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我么,我这几天一直在青池啊~”
  对於楚风的问题,陈文是这么回答的。
  回答完就走了。
  楚风还想再追问。
  但被村长拦住了,
  “回答你是情分,不回答你是本分。”
  “他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是你也要记住他的身份。”
  “此事牵扯过大,能让你在此界待这么多年,並告知你这些,已经是极限了,甚至有可能会牵扯到他,你要懂得分寸!”
  楚风默然,
  “所以,他对此事知道多少?”
  “恐怕跟你知道的差不多,也就是一些细节上不太清楚。”
  村长悠悠一嘆,
  “你莫名其妙地来到此界,一待便是十数年,谁会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端倪?”
  “真君在他所掌的界域中转世,他又岂会一点都不知晓?”
  “再加上他向来多谋谨慎,想必自己猜都猜了个七七八八。”
  “以他的性子,能让你待在这里,不过问你所做之事,已经是你的情分极限了,万不可得寸进尺,否则日后必有后患!”
  楚风望著青池表面荡漾的涟漪,陷入沉思。
  良久,他才开口,
  “村长爷爷,既然此事他已知晓,那你先前说的那事,景文兄是否也已经察觉了?”
  “应该是了。”
  村长没有隱瞒,道,
  “吞天魔尊之事青冥宗定然有记载,若他师傅看得上他,自然会告知此事。”
  “那你为何还让我以此事请景文兄出手相助?”
  楚风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早些將此事说给景文。
  景文不负自己,自己却不能对其坦诚相待,实在是惭愧!
  村长笑道,
  “心中有愧?”
  “没什么可愧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与你在一起,又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利用?”
  “一切皆可用利益二字概括!”
  “莫要被你的心蒙蔽了,大道独行,没有永远的伙伴,只有永恆的利益!”
  “早些认清此事,对你有益。”
  楚风眼睛有些红,升起几分暴虐痛苦,
  “可...景文兄如此待我,我怎能......”
  “你能怎样?你怎会知晓他现在不是在利用你?”
  村长语气有些唏嘘,
  “不要说什么你们感情深重,利用一下也无妨,父子、师徒、兄弟,反目者比比皆是。”
  “老夫是想让你与景文划清界限,故意如此,但也是让你莫要再牵连你这位挚友。”
  “如果你还想保留你二人的那一丝情谊的话,最好如此行事!”
  说到此处,村长的语气多了几分狠厉,
  “佛域之所以能够对吞天魔尊的功法下手,並非是在功法中有暗门,只是因为其中暗藏兽性,而佛域正好克制这一点,能够引动兽性,再將其压制,轻易度化,度化后,再將其人性泯灭,如此便成了护法!”
  “原来如此~”
  楚风点点头。
  村长,“既然你已明悟,那么老夫再传你一部法门,名为《明心见性诀》。”
  “此诀若常人使用,可明心见性,助人勘破心境,从而突破瓶颈。”
  “老夫本想著待你告知景文此事,再提出有解决办法,既利用他助你一臂之力,又可將其提前引入去佛域,待其去了佛域之后再告知你此事真相……”
  楚风闻言有些颤抖,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出去了一趟又回来,怎么突然间自己的处境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明明方才还说著不要牵连景文,现在又要將其送走?
  这...在村长看来,送走了就是不牵连了?
  原来村长爷爷在告知自己此事时,就已经在谋划著名將景文提前送去佛域。
  景文兄紫府前必须要去佛域走一遭。
  哪怕筑基圆满,走一遭佛域也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是提前去?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
  便被村长打断,
  “我知你心中犹豫,对其不忍,老夫同样看著他长大,若其不是青冥宗人,定然忍不住要收其为弟子,此事无对错之分,只是你要做之事太大,牵扯甚广,为了此事不泄露,只能如此!”
