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对付江天的方法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贾张氏一把夺过饭盒,嘴里骂骂咧咧,
  “东旭才回来几天,你就往別的男人屋里跑?你让全院的人怎么看我们贾家?”
  秦淮茹脸色白了白,但没敢顶嘴,只是低声说:
  “妈,孩子们饿。”
  “饿什么饿!饿死也是我贾家的种,用不著你去外面丟人现眼!”
  贾张氏把饭盒往桌上一搁,转头冲炕上喊,
  “棒梗!过来吃肉!”
  棒梗早就闻到味儿了,弹珠一扔,一个翻身从炕上滚下来,鞋子都没穿就衝到桌前。
  他踮著脚往饭盒里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脏兮兮的小手直接伸进去抓了一片肥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油顺著嘴角往下淌,蹭得棉袄前襟一片油亮。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贾张氏嘴上训著,
  手上却把饭盒往棒梗那边推了推,然后自己也拿了个馒头掰开,往里面夹了两片肉,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得老高。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著那盒饭菜几口就被祖孙俩瓜分了大半,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走到角落里,把缩成一团的小当和槐花拉过来,一人往嘴里塞了一小块馒头。
  小当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桌上那个饭盒。
  饭盒里还剩最后一片肉,棒梗正拿手去抓。
  “棒梗,”
  秦淮茹的声音很轻,
  “给你妹妹留一口。”
  棒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那块肉,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把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没了!”
  贾张氏在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孙子,多吃点,长大了才有力气。”
  秦淮茹看著棒梗油亮亮的嘴,
  看著贾张氏手里那半个还没吃完的馒头,又看了看小当和槐花眼巴巴的眼神,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震得空饭盒晃了两晃。
  “妈,”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东旭每个月工资是不少,可钱都在你手里攥著。
  我连买根针都得跟你伸手。
  孩子们吃不上肉,我去找人討,你骂我不要脸。
  討回来了,你们祖孙俩把肉全吃了,小当和槐花连口汤都喝不上。”
  “你说什么?”
  贾张氏把馒头往桌上一拍,腾地站起来,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
  “你的意思是老娘剋扣你了?你的意思是老娘虐待你生的赔钱货了?
  秦淮茹我告诉你,这个家是老娘说了算!
  东旭的工资老娘管著那是天经地义!你一个乡下丫头嫁进来,吃我贾家的住我贾家的,还敢跟老娘顶嘴?”
  她越说越来劲,一根手指头戳到秦淮茹的脑门上:
  “你要是觉得委屈,你现在就滚!
  滚回你的乡下老家去!看看你那穷娘家能不能给你一口饭吃!不过孩子一个都不准带走,那都是我贾家的种!”
  秦淮茹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灶台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贾东旭站在门口。
  他今天下班比平时晚了一些,脸上的烫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红印子。
  他穿著一身洗得乾乾净净的工装,领口的扣子破天荒地扣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比刚从看守所出来那几天好了不少。
  他看了看屋里,秦淮茹靠在灶台边上,眼眶通红;
  贾张氏叉著腰站在屋子中间,一根手指头还指著秦淮茹;
  棒梗蹲在椅子上,两只手抓著一块馒头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小当和槐花缩在墙角,脸上掛著泪痕。
  “又怎么了?”
  贾东旭皱著眉头走进来,把工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贾张氏和秦淮茹同时开口。
  “你媳妇长本事了,敢跟我顶嘴了!”
  “妈把肉全给棒梗吃了,小当和槐花一口都没吃上。”
  “行了!”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搪瓷缸子被震得弹了一下,哐啷一声滚到地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棒梗都嚇得停止了咀嚼,鼓著腮帮子愣愣地看著他爸。
  贾东旭深吸了一口气,先把地上的搪瓷缸子捡起来放回桌上,然后转身面对秦淮茹。
  语气里带著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自信:
  “淮茹,从今天起,你以后不许再进傻柱家门一次。”
  秦淮茹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贾东旭抬手制止了她。
  “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今天下班的时候,我师父找我谈了,他已经帮我找好了关係。”
  贾东旭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今年的技术考核,师父把题目提前给我透了底,实操的评分標准也打了招呼。
  等这次考核一过,我就能再升一级。工资至少涨八块钱。”
  这话一出,连贾张氏都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换上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真的?你师父真这么说的?”
  “真这么说。”
  贾东旭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看著他妈,
  “妈,你也不用气了。我师父不光帮我找了考核的路子,还给我指了一条对付江天的道。”
  贾张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什么道?”
  贾东旭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他脸上的表情在煤油灯昏黄的光里显得格外阴沉,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现在不说。说了就不灵了。”
  他看著窗外,目光穿过黑暗的院子,落在对面那四间还亮著灯的厢房上,
  “你们就看好就行了。
  看那个整我们家的那个江天,是怎么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棒梗从椅子上蹦下来,
  跑到贾东旭面前,仰著头,油亮亮的嘴咧得老大:
  “爸!我也要帮你打坏人!”
  贾东旭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好吃饭,长大了有的是坏人给你打。”
  棒梗使劲点头,转身又跑回桌前,从饭盒底捞了一筷子酸辣白菜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贾张氏也笑了起来。
  她重新坐回炕上,拿起针线,嘴里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