,不然我招牌都得砸。”
  杨光的嘴角疯狂抽搐。
  好傢伙。
  这老登的商业模式,说白了就是他负责吹牛逼拉业务,自己负责干活卖命。
  他吃肉,自己喝汤。
  不对。
  五五分帐的话,勉强算各吃各的。
  但凭什么他只动嘴皮子就能分一半?
  算了。
  先把第一桶金搞到手再说。
  杨光忍著肉疼点了头:“行。”
  “不过有言在先。”
  杨光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遇到真傢伙,你给我老老实实往后缩,別搁那添乱。”
  “第二,分钱的时候別跟我耍花招,少一分我拆你骨头。”
  “第三……”
  “汪汪汪汪汪……”
  杨光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二愣子的犬吠。
  而且听著动静还不太对劲。
  这货不是一直蹲在悼念厅门口,安安静静地啃它的牛棒骨嘛?
  碰上脏东西了!
  杨光立马衝出悼念厅大门,大步跨到二愣子旁边,顺著它吠叫的方向看了过去。
  马路对面。
  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下,路灯的光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团浓稠的阴影。
  而就在那团阴影里,杨光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鬼影。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杨光把那张脸看得清清楚楚。
  名牌衬衫。
  囂张跋扈的五官。
  还有那股子即便死了都透著一股“老子最牛逼”的气质。
  不是別人。
  正是不到两个小时前,刚在酒吧洗手间里被林冉活活折磨死的张旭!
  杨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终於明白了。
  刚才灵堂里林冉尸体诈尸,那股来路不明的阴气,那个霸占尸体,搞出来的动静都是哪儿来的了。
  原来全都是这货乾的!
  这还真是睚眥必报啊!
  如果刚才不是林悦拉著自己过来的话,今天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死!
  呵。
  活著的时候囂张就算了。
  死了还敢来噁心人?
  你踏马这不是撞我鈦合金钢板上了吗?
  杨光缓缓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在悼念厅外昏暗的灯光下,配合著二愣子疯狂的犬吠声,说不出的渗人。
  贾有財跟在后面跑出来,气喘吁吁。
  他顺著杨光的视线看向马路对面,啥也没看见,只有一棵树和一团黑影。
  “小伙子,你看啥呢?”
  “没事儿。”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去收钱吧,这里的事儿搞定了。”
  “嘿嘿,行!”
  “那你等我嗷。”
  说完。
  贾有財就屁顛屁顛的就准备往灵堂里跑,满脸的兴奋。
  “站住。”
  杨光无语的叫住了他。
  贾有財急剎车,转身诧异的看著杨光问道:“兄弟,还有啥事儿?”
  杨光从包里摸出两张画满硃砂的黄符递了过去:“进去的时候,把这两张符给林冉的爸妈。”
  “记住!”
  “让他们贴身带著,最少三个月。”
  “吃饭带著,睡觉带著,上厕所也带著。”
  “就算是泡温泉搓澡堂子,也得把这玩意儿拴脖子上。”
  贾有財低头瞅了瞅那两张皱巴巴的黄纸。
  上面的硃砂纹路,跟自己在义乌批发的那批一块五一打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贾有財小心地把黄符揣进褂子內兜,还特意拍了拍,確认没掉出来。
  “放心!”
  “你贾大爷办事儿,那是相当靠谱!”
  说完一溜烟就躥进了灵堂。
  杨光看著这老登的背影,嘴角抽了两下。
  靠谱?
  就你丫的唱喜羊羊给诈尸的林冉伴奏这操作,跟我说靠谱?
  杨光把手揣回兜里,刚准备盘算一下接下来怎么收拾张旭那个死了都不安分的玩意儿,但身后传来了脚步。
  林悦从灵堂里追了出来。
  她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杨光身边,左右看了一圈,压低了嗓门:“杨光,刚才灵堂里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林冉已经被你送走了吗?”
  “那棺材里的东西又是什么?”
  杨光侧头瞥了她一眼,也没什么好瞒的,隨口道:“张旭搞出来的。”
  “张旭?”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惊呼出声:“他不是死了吗?”
  “他怎么……”
  话说到一半,林悦自己先停住了。
  她错愕地盯著杨光,眉头紧锁的道:“你的意思是说,张旭也变成鬼了?”
  “而且来找林冉的家人报仇?”
  杨光点了点头:“嗯。”
  “活著的时候就是个祸害,死了也不消停。”
  林悦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张旭变成厉鬼这种事,完全超出了她作为一个警察的业务范畴。
  枪能打活人,但打鬼这事儿,確实不在公安系统的培训大纲里。
  杨光看出了她的担忧,隨口道:“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林冉的爸妈不会有事儿。”
  “我给的那两张符,方圆百米之內的邪祟靠近就得被烫成碳烤魷鱼。”
  “至於张旭嘛。”
  “他活著的时候,有律师团,有精神病鑑定,有他爸的钞能力护体,我一个高中生確实拿他没什么办法。”
  “但他现在变成鬼了,那就是我的专业了,绝对对口!”
  林悦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傢伙说话永远正经不了三秒。
  但她心里確实踏实了不少。
  林悦正色道:“行,这事儿我回去会告诉赵队的。”
  “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打我电话。”
  杨光点头。
  两人站在灵堂外的台阶上,谁也没再说话。
  二愣子趴在台阶底下,把那根啃得稀烂的牛棒骨换了个方向继续啃。
  啃得吧唧吧唧的,跟开了个骨头粉碎机似的。
  林悦看了它一眼。
  这条狗怎么吃起来跟饿了八辈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