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抄!家!敛!財!
  阎王寨的聚义大厅里。
  气氛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
  倒不是因为剑拔弩张的杀气。
  是因为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岗前培训。
  原本属於大当家的宽大虎皮交椅上,现在端坐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苏杳杳手里拿著一根小木棍,充当教鞭。
  她用力敲敲面前的硬木桌面,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
  “都给我把腰板挺直了!做服务行业,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態度!”
  台阶下方,鼻青脸肿、被打胖了整整三圈的大当家,委屈地跪在蒲团上。
  手里哆哆嗦嗦地捧著《大燕峡谷高速公路收费站员工入职手册》。
  “老……老板,咱们以前都是直接拿刀砍的,这微笑服务兄弟们实在是不习惯啊。”
  苏杳杳冷笑一声,小手一挥。
  “时代变了!以前那种粗放型的打劫模式早就落伍了,现在讲究的是细水长流的长期收益!”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土匪,而是光荣的交通枢纽收费员!”
  苏杳杳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给这群文盲普及现代商业逻辑。
  “遇到过往的商队,第一步,拦路。第二步,露出八颗牙齿的標准微笑。”
  “第三步,大声朗读我们的企业文化: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办理vip包月卡更划算哦!”
  底下的三千嘍囉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巨大衝击。
  打劫吗?
  感觉比打劫还要黑啊!
  大当家咽了口唾沫,颤抖著问:“那……那要是遇到不给钱的硬茬子呢?”
  旁边一直在擦拭龙泉剑的苏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给钱?不给钱你们手里的大刀是烧火棍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直接超度,连人带货一起扣下,这叫强制滯纳金!”
  大当家嚇得一哆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为了確保这群刚刚收编的法外狂徒能老老实实地打工。
  苏杳杳从隨身空间里,掏出一把散发著诡异蓝光的微型纳米胶囊。
  “来,各位新员工,排好队,把这颗忠诚小药丸吃下去。”
  苏杳杳笑眯眯地看著大当家,语气温柔得像个魔鬼。
  “这可是我独家秘制的毒药,全天下只有我一个人有解药。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每个月我都会派人送缓解的解药来。”
  大当家看著发光的药丸,眼泪夺眶而出。
  但在苏震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含泪仰起脖子,把药丸吞下去。
  隨后,大当家带著屈辱和不甘,在长达十页的卖身契上,按下血红的手印。
  合同规定,阎王峡谷收费站每个月的净利润,九成必须按时匯入苏杳杳指定的跨国钱庄。
  剩下一成,留给这三千號兄弟们发基本工资和买窝窝头。
  至此,大燕国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寨成为歷史,第一任收费站站长走马上任。
  岗前培训圆满结束。
  接下来,就到了大渊国暴君父女最喜欢的环节。
  抄!家!敛!財!
  苏震一脚踹开阎王寨地下库房沉重的生铁大门。
  当火把的光芒照亮库房內部时,见多识广的苏震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群泥腿子,这些年到底是抢了多少好东西!”
  巨大的地下溶洞里,一箱箱白银堆积如山,各种金银首饰、綾罗绸缎散落一地。
  还有许多大燕国特產的珍贵药材、百年老山参和上等兽皮。
  这些可是阎王寨盘踞在此十几年,一点一滴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苏杳杳开启隨身空间的仓鼠模式。
  小手一挥,值钱的黄金、珠宝、灵药、綾罗绸缎和古董字画,被吸入空间,妥善保管。
  至於剩下的体积庞大、不方便放进空间的金丝楠木家具和雕塑。
  苏震下令,让大当家挑出寨子里最好的几十匹高头大马和宽大马车。
  整整装了十几辆大马车,才勉强把这座宝库给搬空。
  原本只有一辆金光闪闪的暴发户马车。
  现在,变成一支规模浩大、满载著奇珍异宝的大型豪华商队。
  “爹,咱们这趟跨国旅游,不仅没花钱,还赚了一支车队!”
  苏杳杳坐在重新铺了三层软垫的马车里,高兴得直晃小短腿。
  苏震满面红光,觉得这种不用批奏摺还能天天抄家的日子,真是神仙过的。
  “走!出发!咱们去大燕国的都城,好好见识见识!”
