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警
  许林林带陈实来到宿舍二楼,打开一间房间,霉味扑鼻而来。
  许林林打开房间窗子,微笑说:“小陈,这房间有几个月没有住人,霉味重,打开窗子通通风就好了。”
  陈实微笑点头,扫视房间一眼,二十平米左右,有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写字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上厕所要到下面的公厕,洗澡要到镇上的澡堂去。
  许林林把钥匙递给陈实:“小陈,钥匙给你。”
  陈实接过钥匙:“谢谢许姐”
  “不客气,我带你去见所长,刚报到,打声招呼。”
  来到办公楼二楼,门牌上掛著所长办公室的门口,许林林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所长王剑明的声音:“进来”
  许林林轻轻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所长,这是省厅调下来的陈实,今天刚报到。”
  王剑明看向陈实,陈实连忙说:“所长好”
  王剑明几天前,就接到省厅要调一个民警下来的通知,他就调查过陈实的背景,农村孩子,考上省厅,没有把握住机会,被打回原形。
  从省厅调回原籍,做基层民警,只有一种可能,要么得罪领导,要么犯了大错。
  若是犯了大错,省厅会给处分,可没有省厅的处分,就只有一种可能,得罪了领导,发配回原籍。
  对於这种农村孩子,这一辈子,就废了。
  王剑明没有把陈实当一回事,一个废物,不值得自己多看两眼,只是微微点头。
  “小陈,刚到派出所,不熟悉业务,去找张虎,让他带你一段时间,熟悉业务了,再单独出警。”
  “好的,所长。”
  退出所长办公室,许林林见所长的態度,知道陈实没有什么背景,浪费自己的表情,转身就走。
  陈实连忙追上去:“许姐,麻烦带我去找下张虎,初来乍到,不知道张虎在哪里?”
  许林林语气生硬说:“我也不知道张虎在哪里,到办公室领取通讯录,自己打电话问。”
  这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面还抢著送自己去宿舍,现在自己请她帮忙,都不带搭理。
  什么原因,肯定是王剑明对自己的態度,一脸冷漠,难道王剑明知道了自己被调下来的原因。
  王剑明是党委委员,副镇长,兼派出所所长,对自己的背景,肯定调查过。
  一个领导,连自己手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肯定坐不了这个位置。
  陈实跟隨许林林,来到行政办公室,她拿了一张通讯录,递给陈实。
  “你自己打电话问吧”说完这句话,並不再搭理陈实。
  陈实看了一眼通讯录,问道:“许姐,这通讯录我可以带走吗?”
  “复印一张,原件留下。”她眼皮都不抬下,忙著手中的工作。
  陈实走过去,用复印机复印一张,把通讯录放在许林林办公室。
  “谢谢许姐,通讯录原件还你。”
  许林林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看陈实。
  陈实离开行政办公室,给张虎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张虎吗?”
  “你哪一位”
  “我是省厅调下来的陈实,今天刚报导,所长让我跟著你熟悉业务。”
  “你在哪里?”
