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张角的能力
  “我发现个不错的,他,王犟。若非他在战场中,率先摸索出克制力士的战法,我军伤亡必会倍增。”
  刘备顺著目光望去,只见王犟正带著弟兄收敛死伤士卒,神情肃穆,全无立功骄矜之气。
  “此人沉稳知兵,是可塑之才。”刘备当即决断:
  “传令全军,擢升王犟为佰长,赏钱五千、绢布十匹。其余有功將士,一律按军功论赏!”
  军令传开,营中一片欢腾。
  王犟愣在原地,一时间难以置信。
  从最初连行伍规矩都不懂的乡下新兵,凭著自身拼劲与战法领悟,竟一路做到佰长之位!
  他抬头望向刘备与李常的方向,眼底满是感念。
  紧握手中环首刀,心中暗自发誓,此生必誓死追隨主公与军师,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绝不辜负这份赏识与机遇!
  李常望著王犟沉稳的背影,心中自有思量。
  一支强军,从不是单单倚仗几名绝世猛將。
  正是无数像王犟这般普通士卒,在战火中歷练成长,在廝杀中脱胎换骨,方能铸就一支所向披靡的铁军!
  而他要做的,便是给这些底层將士一个立身出头、乱世安身的机会!
  “大哥。”李常收回目光,正色进言,“高升已死,界桥防线门户大开。我军可即刻进军,趁张梁未有防备,一举攻破其大营。”
  刘备眼中锋芒乍现,果断下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隨后拔营,进军界桥!”
  半个时辰过后,大军重整阵列,浩浩荡荡朝著界桥进发。
  大军开到界桥十里之外安营扎寨,当夜月黑风急,正是夜袭劫营的绝佳时机。
  李常召赵云、夏侯兰入帐,指著案上舆图直言部署:
  “张梁军新遭大败,军心浮动,必定认定我军连日苦战,当夜必然休兵整补。
  你二人各领三百精锐,换上高升残部衣甲,假扮从林子溃逃而归的败兵,趁夜色混入界桥外营。
  三更以火光为號,二哥和三哥会亲率主力从外部强攻,你二人在內接应,里外夹击,一举踏平界桥大营。”
  他看向赵云:“你入营后直奔守营主將大帐,斩杀守將,打开营门。”
  又看向夏侯兰:“你带人直奔粮草营地,纵火焚粮,搅乱敌军军心。切记不可贪战缠斗,只需製造混乱即可。”
  “遵命!”二人领命。
  当夜三更,界桥黄巾营寨一片沉寂,只剩零星火把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赵云、夏侯兰领著六百假扮溃兵的精锐,衣衫破败、甲冑歪斜,跌跌撞撞奔至营门前,高声呼喊:
  “快开营门!我等是高將军麾下弟兄,从黑松林突围逃回!”
  守门黄巾士卒探头打量,见来人皆是自家装束,模样狼狈不堪,当下放下戒备,口中骂骂咧咧,抬手打开营门。
  “高將军何在?”一名黄巾小校上前盘问。
  赵云不发一言,手中亮银枪骤然刺出,径直洞穿小校咽喉。
  “动手!”
  赵云一声低喝,六百精锐同时发难,兵刃起落间,转眼放倒营门守卫。
  夏侯兰带人直奔粮草营,隨手引燃堆积如山的粮草。
  大火瞬间腾空,烈焰映红整片夜空。
  “不好!官军劫营了!”
  “粮草烧了!快逃!”
  黄巾营寨顷刻间大乱,士卒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四处奔逃,根本没法集结列阵抵御。
  李常见营中火光冲天,即刻传令全军出击。
  刘备、关羽、张飞统领主力大军如潮水般扑向营寨,营门早已被赵云掌控,大军毫无阻碍,长驱直入。
  张梁被营中喊杀声惊醒,披衣走出大帐,眼见遍地火光,官军已然杀至中军近处。
  他怒到极致,拔剑劈死两名仓皇逃窜的士卒,厉声喝止:“不许溃散!尽数列阵死守!”
  只是军心早已溃散,无人听从號令,只顾奔逃求生。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其锋芒。
  张飞杀得兴起,丈八蛇矛左右横扫,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通路。
  激战直至五更,界桥外营彻底失守。
  张梁见大势已去,只得收拢残余两万余部,仓皇退回广宗城內,紧闭城门,再不敢出城野战。
  刘备大军进驻界桥大营,清点战损战果。
  此战斩杀黄巾一两千人,俘虏数千,缴获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只是麾下兵力有限,无力即刻合围广宗,只能就地固守,等候皇甫嵩主力大军到来。
  三日后,皇甫嵩统领五万朝廷主力抵达界桥,与刘备所部合兵会师。
  卢植旧部听闻皇甫嵩领军前来,纷纷赶来投奔,汉军声势愈发壮大。
  全军休整三日,皇甫嵩下令起兵攻城。
  数百架云梯、衝车推至广宗城下,汉军喊杀震天,蜂拥扑向城头。
  就在此时,广宗城门忽然洞开,千余名身绘赤色符文的黄巾力士,手持巨斧重锤,踏步衝出,悍不畏死直扑汉军阵前。
  这批力士比此前所见更为强横,寻常兵刃劈砍难伤,箭矢亦无法破防。
  巨斧挥落,连厚重衝车都能当场劈碎。汉军前锋阵型瞬间被衝垮,伤亡急速攀升。
  城头高台之上,一名白髮枯瘦老者身著黄天道袍,手持九节木杖,焚香诵念咒文,正是天公將军张角。
  隨著他的咒语声,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阴沉下来,没过多久,便飘起了绵绵细雨。
  雨水打湿了汉军的弓箭和火药,攻城器械的威力大打折扣。
  “鸣金收兵!”
  皇甫嵩脸色铁青,无奈地下令撤军。
  这一战,汉军折损三千多人,却连城墙都没能爬上去。
  回到大营,皇甫嵩立刻召集眾將议事。
  大帐內一片死寂,诸將个个面色凝重。
  “张角这妖术也太邪门了!明明不是雨季,居然说下雨就下雨!还有那些黄巾力士,刀枪不入,这仗根本没法打!”
  一名將领唉声嘆气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营中瀰漫著一股別样的气氛。
  刘备见状,站起身:
  “诸位將军莫慌。若张角的妖术真的无敌,他早就率大军出城反攻了,何至於死守城池?
  依我看,那些黄巾力士虽强,数量终究有限,而这雨也不可能一直下。
  此等邪术,必有代价,张角將遭受天谴!
  只要我们稳住阵脚,总能找到破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