  见楚风情绪稳定了些,他继续道,
  “现在情况已经如此,那便提前告知於你,让你自行选择。”
  “此诀寻常人皆可用,但景文不可用,他明心见性,只会引动兽性爆发,”
  待他使用的此法门,兽性必然爆发,到时候他便会受到吞天魔尊的牵引,吞天魔尊是此道最强者,后来者皆会受其血脉牵引,前往其所在之处......”
  一番讲述,楚风已经明白其中意思。
  景文兄之所以现在还不受牵引,就是因为其人性压制了兽性。而此篇功法便是引动其兽性,让其明白自己本心。
  想到此处,他又有一些困惑。
  “可是景文兄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是一头凶兽,若他认为自己是人呢?”
  “不可能,只要感受了凶兽强大后,又一直受到凶兽的邪念衝击,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认为自己的本质未变!”
  村长坚决地道,
  “更何况初来此界时,你可还记得他攻城略地皆是用的凶兽之躯?”
  “这便是铁证!”
  说到此处,村长笑了笑,
  “若他真的认为自己是人,那此举反而是帮了他,说不定能让他突破了紫府再去,但这不可能,因此他必然会在將此法修行圆满后,兽性彻底爆发!”
  听闻此言,楚风低下头,“难道就不能放过景文兄?”
  村长嘆了口气,
  “前因后果,老夫已经和你一一道来,最后再將你那侥倖之心彻底湮灭!”
  “须知你要做的事尤为重要,不容有失,紫府可勾连因果,常人无法反抗,金丹可掐断命数,你已经尝试过了。”
  “若无老夫,你连知晓的机会都没有,元婴更是恐怖,你看这世间,有几个知晓元婴的存在,不都是在迷迷茫茫的过活著?”
  “泄露一丝,万劫不復!”
  “而你这位朋友,却早已知晓你要做的事情。”
  “老夫早就说过,若告知其此事,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到此事,楚风想到了景文抗初期之后自己去见面时所说的话。
  但是自己想要劝景文兄加入自己。
  当时自己问过村长爷爷,此事可否告知?
  村长爷爷回道,任自己决定,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他苦笑,“原来后果在这等著我呢,反青復明?真没意思!“
  “反清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先把自己的亲朋好友全反了,呵呵......”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莫名的念头,当初自己那全村被屠...真的是碰巧.......
  村长最后说了一句,
  “如今后果来了,老夫已经是看在你等情谊之上,並未让你亲自出手,只是让他自己去佛域罢了,且並非没有生机可言。”
  “如今,你还能再利用他一次,告知你这里有解决之法,让他帮你建立接引阵法,引玄门和佛域之人来此,我等便可火中取栗!”
  楚风並未言语。
  他知道,若自己想要成事。
  就必须把自己以前因为年轻犯下的错误给解决了。
  景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答是否要加入他们,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而今日其展现的,显然已经知道自己所做之事,但依旧选择了装傻充愣。
  他们已经站在对立面了。
  村长爷爷说让自己选,可自己什么时候有过选择?
  不答应?
  那他来自己身上是干什么的?
  他会容许自己不答应吗?
  跟自己讲了那么多,已经是看在二人师徒情分上的宽容了!
  只是他在想,万一景文兄能够走出那万分之一的活路呢?
  而他刚好,能够在大局中做出一些小选择,给景文兄留一些余地。
  他在心中回道,“村长爷爷,將那功法给我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孺子可教也~”
  村长满意的声音在他心间迴荡。
  楚风却觉得遍体生寒。
  好像他第一次见到村长爷爷时一样的恐慌。
  他强行將自己的情绪压下。
  村长爷爷说,他从不会窥探自己的內心......那是真的吗?
  他想了想,转移了下话题,
  “村长爷爷,可以跟我说一说那本书吗?”
  “那本书......是一个剑走偏锋的人创出来的,他想以术补全他的道路,可是老夫认为他不能成功......”
  村长的声音渐渐消散,显然不想过多的告知楚风。
  楚风想著那本被烧焦的书,那个人,会不会是跟自己一样的人?
  ......
  “明心见性?”
  陈文感嘆著,
  “有意思,世间还有这等奇术!”
