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新书期求求追读!今日三更8k)道具,千变万化
  “开门!衙门搜捕罪犯!”
  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次换了一批人,並不知道这是许砚的住处。
  方昭神色平静,缓缓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刀刃。
  他知道自己武学天赋有限,根本不是陈家的对手。
  此生,恐怕没有机会再给苏妙云和苏木报仇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身受重伤,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见又有衙役来搜捕,方昭得知许砚是个好人,不想再连累对方。
  “方郎不要!”
  苏妙云见状疯狂摇头,想要制止。
  可她如今只是一缕魂魄,双手穿过方昭的臂膀,什么也做不了。
  “大人,我不求你杀了陈鉴。”
  “只求你拿了这份功绩之后,若有一日得势,位高权重。”
  “替苏木討回公道!替他们姐弟復仇!”
  刀落得很快,许砚连忙伸手捂住了小七的眼睛。
  “妙云...是我对不起你。”
  方昭的声音低了下去,有气无力,“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方郎......方郎!”
  苏妙云的身影在一声声呼唤中渐渐淡去。
  她困於此地二十年,真正的执念並不是再想见弟弟一面。
  而是听到这声迟了二十年的“对不起”。
  许砚看著方昭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复杂。
  他知道方昭这是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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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砚嘆了口气,弯腰將方昭的面具收好,又提起方昭的头颅和那柄刀,转身朝院门走去。
  院门拉开时,外面的衙役神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见是他才缓了缓:“许砚?”
  隨即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两样东西上,怔了一下,“这是...”
  “是刺杀陈家二爷的那个人。”许砚语气平静,“没想到他竟然躲在我家里。”
  衙役闻言一震,目光来回扫了两遍,像是才反应过来。
  他自然知道这个人有多难缠。
  打伤了陈家好几个洞脉境的好手,却没想到最后是被许砚单枪匹马解决的。
  甚至还没有受伤!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又觉得不必再问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跟我回衙门一趟?”
  衙门里,陈玄得知许砚抓到了刺客,还已经击杀,微微有些意外。
  片刻后,陈家二爷陈鉴匆匆赶到,他没有记下刺客的脸,却认得方昭的衣服和伤口上的武学痕跡。
  確认无误后,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一脚把头颅踹飞出去。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刺杀我?”
  陈玄和许砚同时皱了皱眉。
  陈玄並非青石镇陈家之人,只是恰好同姓。
  他语气冷淡,“死者为大,既然案子已经结了,陈二爷请先回去吧。”
  陈鉴本还想说几句泄愤的话,对上陈玄的目光,终究没有再开口,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公堂里静了一瞬,许砚走过去,弯腰將那颗头颅捡回来,放回原位,又替他把衣襟拢好,才站起身。
  陈玄走上前,拍了拍许砚肩膀。
  “不错,又立了一功。”
  他从陈家人口中听说了一些。
  心中估计方昭的实力比魏雄强上不少,许砚能独自拿下,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许砚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他发现,陈家二爷,正是今日在夜市出言侮辱他和小七的那个中年男子。
  因为许砚换了一身官服,陈鉴並没有认出来。
  等周围的人都散去了,许砚才低声问:“陈大人,一个人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动了刀,那他还是该死的人吗?”
  陈玄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息才反问道:“你觉得呢?”
  许砚摇了摇头,有些迷茫。
  在衙门待了这些时日,他见过太多世家子弟犯了事,转头就被家里保回去的例子。
  这世上,公道是留给上层人的,底层人只能受著。
  就像苏木,被陈家抓去折磨了一个月,人死了,通缉令还掛在卷宗里。
  这不荒唐吗?
