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上台
  搞定了沈亦安,剩下的事,苏凡就交给了方程。
  当方程接到通知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方程张了张嘴,想问苏凡是怎么做到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说了一个字:“行。”
  一旁的赵杰问道:“怎么了,小凡遇到什么事了吗?”
  方程难掩內心的激动说:“不是他遇到事了,是我们遇到事了!”
  “什么事?”
  “好事,天大的好事!”
  ……
  当方程说了事情的经过,赵杰也愣住了。
  他也想不明白苏凡是怎么做到的。
  接下来的事,都是方程出面处理的。
  为此,他特意去註册了新的营业执照,在股东那一栏,加上了苏凡的名字。
  不管苏凡要不要,他都给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这一次,他没有跟苏凡商量,直接办了。
  他知道苏凡会推,所以他乾脆不给他推的机会。
  正月十五,元宵节。
  川省卫视的演播大厅里灯火辉煌。
  元宵晚会正在直播。
  舞台上的灯光绚烂变幻,歌舞、相声、杂技轮番上场,掌声一阵接一阵。
  买到现场票的观眾,从节目开场就没放下过手机。
  他们拍舞台,拍明星,拍自己手里的票根。
  拍完后,一条接一条地发朋友圈。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来了现场。
  没抢到票的守在电视机前,屏幕锁定川省卫视。
  后台的工作人员盯著收视率监测屏幕,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数据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
  从1.2到1.8。
  从1.8到2.2。
  又从2.2跳到了2.5。
  负责监测的工作人员以为自己看错了,刷新了一下页面,数字稳在2.5。
  他转过头,对著旁边的主管说了一句:“王哥,收视率2.5了!”
  主管正喝水,差点没呛著,凑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
  要知道,2.5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在省级卫视里,这个收视率已经是一线水平了。
  而川省卫视,勉强算二线。
  如今这个收视率,怎能不让他们激动。
  台里的领导坐在办公室的大屏幕前,看到这个数据后,嘴角比ak还难压。
  其实,能有这个收视率,原因也不难猜。
  《一荤一素》这首歌,从大年初一那段手机录的视频开始发酵,到现在半个月了,一直没有正式版上线。
  想听的人找不到资源,只能在那个手机视频里反覆循环。
  这种飢饿感,一直持续到了元宵晚会这晚。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整个过年期间,只要有人提起春晚那首写给母亲的歌,就一定会有人拿《一荤一素》来比较。
  两首歌被翻来覆去地对比,越比热度越高,越比大家越好奇。
  全国各地的电视台和文旅局,今晚几乎都有人在盯著川省卫视。
  这段时间,川省靠著苏凡,一波接一波地收割流量。
  可以说,川省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每一步都让人眼红。
  其他省的文旅局看著这个盛况,心里酸得能醃酸菜。
  秦省的魏知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电视开著,川省卫视的节目正在播。
  他老伴在旁边织毛衣,看他脸色不好,问了一句:“咋了?”
  他摆了摆手,没说话。
  他心里堵得慌。
  不是一般的堵。
  是那种自家地里长的庄稼,被邻居收了的堵。
  苏凡是秦省人,那首《一荤一素》是在秦省的孤儿院里唱的,可首唱却落在了川省。
  这事他不敢想,一想就睡不著。
  秦省电视台的领导此刻也是同样的心情。
  此时,在东北,一个农家大院里,正热热闹闹地过著元宵节。
  屋里的炕烧得热乎乎的,一大家子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炕桌上摆著瓜子花生和橘子。
  秦堔坐在炕沿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
  他看了看电视上的节目,又看了看身边正襟危坐的大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说大伯,这有啥好看的?还不如整点咱们当地台呢,好歹还能看看二人转。”
  秦堔的大伯秦明东,五十多岁,是县文旅局的副局长,他头都没转,眼睛盯著屏幕,说道:“你懂什么,看就行了。”
  秦堔的姑姑秦明南坐在旁边,一边剥橘子一边笑著说:“现在全国文旅,就属川省风头最盛,你大伯这是为了工作,也得学习借鑑一下,人家怎么搞的,怎么火的,都得研究。”
  秦堔不屑道:“有啥好借鑑的,川省能火,不就是因为一个叫苏凡的人吗?大伯要是有本事,直接把人家请过来不就行了?”
  秦明东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请过来有什么用?没有相应的作品,请了也是白请,你看秦省就知道了,那个苏凡是秦省人,秦省文旅不也没让人家弄出合適的作品出来,光有人不行,得有东西。”
  秦堔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跟你们说,我年前去秦省的时候,在火车上认识了一个兄弟,也叫苏凡,不过他不是唱歌的,他是我的同行,都是干白事这一行的。”
  一屋子人谁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秦堔见没人搭理他,自觉没趣,起身去了厕所。
  就在这时,电视上的节目切换了。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清亮:“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苏凡登场。”
  镜头切换,一个年轻人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
  主持人站在苏凡旁边,微笑著问了一句:“苏凡,听说这首《一荤一素》是写给你最亲近的人的,能跟我们说说,他是你的什么人吗?”
  苏凡说道:“这首歌,是写给孤儿院刘姨的。”
  “那你是……”
  “我是个孤儿。”
  主持人带著歉意道:“不好意思。”
  苏凡很平静地说:“这没什么,我並不觉得我是不幸的,不只是我,孤儿院的每个人都不觉得自己有多惨,相反,我们很幸运,有刘姨把我们拉扯大,有院里的兄弟姐妹相互帮扶,一路走来,收穫的全是幸运。”
  主持人接过话说:“那刘姨一定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们,她给了你们一个家,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苏凡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主持人转向镜头说道:“下面,让我们把这首《一荤一素》,送给刘姨,也送给全天下所有的母亲,那些在灶台前忙碌了一辈子的、粗糙的手,那些在小方桌上摆下一荤一素的、佝僂的背,那些在孩子们远行之后,站在村口望著那条路的、沉默的身影,这首歌,是唱给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