  他接过楚风手中的玉简,细细阅读起来。
  楚风则坐在一旁,面色平静,饮著茶,眼底隱隱有一丝痛苦与期待。
  痛苦是村长在他脑海里翻腾,他並未选择让景文帮忙出手后再去出此法,而是在寻他时,直接交了出来。
  期待是他想景文能够看出此法诀对其的影响,哪怕是因此与自己翻脸......
  可惜。
  功法是好功法,没有一丝丝后手暗门。
  好功法又怎会看出什么端倪?
  陈文不过片刻便睁开了眼睛,一脸的感嘆。
  他如今的术法造诣已经非同寻常,寻常二阶法术只需一眼便能入门,甚至熟练使出。
  就在刚刚这一短短时间里,他已然入门。
  深刻地明悟自己的內心。
  明心见性,知晓自己本性后,心境不会提升,但可以查漏补缺,不断完善。
  就像是拔河,一点点地调整重心、姿势、站位。
  劲往一处使了,自然就事半功倍。
  仅仅是入门阶段,他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心境透彻了不少。
  若是练到圆满,说不定都能突破到第三境的定心境。
  心定了,自然不受外物干扰。
  这门法诀真是帮了他大忙,说不定到了圆满境界就能让自己推延前方佛域的时间。
  他在饕餮血身诀圆满时,就莫名地感觉到一些异样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
  但他早就发现了饕餮血身诀在血怨的包裹下,会变得很怂。
  而他刚好不缺血怨。
  正好以此为阻挡。
  但是隨著时间流逝,那股呼唤的感觉越来越强,让他忍不住有些想要出门游歷一圈。
  他本就是能够坐得住的人,若是无事,他可以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慢慢变强!
  怎么会突然升起出远门游歷的想法呢?
  因此,定然有蹊蹺!
  他派江不眠和翟计出去,其实就是想让他们先探探路。
  如果自己忍不住出去游歷了,也不至於两眼一摸黑。
  明心见性一入门,那股出去游歷的想法淡了不少。
  他紧张的心又放下来了。
  亲自给楚风斟茶,笑著怪道,
  “楚兄,有这种功法,你居然藏著掖著,应该早点拿出来的!”
  “我...也是近期刚得到的,一拿到就立即给景文兄送来了~”
  楚风接过茶,一饮而尽。
  陈文见状撇嘴道,
  “这可是二阶极品的玉兰香,你就这般牛嚼牡丹了,真是不懂得享受!”
  “我这般惯了,也挺好,嘿嘿~”
  楚风隨意地说了一句,忽而站起,道,
  “景文兄,我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走了~”
  “急什么,拿出这般法诀,我总要替你做些什么,若有什么事,可直接道来。”
  陈文起身相送。
  话虽说的好听,但举动却没有丝毫挽留之意。
  楚风笑著摇摇头,
  “不必如此,在此界待了十数年,你对我照顾良多,一本法诀而已,不足掛齿!”
  “景文兄,保重!”
  ...
  他驾火而去。
  陈文目送他远去,脸上丰富的表情渐渐淡了下来。
  白送?
  殊不知,这世间免费的东西就是最贵的!
  往日里,他与楚风的关係最好,但自己的脾性,他是知晓的。
  在財物方面,斤斤计较,同时也是为了二人间的友谊,亲兄弟明算帐,这样才能避免日后產生矛盾。
  今日的楚风很怪。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饮著,慢慢的盘算。
  他太多疑了!
  多疑到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害他。
  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要么是疯子,要么是聪明人。
  陈文不认为自己是聪明人,所以自己要把自己逼成疯子。
  哪怕给他送功法的人是楚风,他的多年好友。
  他心中疑虑也很多,没有放下心来。
  这本功法定然是出自老爷爷手中。
  一看就是寻常见不到的绝版好东西。
  那问题来了,老爷爷拿出这本功法,让楚风交给自己,是因为什么?
  方才將玉简交与自己之时,楚风的情绪明显不太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