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吕布:义父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干!
  毕嵐入了皇宫又出来,又给毕嵐安排了一个秘密任务:去和李常了解了解野地、草原、户外的事。
  三日后,毕嵐带著一百多名亲兵,拉著十几车行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洛阳,朝著并州的方向而去。
  消息传到袁隗府邸,一眾世家核心人物面面相覷。
  “刘备居然主动请求派宦官监军?他疯了吗?”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真的对朝廷忠心耿耿?”
  “他就没有图谋不轨之心吗”
  “难道是下一个刘虞?”
  世家当代领袖袁隗捻著鬍鬚,哪怕立场不同,却是讚赏刘备。
  “主动自请监军,彻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好一个刘备!好一个李常!”
  “这一手,玩得真漂亮!”
  “看来,我们还是太小看他们了。”
  “这刘备年不过三十出头,居然这么早就参透了权这个字!”
  一眾家主也是点头认可,他们家里面除了核心培养的继承人以外,有的还傻傻的以为是世家和宦官对抗呢!
  这时候,洛阳另一处。
  世家子弟聚集。
  当听说刘备主动请了个宦官去并州监军的时候,当场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还以为这个刘备有多大本事,原来就是个胆小如鼠的蠢货!”
  “居然主动请宦官去监视自己!”
  “真是笑死人了!”
  “这种人,根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身为汉室宗亲,居然投靠阉宦!”
  一眾世家子弟哄堂大笑。
  在他们看来,刘备这是自废武功,自寻死路。
  应付完这个大圈子,袁绍,袁术又拉了一个小圈子。
  后园。
  一池残荷,秋风萧瑟。
  方才还挤满世家子弟的亭台,此刻只剩下六人。
  袁绍端起酒樽,不摇晃,目光望向并州的方向:
  “刘玄德,真乃当世英杰也。”
  “两年前还只是涿郡一个织席贩履之徒,如今竟已手握并州,成了一方州牧。
  主动自请监军这一手,看似自缚手脚,实则彻底堵死了所有攻訐之路,高明至极啊。”
  袁术点头认可,但嘴上不饶人:
  “不错,有点实力,现在他可与我等结交。”
  坐在一旁的曹操,一直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
  听到二人的话,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本初、公路,你们还是看轻刘备了。”
  “主动请宦官监军,是忍。”
  “为了稳住并州,为了积蓄实力,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不惜自污名声,不惜引宦官入并州,这份隱忍,这份决断,绝非池中之物。”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刘玄德,当得起英雄二字。”
  袁绍微微一怔,看向曹操:
  “孟德,你未免太高看他了。他不过是个落魄宗室,手下除了关张赵,再无其他名將,谋士也只有一个李常。根基浅薄,难成大器。”
  当然,他指的大器,至少是三公级別。
  “根基?”曹操摇了摇头,笑了,“当年高祖,不过是泗水一亭长,不也打下了大汉四百年江山?”
  “刘备有仁名,能得民心;有关张赵,万人之敌;有李常,智计百出。更难得的是,他能屈能伸,不拘小节。”
  “今日他能为了并州,自请宦官监军;明日,他就能为了天下,做出任何事。”
  亭台內瞬间安静下来,涉及到高祖,轻易不好回答。
  袁绍捻著鬍鬚,若有所思。
  袁术都郑重了几分,开始考虑,要不要去南阳当个太守。
  南阳一郡救两百多万人,是并州一整个州的三四倍,这可比他强太多了!
  张邈、许攸和何顒还在当背景板。
  秋风捲起落叶,飘落在六人面前。
  天下风云,已然悄然变幻。
  ……
  与此同时,河东郡,安邑城。
  太守府大堂,经过刚开始的热闹,已经变得冷冷清清。
  丁原坐在太守的主位上,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就是想用太原学到的发展政策吗?
  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才提出三天,河东郡下辖的十二个县,没有一个县令前来拜见。
  府库里的粮食,只剩下不到三千石。
  钱库更是空空如也,就剩下数万!
  这可是五十多万人的大郡啊!居然连二十几万人的太原都不如!
  他想派人去清查户口,丈量土地,结果负责此事的书吏,当天就集体告假,一个人影都找不到。
  他想清剿境內的土匪,结果大军刚一出动,土匪就提前得到消息,跑得无影无踪。
  他在太原郡得心应手的那一套,到了河东,彻底失灵了。
  河东郡怎么就不一样了?
  “义父,卫家、杨家、柳家的家主,都称病不见客。”
  吕布走进大堂,脸色同样难看。
  他奉命去拜访河东各大世家,结果连人家的大门都没进去。
  丁原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太原那些世家可是求著我,看我的眼色行事!”
  “哼,等我站稳脚跟,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吕布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比丁原还要憋屈。
  丁原当初许诺他,到了河东,就让他当河东郡尉,统领全郡兵马。
  可结果呢?
  他只得了个主簿的閒职!
  还不如继续留在并州呢!
  更让他心寒的是,丁原竟然也开始怀疑他了。
  昨天,丁原以“加强太守府防卫”为名,收走了他麾下的一百亲兵,只给他留下了二十个!
  明里暗里怕他和并州旧部联繫,里应外合!
  这像话吗?居然怀疑自己的义子,难道义子会杀义父不成?
  “奉先,”丁原看著他,试探的问,“你说,刘备会不会暗中联繫河东的世家,给我们使绊子?”
  吕布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丁原:
  “义父!您怎么能这么想?刘使君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
  “我清楚?”丁原冷笑一声,“我就是太清楚了!他能从一个织席贩履之徒,爬到并州牧的位置,手段能简单吗?
  再说了,就算他不会,那他手下的李常难道不会吗?”
  “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是不是还在怀念并州?”
  吕布下意识开口:“义父,你怎么知道?”
  可刚开口,他就感觉到不妙!
  该死的,和张飞待久了,说话都直来直去,还没改过来!
  丁原:“!!!”
  好好好,装都不屑於装了吗?
  “好啊!你还真想回并州啊!”
  丁原咬牙切齿,怒视著吕布。
  吕布大急,连忙解释:“冤枉啊义父!我是在想这河东处处受掣肘,不如并州痛快!”
  “哼!”丁原偏过头,“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吕布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確实在怀念并州。
  怀念在并州的日子。
  怀念和张飞一起喝酒,一起鞭挞鲜卑俘虏,一起在战场上並肩作战。
  怀念和关羽、赵云、黄忠切磋武艺,惺惺相惜。
  怀念李常对他的认可,怀念刘备对他的信任。
  在并州,没有人因为他是丁原的义子而看不起他。
  只要他能打仗,能杀胡人,就能得到尊重。
  可在河东,他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没有权力的主簿,一个被义父怀疑的外人。
  “我没有。”
  吕布丟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如果早知道刘备会成为州牧,他们也不用走吧?义父也不会变吧?
  看著吕布离去的背影,丁原的眼神越发阴沉。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的猜忌,越来越深。
  既然投向世家,那就死死的绑在他们那!
  他当即向洛阳那边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