  苏震的一声令下,这支堪比移动金库的庞大车队,浩浩荡荡驶出阎王峡谷。
  只留下大当家和三千个嘍囉,站在寒风中,看著空荡荡的山寨,默默流下兰州拉麵般的眼泪。
  几天后。
  大燕国的都城,燕京城外。
  巍峨高耸的古城墙在阳光下透著几分庄严肃穆。
  城门口,排队进城的百姓和商旅络绎不绝。
  负责守城的燕国士兵拿著长枪,挨个盘问检查,时不时还要卡点油水。
  官道的尽头,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巨响。
  守城士兵抬头一看,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只见十几辆装饰得奢华至极的马车,排著整齐的长龙,囂张至极,朝著城门驶来。
  为首的那辆马车最为夸张。
  车厢上贴满纯金箔纸,在阳光下真能晃瞎人的眼睛。
  “什么人!停下接受检查!”
  一个守城小將壮著胆子,上前一步大声呵斥。
  车帘被掀开,穿著一身暴发户专属貂皮大衣的苏震,不耐烦地探出头来。
  他正眼都没看小將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金瓜子。
  像餵鸽子一样,隨手就朝著城门口的空地上撒了过去。
  “大爷我是来做大买卖的!滚开,別挡著大爷的財路!”
  金灿灿的瓜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诱人的声响。
  原本还想摆官威的守城士兵,眼睛直了。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检查,纷纷丟下长枪,扑到地上疯抢起来。
  “大爷您慢走!大爷您里面请!”
  金钱开路。
  这支高调的车队,大摇大摆地驶入大燕国的国都大门。
  燕京城內的繁华,確实比大渊国要多出几分异域风情。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於耳。
  苏杳杳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全新的大地图。
  车队渐渐驶入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周围的建筑也变得越来越奢华。
  苏杳杳的目光被前方一栋庞大无比的建筑吸引住了。
  这栋建筑不仅占据整整半条街的绝佳地段。
  而且通体由名贵的汉白玉砌成,飞檐画角,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门前矗立著两尊巨大的白玉狮子,威风凛凛。
  门口站著两排身穿红衣、腰间佩刀的精锐守卫,杀气腾腾,连一只閒杂的苍蝇都不敢靠近。
  这等排场,这等奢华程度,甚至隱隱盖过了大燕国的皇宫风头。
  苏杳杳顺著白玉台阶往上看。
  只见足有三丈高的朱红色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纯金打造的巨大牌匾。
  牌匾上,龙飞凤舞地雕刻著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幽冥神教。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杳杳的心跳加快,大眼睛里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找到了!
  这就是她靠假死遁走、捲款跑路的亲生老娘,一手创立的黑帮大本营!
  “爹!你快看!”
  苏杳杳一把拉住还在闭目养神的苏震,兴奋地指向窗外。
  苏震顺著女儿的小手看过去,目光触及那四个大字时,身体一僵。
  大渊暴君威严的脸上,闪过错愕、愤怒、怀念以及不甘。
  八年了!
  他找了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整整八年!
  苏震心里酸涩,又怨又念又想,又恨又爱又庆幸。
  原来她真的没死!
  躲在敌国的首都,日子过得比他这个当皇帝的还要滋润!
  看著那比自己皇宫还要奢华的神教总坛,苏震只觉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好啊!好得很!”
  苏震盯著戒备森严的大门,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直觉告诉他,这神教內部机关重重,暗哨密布。
  如果强行打进去,虽然能贏,但肯定会打草惊蛇。
  “闺女,这地方守卫森严,硬闯不是上策。”
  苏震摸著下巴,认真地思考著潜行暗杀的可能性。
  “爹在想,咱们今晚是挖地道摸进去,还是直接从屋顶潜入,把这娘们给绑出来?”
  听到老爹老掉牙的战术,苏杳杳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
  她没有顺著老爹的思路往下说。
  把手里正盘著的一块金元宝往软垫上一扔。
  狡黠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透过车窗,指向神教大门正对面。
  那里,刚好有一家连著三层的巨大临街商铺。
  只不过,那家商铺现在大门紧闭,门框上还掛著一块写著“破產转让”四个大字的木牌。
  苏杳杳嘴角勾起恶魔般的微笑。
  “爹,潜入多没意思。”
  “咱们把对面盘下来,开家医馆,抢她的生意,我就不信娘亲这个邪教教主憋得住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