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外人进院
  院里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贾张氏眼珠乱转。
  刘海中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不变,只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江天笑了笑。
  “別急。”
  “今天不查这个。”
  这话一出,易中海心里反倒更沉。
  今天不查。
  那就是以后要查。
  王主任看向贾张氏,声音严厉:
  “贾张氏,秦淮茹参加劳动,自己挣点钱给孩子买铅笔买糖,这是好事。你作为婆婆,不支持就算了,还当眾诬陷她,这是什么思想?”
  贾张氏张嘴想嚎。
  王主任一句话压了过去:
  “你要再闹,就跟我去街道办慢慢说。”
  贾张氏立刻闭嘴。
  秦淮茹弯腰,把地上的钱和粮票一点点捡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交给贾张氏。
  她把布包攥在自己手里。
  江天看著这一幕,手机在兜里轻轻震了一下。
  积分到帐:三百。
  江天心里没有多少喜色。
  三百不多。
  说明大鱼还没真正下场。
  他转身回屋前,扫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也正看著他。
  两人目光一碰。
  江天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
  像是在说:
  別停。
  继续。
  夜里,副食铺地下安全屋。
  周镇看著江天,表情有些古怪。
  “所以,今天这三百积分,是贾张氏翻秦淮茹东西翻出来的?”
  江天点头。
  “准確说,是贾张氏、刘海中、易中海共同参与的一场低级污名事件。”
  周镇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江天的积分来源。
  可每次听,还是觉得荒唐。
  国家要化肥技术。
  结果积分来自四合院婆婆翻儿媳妇针线笸箩。
  江天倒是一脸淡定。
  “別嫌弃。小积分也是积分。积少成多,国家建设嘛,不能挑食。”
  周镇被他这话说得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嘆。
  桌上的电话线路已经接通。
  现代端很快传来方案。
  鑑於当前积分不足,建议优先传输第一阶段资料:
  一,公社级堆肥与氮肥增效方案。
  二,小型化肥厂改造思路节选。
  三,土壤检测简易方法。
  四,基层推广记录模板。
  五,施肥误区与风险提示。
  江天看完,问道:“传。”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积分扣除。
  下一刻,安全屋的桌子上多出一个深灰色资料箱。
  周镇立刻打开。
  里面不是一摞简单图纸,而是分门別类装好的文件袋。
  《低资源环境下堆肥效率提升手册》
  《小型氮肥生產试点注意事项》
  《土壤酸碱度简易检测方法》
  《基层干部培训提纲》
  《亩產变化记录表》
  周镇越翻,神色越认真。
  一旁隨行的农业专家拿起土壤检测试剂,手指都有些发抖。
  “这个好,这个太好了。”
  江天问:“不是合成氨完整工业链,会不会太基础?”
  农业专家摇头。
  “不基础。太不基础了。”
  他拿著那本记录模板,声音有些哑。
  “很多时候,不是我们不知道要增產,是不知道怎么把经验变成可推广的制度。这个东西,能让基层少走很多弯路。”
  周镇把资料一份份收好,笑著说道:
  “现代那边越来越懂我们这个时代了。”
  “我会安排三个公社先试点。不能铺太快,不能让人看出异常。先用老专家改良方案的名义推进。”
  江天点头。
  “工具机那边呢?”
  周镇神情又凝重起来。
  “更急。化肥能让地里多长粮,工具机能让国家长骨头。现代端给的资料清单我看过了,第一阶段也要不少积分。”
  江天想起院里还没熄的火。
  “很快。”
  正说著,安全屋门外传来敲门暗號。
  警卫送来一份纸条。
  周镇展开,看了两眼,脸色变了。
  江天问:“怎么了?”
  周镇把纸条递给他。
  江天低头一看。
  有人在副食铺附近打听江天。
  问题涉及:出入时间、后门、物资搬运、是否与秦淮茹来往。
  打听者非四合院住户。
  江天眼神微微眯起。
  “外人?”
  周镇沉声道:“可能只是黑市,也可能更复杂。”
  江天把纸条放在桌上。
  “看来院里那阵风,吹出胡同了。”
  周镇看著他。
  “要不要收?”
  江天摇头。
  “先別。”
  他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兴味。
  “风刚起来,现在收网,鱼太小。”
  第二天下午,四合院来了个陌生男人。
  三十来岁,穿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脸上带著那种市井混子的油滑笑。
  他不是院里人,却一点不认生。
  先是在前院跟三大妈搭话,说找人。
  没找著人,又跑到中院,站在水池边慢慢抽菸。
  贾张氏最爱凑这种热闹。
  她一见陌生人,就问:“你找谁啊?”
  那男人笑道:“找个姓江的同志。”
  院里几个人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贾张氏眼睛一亮:“江天?”
  “对,对,就是他。”
  男人压低声音,又故意让旁边人听得见。
  “我以前在副食铺后门见过他几回。哎哟,那拿的东西可不少。”
  贾张氏立刻来劲。
  “我就说嘛!他一个年轻人哪来那么多好东西!鱼啊肉啊粮票啊,天天吃得比谁都好!”
  男人笑了笑。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看见过。人家本事大,后门进后门出。”
  这话一出来,院里气氛立刻变了。
  刘海中背著手从屋里出来。
  “你说的情况属实吗?”
  男人一看刘海中这副官样,立刻装得更小心:
  “我可不敢乱说。我就是路过看见。具体是不是有问题,那得你们院领导判断。”
  院领导三个字一出口,刘海中浑身都舒坦了。
  “嗯。群眾提供线索,这是好事。”
  易中海也出来了。
  他没有像刘海中那么急,只是皱眉道:
  “同志,话可不能乱说。你確定你看清楚了?”
  男人立刻道:“看清了。副食铺后门,天快黑的时候,姓江的同志拿著包出来。那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啥。”
  贾张氏一拍大腿。
  “还能是啥?肯定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秦淮茹刚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贾张氏,你別什么都往我身上扯。”
  贾张氏立刻骂道:“我说你了吗?你急什么?心虚啊?”
  秦淮茹把纸盒材料放下,第一次没有退让,
  “你们说江天就说江天,別拿我当筏子。”
  这话让院里不少人愣了一下。
  以前的秦淮茹,可不会这样顶。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皱著眉。
  他不喜欢江天点醒他那几句话,可更清楚贾张氏是个什么人。
  这事听著就不对劲。
  后院,江天坐在屋里,窗户半开。
  警卫偽装成普通邻居,低声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