  “我在办公楼”
  “来一楼民警休息室,我在这里等你。”
  “好”
  掛了电话,陈实下到一楼,来到一楼休息室,马国良也在。
  连忙打招呼:“马哥”
  “小陈,所长让你跟谁熟悉业务。”
  “跟我熟悉业务”张虎看向陈实:“你就是陈实”
  “嗯”陈实打量张虎,跟自己岁数差不多,一看就是新兵蛋子,跟他熟悉业务,估计他都不是很熟悉。
  马国良笑道:“小张,所长在培养你啊,你是2008年六月份进来的,现在是2009年七月份,刚好一年,就让你带人熟悉业务。”
  张虎一听,乐呵呵的,感觉是这么回事,所长还是重视自己的。
  其实这是马国良在打趣张虎,带新人熟悉业务,老人都不愿意,带好了,人家说,是自己的本事,带了出点紕漏,问题都是你的。
  马国良重先审视陈实,若是他有背景,王剑明不可能不知道,要是有背景,会让一个老警察带,可以学到很多经验。
  让张虎这个新兵蛋子带,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哪学东西。
  这种情况,他这一辈子,从一个年轻警察,干到一个年老警察而已。
  张虎端起架子来,叫道:“小陈,以后跟著我,带你熟悉业务,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我。”
  陈实谦虚的说:“好,谢谢张哥。”
  接线员走进休息室:“大河村有人报警,有人私闯民宅,你们去处理下。”
  接线员说完,就走了。
  张虎看向马国良,马国良黑著脸:“看我干什么,你们两个小年轻不去,难道让我一个老胳膊老腿的去。”
  张虎叫道:“小陈,跟我出警去。”
  两人带上两个协警,开著警车,去大河村。
  开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大河村,来到村子中心,报警的那户人家,外面围满了吃瓜群眾,见到警车,纷纷让开。
  四人下车,陈实看了一眼,是三间老瓦房。
  张虎带头走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农妇见到警察,大声说。
  “警察,你们可算来了,这个不要脸的私闯民宅,把他抓起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妇,地上铺著草蓆,人躺在草蓆上,见警察来,坐了起来。
  大声叫道:“什么私闯民宅,这是我的房子。”
  张虎叫道:“都別说了,我问道谁谁说。”
  张虎看向五十多岁的农妇:“你先说,具体怎么回事。”
  原来这房子是她公婆住的老房子,她跟躺在地上的农妇是妯娌,她是大儿媳,坐地上的是小儿媳。
  公婆在世时说过,谁养他们,这房子以后就给谁,公婆一直都是他们在养,直到两个老人去世,小儿媳家都没有来看过老人。
  现在老人去世了,跑来爭房子,说房子是他们的。
  张虎听完,看向小儿媳:“你可认同你大嫂说的。”
  “不认同,我们也有养,每年都给老人钱,被他们骗去花了。”
  张虎问道:“你可有证据,一年给了多少。”
  “一年给一千,私下给的,哪有证据。”
  大儿媳连忙反驳:“你一年一毛没给,还给一千,问问左邻右舍,一分钱掉进粪坑,都要下去捞起来的人,小气得要死。
  老人身上从来就没有一分钱过,都是我们在养。”
  张虎问道:“你公婆可立下遗嘱,这房子给你们。”
  大儿媳说道:“我们农村,立什么遗嘱,都是口头承诺,说过的话,就作数。”
  张虎一脸为难说:“这事不归我们管,你们得去法院起诉,看法院怎么判。”
  大儿媳妇叫道:“你们是警察,你们就得管,你们不管,谁管?”
  张虎怒了,叫道:“你在胡搅蛮缠,把你抓去派出所拘留。”
  小儿媳一脸得意的说:“对,把她抓去派出所拘留。”
  大儿媳一听,就急了,私闯民宅的不抓,要抓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嚷道:“还有天理吗?私闯民宅的不抓,抓我一个报警的。”
  陈实见惯了这些农村纠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上前对大儿媳说道:“阿姨,你先起来,地上凉,没说要抓你。
  你们这个事情,找村长给你们调解就行,是小事,警察是抓杀人放火的罪犯,这不归我们管。”
  陈实把大儿媳扶起来坐下,又对躺在草蓆上的小儿媳说道:“阿姨,你这样躺下去,也不是办法,地上多凉,躺久了,容易得风湿病。
  有什么事,关起门来,一家人好好协商,外面的人都看著,別给村里人看笑话。”
  小儿媳觉得陈实说得有道理,站了起来:“你这个警察,说的是人话,你就说,怎么解决。”
  “找村长来当中间人,给你们调解,如何?”
  小儿媳想了一下:“行,反正我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大儿媳啐了一口:“走,现在就去请村长来评评理,这房子,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