  难怪衙门通缉榜上,有不少名字都是系统除恶名录中没有的。
  陈玄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比方才沉了些许:“这世上的好人与坏人,不是现在的你能评判的。”
  “若想分得清自己心里的对错,就好好往上走。”他顿了一下,“督捕司那边应该很快会有回信,若是没过,我会把这次的事跡再报上去。”
  说完,陈玄没有再多言,只拍了拍许砚的肩膀,便转身离去了。
  回家后,许砚坐在空荡荡的院落中。
  他取出方昭使用的那张面具。
  【千变万化】
  【使用后,可改变玩家身形与外貌】
  “看来这就是苏妙云支线的最终奖励了。”
  他本以为苏妙云的弟弟或许是死了,也或许是为了躲避追捕,隱姓埋名。
  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落幕。
  许砚抬眼看向视线前方尚未消散的光幕。
  【薪火相传的復仇者!】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个成就的名字,显然是料定了玩家会替苏妙云他们復仇,甚至直接杀了陈鉴。
  许砚戴上面具,变成陈鉴其中一个家丁的样貌,离开家中。
  来到陈家时,比他预想中要顺利得多,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盘问。
  许砚借著在许家的经验,在府中绕了一小会儿,便找到了陈鉴所在的院落。
  “哭丧著脸给谁看呢?”
  房间里,陈鉴一巴掌扇在年轻小妾脸上。
  今天被刺杀,又被人打了两拳,他的火气现在真的很大啊。
  而且这小妾每次侍奉都哭哭啼啼,陈鉴越想越烦,抬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没过多久,小妾便没了声息。
  许砚恰好推门进去。
  陈鉴鬆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抬眼看向他,“查到了没有?”
  许砚反应极快,低头道:“二爷,还没查到。”
  “废物!”
  陈鉴抓起茶杯狠狠摔在许砚身上,茶水溅了一地。
  “给我去查!查不到是谁,我把你们全发卖了!”
  “那小子敢打我,我非得把他抓回来抽筋扒皮不可!”
  许砚一听便明白了,陈鉴要抓的人是他。
  “要把我抽筋扒皮?”
  本来只想让你吃个教训,现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放任陈鉴活著,他只会继续欺压无辜之人。
  甚至还会报復自己跟小七。
  许砚一步跨出,一拳砸在陈鉴脸上。
  “贱民,你反了天了?”
  陈鉴刚骂出一句,许砚已经將他四肢全部卸脱了臼。
  他虽是洞脉境,但身子早已被酒色掏空,实际战力连一些锻体境都不如,自然不是对手。
  许砚捂住陈鉴的嘴,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没了气息的小妾,然后收回目光,掐住了陈鉴的脖子。
  “深呼吸。”
  “头晕是正常的。”
  陈鉴死后,许砚又换上许三七的面孔,在陈家逛了一圈。
  ......
  翌日。
  一脸迷茫的许三七被带到案发现场。
  陈鉴的尸体被掛在房梁之上,早已没了气息。
  尸体之下,用血写著一行字。
  “杀人者,许三七,替天行道!”
  ......
  半个月后。
  云州,安乐城。
  青石镇位於云州境內,而安乐城,便是云州府城,督捕司行台便设於此地。
  “秦大人。”
  一名捧著卷宗的小吏见到秦风,立刻停步躬身行礼。
  督捕司表面上隶属玄国皇室,实际上却由各地州府世家掌控。
  秦家家主,是安乐城督捕司行台的指挥使。
  而秦风则是安乐城秦家嫡长子。
  秦风脚步未停,目光也没有偏移。
  前些时日他因带表妹外出散心,近日才回城。
  他正要继续往前走,余光却忽然瞥见小吏手中的卷宗,脚步隨即放缓,停了下来。
  秦风清楚这些卷宗都是准备送审的名单。
  以往他偶尔也会因为好奇,隨手翻开几份,挑一两个看著顺眼的直接过审,权当打发时间。
  他伸出手,示意小吏將文件递过来。
  小吏不敢怠慢,双手奉上。
  秦风隨手翻开一页。
  一张画卷上的面孔让他目光微微一顿。
  画上的人,正是许砚。
  他看著这张脸,隱约想起了什么。
  表妹看中了这人身上的玉佩,他护得紧,没有让。
  看著卷宗上的记录,秦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斩杀两名洞脉境罪犯?”
  “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这两天正盘算著怎么把那块玉弄到手好討表妹欢心,没想到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