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
  这一声喝得又快又响,
  把棒梗嚇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还保持著伸向盘子的姿势。
  贾张氏一下子衝出来,一把將棒梗拽到自己身后,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张开了胳膊,瞪著江天:
  “你吼什么吼!他还是个孩子!”
  “他要偷我东西。”
  江天冷冷地说。
  “什么叫偷!”
  贾张氏的嗓门拔得老高,“他还是个孩子,懂什么事?你就是给他吃一口怎么了?你吃那么好,分给小孩一点就心疼成这样?”
  “就是说啊。”
  贾东旭也站了出来,脸上的烫伤在灯光下泛著油光,“棒梗还小,不懂事。你这么大个人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秦淮茹站在贾东旭身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低下头,不敢看江天,也不敢看周围的人。
  “孩子还小?”
  江天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差点被气笑了,“你们家棒梗,上次偷阎家的腊肉,这次又想偷我的饭菜。你们不说教育他,反倒让我让著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我今天要是让他偷了,明天他就敢去偷別人家。后天他就敢上街去偷。等他长大了,你们是打算养他一辈子,还是打算让派出所养他一辈子?”
  贾张氏被他这一连串话轰得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词。
  江天却没有就此打住。
  “你说要我尊老爱幼?”
  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江天的手已经伸向了桌上那盘酱牛肉。
  他从盘子里挑出一根最大的鸡腿,鸡腿燉得酥烂,筷子一夹骨肉就分离了,油亮亮的汤汁顺著肉纹往下淌。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肉香,前排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我这人呢,从来不欺负小孩。”
  他把鸡腿高高举起,在全院人的注视下,手腕轻轻一翻。
  鸡腿从他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院子里铺的是青砖地,虽然白天有人打扫过,但砖缝里还嵌著积年的泥垢和碎草屑。
  鸡腿落地的瞬间沾上了一层灰扑扑的泥土,在青砖上滚了半圈,停在一小摊污水旁边。
  整个院子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响。
  “嘬嘬嘬。”
  江天低下头,对著地上的鸡腿,朝棒梗的方向努了努嘴。
  “来吃。”
  那动作,那语气,跟胡同里逗狗一模一样。
  贾张氏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又合上。
  在她身后,棒梗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那根鸡腿,嘴唇哆嗦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声。
  “棒梗!不——”
  贾张氏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棒梗已经从她胳膊底下钻了出去。
  那孩子的动作快得惊人,像一条挣脱了绳索的小狗,三步並作两步扑到鸡腿前。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抓起沾满泥灰的鸡腿,低头就是一大口,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油腻腻的汤汁顺著他的嘴角往下淌,混著脸上的泥灰,糊成一道一道的黑印子。
  鸡骨头被咬得咯吱响,棒梗嚼都没嚼细就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却还是拼命把下一口往嘴里塞。
  整个院子的人都看呆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贾张氏的脸先是白,然后青,最后涨成了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羞耻的顏色。
  她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哆嗦著,想要衝上去把棒梗拽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秦淮茹捂住了嘴,眼中有泪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东旭站在人群里,脖子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他想衝上去,却被他妈死死拽住了衣角。
  江天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地上啃鸡腿的棒梗。
  等棒梗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肚,他才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院子里,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你看这东西,”
  他指了指棒梗。
  “像人,”
  他顿了一下。
  “还是像畜生?”
  没有一个人说话。
  贾张氏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著。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的脸色铁青。
  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嘴唇抿成一条线,却终究没有开口。
  江天笑了下。
  他把筷子放在桌上,端起酒盅,慢慢地把最后一口酒喝完。酒盅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站起来,端起那张摆满了美食的矮桌,转身往自家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
  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聋老太太,许大茂,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傻柱,壹大妈,贰大妈,叄大妈,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老住户。
  有的愤怒,有的羞愧,有的躲闪,有的沉默。
  他笑了下,说了今晚最后一句话。
  “演完了,散场吧。”
  说完推门进屋,隨手把门带上了。
  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刻,他听见脑海中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积分到帐】:彻底解决“全院大会”事件,当眾击退三位大爷、聋老太太、贾家五人组,揭露贾家丑態,获得积分+700。
  【当前积分余额】:1000点。
  一千积分了。
  江天把矮桌放在八仙桌上,坐回椅子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桌上的燉鸡汤还冒著热气,排骨的焦香混著酱牛肉的卤香在屋子里瀰漫开来。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有人在骂棒梗,有人在劝贾张氏,有人在收拾凳子椅子,脚步踢踢踏踏地散向各家的方向。
  咣当一声,不知是谁家的门被用力摔上了。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整个院子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