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刘焉:我怎会有图谋不轨之心!
  李常说干就干,刘备也是同意就同意。
  当天就备了一份厚礼,派心腹快马送往洛阳宗正府。
  礼单是平平无奇:几件太原世家坞堡里抄出来的金银玉器赃物,一些并州特產,一封书信,以及……一把仿製的丈八蛇矛!
  书信上刘备写著
  『吧啦吧啦……
  我四兄弟桃园结义…………幸得叔父赏识……初战黄巾,万箭齐发……如今并州常有胡人南下,听闻益州也有南蛮入侵……』
  夜里。
  李常和贾詡再聚。
  “宗正看了这封信,肯定懂我们的意思。”李常说著:
  “我早就看出来,他有图谋不轨之心!以此暗示他,废史立牧。”
  贾詡捻著鬍鬚,深以为然:“刘焉宗室出身,又久在朝堂,最懂陛下的心思。有他在里面推波助澜,这事成了大半。”
  只是,他不了解,送丈八蛇矛干什么?刘焉还有这爱好?
  ……
  半个月后,洛阳。
  刘宏在各种洞天福地日理万机,不理朝政。
  这日,本来正在果游馆里和身穿皇帝新衣的宫女们玩“投壶射击”的游戏,直到身心冷却下来。
  刘宏抬头望天,已经日薄西山!
  “朕怎可如此墮落!”
  分別是看到铜镜之中的自己,居然变得很憔悴!
  一把推开身边的美人,大喊:
  “朕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
  来人!宣太医!”
  同时又叫上张让和赵忠,他得久违的处理些重要朝政。
  看到数日前就送来的并州战报和那一箱箱证据,脸瞬间沉了下来。
  “好!好得很!”
  刘宏猛地一拍桌子,桌上没动,他打得手痛!
  “朕还以为是匈奴突然发难,原来是这些世家吃里扒外,勾结外敌!”
  话锋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刘备送来了多少?”
  张让低头,估算一下:“回陛下,足够买一个九卿。”
  “九卿啊!”
  刘宏暗自点头,果然他当初投资的没有错!
  这刘备和李常这些年给他送来了多少好东西!怎么曰都曰不完!
  又看著那些从世家坞堡里搜出来的、和於夫罗与黑山贼往来的书信。
  立刻皱眉:
  “这么像?太假了!
  不对,这些世家占著大汉的土地,居然敢通敌叛国!朕当初就不该饶了他们!”
  张让连忙上前,一边给刘宏顺气,一边阴惻惻地说道:
  “陛下息怒。这些世家向来眼高於顶,不把寒门和百姓放在眼里。
  如今更是胆大包天,连通敌的事都做得出来。依老奴看,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陛下,没有大汉!”
  赵忠也跟著附和:“张让说得对。最近何进大將军和这些世家走得越来越近,天天在府里聚会,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再不管管,迟早要出大事!”
  刘宏眼神一冷。
  他最忌惮的就是这个!
  苦心维持的三方制衡,结果这个何进先和世家勾搭上了!
  他是越想越气,都想对著何进大骂:你一个杀猪的屠夫,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进入世家圈子?真以为他们都在恭维你?
  连带著他现在对何皇后与刘辩都看不上了。
  正好借并州这件事,狠狠敲打一下世家,顺便削一削何进的气焰。
  “传朕旨意!”刘宏指著那些证据,“將太原、上党通敌世家的罪证昭告天下!!
  另外这些证据还不够完整,似乎缺了什么。”
  张让和赵忠点头,“老奴明白!”
  同样是这天晚上。
  刘焉收到了刘备的礼物,看到礼物盒刘备的名字时,他都愣了。
  “没想到玄德还记得我。”
  拆开礼物一看,眼神瞬间就挪不开了!
  “丈八蛇矛!”
  他立即伸手握了上去,当初就感觉此物和他有缘!好像冥冥中和他有什么联繫!
  可一抓,立刻发现不对!
  “这不是原版的丈八蛇矛!”
  摇摇头,又开始看信,看完只觉得刘备仁义、知恩啊!
  把信和信封放下,正好信封的一角盖在信上。
  在烛光下,那信左下角,一左一右两个字格外显眼。
  “立……牧?”
  他一会儿看著立牧两个字,一会儿又看向丈八蛇矛。
  “来人,快去请董先生来!”
  不多时七十多岁的董扶到了。
  刘焉说完了他的想法,他想要立牧!
  废史立牧,顺天而行。 行立牧之道,稳大汉之基!
  却又有所担忧:
  “可我担心,陛下怀疑我有图谋不轨之心!”
  双方暗自开始商量以待时机!
  第二天,朝堂之上。
  张让手持制书,当眾宣读了太原世家通敌的罪证。
  话音刚落,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尚书僕射表示自己不认可这份制书,当场就要驳回去!
  有人开团,立刻就有人跟团!
  “一派胡言!”司徒崔烈气得吹鬍子瞪眼,“这都是你们这些人偽造的证据!”
  “没错!”太僕袁基也站出来,“刘备现如今拥兵自重,占据并州两郡,不臣之心昭然若揭!陛下应该立刻下旨,罢免他的官职,押回洛阳问罪!”
  “你们才是一派胡言!”张让尖声反驳,“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们狡辩?我看你们就是和那些通敌世家一伙的!”
  “你个阉贼!竟敢血口喷人!”
  “骂谁阉贼呢?你这个叛国贼的同党!”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世家士人派、阉党派的官员,当场互殴!
  打贏的人,才有说话的资格!
  何进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觉得他已经地位不一样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杀猪匠了!怎么能亲自动手呢?
  刘宏坐在龙椅上,冷眼看著下面的闹剧。
  他就是要让他们互相咬。
  吵得越凶,他的皇位就越稳!
  这场朝堂大战,一打就是三个多月。
  官员每次上朝,都是鼻青脸肿的回去!擦完药,还要准备下一次的互殴!
  宦官和世家你来我往,互相攻訐,今天你弹劾我,明天我举报你。
  无数官员被牵连下狱,抄家流放。
  整个洛阳朝堂,乱成了一锅粥。
  而关於刘备等人的封赏,以及太原、上党两郡太守的任命,自然也就被无限期搁置了。
  朝堂都被打得头破血流了,谁还管得了并州这些小事!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匈奴入侵,没有太守的事!
  现在是皇帝借宦官的手,与世家士人的斗爭!
  刘宏都想再次开启党錮之祸了!
  完全没人在乎远在并州的刘备,更没人在乎并州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