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人合一
  將许砚绊倒的,是一块半埋在巷子淤泥里的木板。
  巷子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许砚能够通过触摸,感知到木板上密密麻麻刻著许多字跡。
  【奥义:天人合一(残)】
  【奥义效果:消耗50%气血为代价,外功攻击,內功攻击,速度提升300%,最多持续时间半刻钟】
  【施展后,有20%概率陷入“走火入魔”状態】
  【可学习】
  看著木板上浮现出的信息,许砚心头一跳。
  莫非,这就是“玩家”完成东方沧海支线后得到的东西?
  消耗气血为代价,攻击力提升三倍?
  他盯著奥义效果看了两息,目光扫到“走火入魔”四个字时微微一愣。
  “走火入魔状態?还会扣血?”
  底牌这种东西,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啊!
  学习!
  下一刻,无数关於这门奥义的感悟便涌进脑海。
  如何强行催动气血,在短时间內將筋骨与內力燃烧到极限,获得惊人的爆发力。
  奥义,原主记忆中从未听说过。
  但作为穿越者,许砚很快就理解了奥义的本质。
  这玩意儿,明显就是游戏里的“大招”!
  只可惜,这门並奥义不完整,施展后有经脉紊乱、走火入魔的风险。
  好在许砚是“玩家”,触发负面效果的概率只有20%。
  身后,小七察觉到了许砚的动作。
  他目光看向许砚身下,夜太黑,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些木板,父亲清醒时偶尔会蹲在墙角用手指在上面划拉,可他並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一直以来,他只当是父亲疯癲之后的无意识举动,所以从未放在心上。
  “爷,你没事吧?”小七有些不安地问,像是怕许砚因为差点被绊倒而生气。
  许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没事。”
  “我还有些事情要赶回去,过些时日再来找你。”
  想到面板上那个“走火入魔”的状態提示,许砚心里隱约有了些猜测。
  东方沧海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或许正是因为这个。
  但他眼下急著回许家交差,没有时间多问。
  小七见他不仅没有生气,还许下了会再来的话,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许砚又交代了几句,便朝著酒馆走去。
  ......
  许家。
  厢房里,几个鏢师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个鏢师皱著眉头放下碗,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快:“许三七,你派去的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是不是要买到天亮去?”
  许三七赶紧上前一步,赔笑道:“爷,许是那处酒馆打烊了,他多跑了一段路去找別家。”
  “您再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看看。”
  他一番话圆得还算得当,那鏢师虽然仍沉著脸,却也没再发作。
  许三七见状,趁机退出门去,转身的那一刻,脸上攒出的笑意便彻底收了回去。
  然而他还没走出院子,许砚已经提著酒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许三七迎面堵上去,脸色一沉,冷声道:“许砚,你买酒买到什么地方去了?让几位爷等你到现在?”
  许砚脸色平静,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措辞。
  他清楚许三七对自己心生敌意,绝不能给对方抓住把柄。
  “镇东那家打烊了,只能多走两条街,去西街打的。”
  许三七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却没再追问,只是一把將他手里的酒夺了过去。
  顺手点了一遍。
  八壶,不多不少。
  许三七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厢房里那位领头的鏢师是鏢行里出了名的吝嗇鬼。
  每次使唤人跑腿,给的银两都掐得死死的,刚好够买酒,半文油水都挤不出来。
  他本以为许砚会像上次一样,少买一壶,到时候他便可以藉机发作,让这位爷好好敲打敲打他。
  可许砚这回,居然老老实实地一分没贪。
  许三七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但酒买回来了,他不敢耽搁,连忙提著送入厢房里。
  许砚没有跟进去,逕自回到了马厩,在杂草堆上躺了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趁著夜色练武,而是闭上眼,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想著东方沧海和小七的事。
  目前来看,东方沧海神志不清,多半是因为施展《天人合一》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但作为支线人物,就说明他日后必定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届时这门残缺的奥义也有补全的可能。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现在,正是拉拢他的最好时机。
  想到小七那句“我可以干活”的请求,许砚思索了片刻,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明天,去找一趟许云,看看他会不会实现承诺。
  成了趟子手或者鏢师,才有赚钱的门路。
  ......
  翌日,许砚忙完一日的活计,便匆匆朝著许云的院落走去。
  守门下人识得他,没有为难,听明来意,便进去通传了。
  与此同时,许云所在的院落中。
  许云站在院中,沉腰立马,將丹田之中的全部內力匯於右臂。
  下一刻,他猛地蓄力,朝著面前木桩轰出一拳。
  木桩先是一颤,紧接著从受击处炸开裂纹,木屑迸溅,整根桩子在一声闷响中四分五裂。
  许云收拳而立,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木屑上。
  这时,一道带著讚赏的声音传来。
  “不错,又有长进。”
  许云循声看去,只见三步之外,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正是许家当代家主。
  许家鏢行的话事人,许蛟。
  许云收了拳势,语气恭敬:“还是爹教得好。”
  许蛟正要开口,一名侍女快步走来通传:“老爷。”
  “二公子,许砚来了,说想见您。”
  “许砚?”听到这个名字,许蛟眉头一皱,语气中满是厌恶,“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他甚至都没有问,许砚来找许云做什么。
  对这个名义上的儿子,许蛟向来没有好脸色。
  一个妓女生的孩子,谁又说得准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当年他娘带著他来求收留,事情闹大后,他许蛟在镇子上被人议论了好一阵子,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丟人。
  现在能让他留在许家吃一口饭,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