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刘宏:朕怕是不中咧!
  派出斥候一查探,才发现继续直接南下了!
  当晚,鲜卑人和牛羊挤了一夜,一不小心挤死了几个人。
  继续南下,看到两条岔路。
  左边的路,可以通往定襄城,一直到雁门腹地,那里可能有无数的村庄和粮仓,但也肯定有汉军的重兵埋伏。
  右边的路,通往沙陵城。只要拿下沙陵城,就能打通河套地区,获得匈奴人的补给。
  但如果他们全军去打沙陵城,身后的汉军肯定会追上来,切断他们的后路。到时候,他们就会被前后夹击,死无葬身之地。
  智杖沉吟了许久,终於下定了决心。
  “传令下去!分兵!”
  “拨一万人,由副將椿竹率领,走左边的路,杀入并州腹地。能抢多少抢多少,吸引汉军的注意力。”
  “剩下的两万人,跟我走右边的路,攻打沙陵城!只要拿下沙陵城,我们就有立足之地了!”
  “首领英明!”眾部落头领纷纷点头。
  很快,两万鲜卑骑兵兵分两路,向著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后方,张飞的斥候发现脚印分散,立刻回报张飞。
  张飞直接带领大部队南下,同时去向武成城传送新的战报。
  ……
  武成城。
  州牧临时行辕里,灯火通明。
  刘备和李常正坐在地图前,处理著从各地传来的战报。
  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文书和密信。
  数万人级別、多个方向的战场,就不能再向之前那样无脑衝锋了。
  但李常鑑於这是个不正常的三国,加上武將里面有一群猛將,对付的还是鲜卑人。
  那完全可以让那些猛將去衝锋!
  只是人越多,他们需要在后方处理和匯总的信息就更多了。
  每天的粮草、水源、道路情况,各支部队的战况,士兵伤亡和伤病,敌军动向等等。
  都需要时刻注意。
  总的方略定下来了,但会不会按照总的方略走,就不確定了。
  “东线那边,二哥和文远虽说出了个意外,鲜卑人自己逃到了幽州边境,但也告知了幽州的伯安公。”
  李常念完,放下战报。
  刘备嘆了口气,“唉……是我并州的事,却害了幽州百姓!”
  李常摇摇头:“大哥,你换一个角度想,他们能一败之后,直接转向幽州,那是不是很有可能对鲜卑单于没那么忠心?
  那是不是更有可能早就盯上了幽州?只是碍於那单于,被迫来劫掠我们并州?
  所以说,我们并州还帮幽州挡了第一战啊!”
  贾詡:“…………”
  人才,真是个人才啊!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刘备想了想,本能的感觉不合理,但这是四弟说的……
  “原来如此!”他自己脑补一下,“或许,他们还是东部鲜卑,和幽州紧邻,所以盯上了幽州!”
  “嗯。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常对上信號,兄弟俩接上频道。
  贾詡:“???”
  这对吗?
  他是不是听错了?一般情况下刘备明明很贤明,是个有智慧有武力的主公啊!
  现在的智慧呢?
  李常指著战报,来不及为幽州百姓悲伤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东路居然这么顺利,真是意外之喜。”
  “中线那边,和连被徐荣和韩浩挡在旧定襄城外,已经攻了三天了,连城墙都没摸到。
  等这两天的战报到来,应该还会有好消息!”
  “就是西线那边,出了点意外。”贾詡进入工作状態,拿起另一份战报:
  “翼德將军在阴山峡谷伏击了智杖的三万大军,杀敌两千,俘虏三千,缴获了不少牛羊,烧毁帐篷。
  但那西线首领带著剩下的两万多人跑了,还分兵一万,朝我们这边杀来。”
  “这个人,倒是有点脑子。”李常看著地图,標註出最新的局势:
  “他分兵一万去腹地,就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好让他能安心攻打沙陵城。
  沙陵城是河套的门户,一旦丟了,今年北上的匈奴人,可能会和鲜卑人联手。
  到时候,他们还可能从河套源源不断地获得补给。”
  “那怎么办?”刘备问道,“把子龙调过去吗?”
  “足够了。”李常点了点头,“子龙的骑兵够快,能来得及,对付他们足够了。”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沙陵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传令给子龙,让他立刻率军北上,堵住那一万鲜卑人。”
  “另外,让成乐的子经隨时戒备!”
  “好。”刘备点了点头,立刻写下军令,交给传令兵。
  传令兵接过军令,转身就往外跑。
  窗外,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著,还是下的那么认真。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洛阳。
  西园的裸游馆早已没了往日的笙歌艷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压抑。
  殿內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刘宏躺在宽大的龙榻上,都没有心思看『刘黄书』新作!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沉重的喘息著。
  胸口剧烈起伏,像是隨时都会停止。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袭来,刘宏猛地弓起身子,捂著嘴剧烈地咳著。
  雪白的锦帕上,瞬间染上了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陛下!陛下您慢点!”
  张让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替他拍著背,脸儘是担忧。
  赵忠端著药碗站在一旁,眼圈泛红,手里的勺子都在颤抖。
  这两个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之首,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他们心里清楚,刘宏就是他们的天。
  天要是塌了,他们也活不成了!
  好半天,刘宏才缓过劲来,靠在软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眼神涣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张让……你说……朕是不是快不行了?”
  “陛下胡说什么呢!”张让连忙跪下,磕头道:
  “陛下洪福齐天,只是偶感风寒,过几天就好了!”
  “是啊陛下,”赵忠也跟著跪下,“太医说了,只要安心静养,很快就能痊癒。”
  刘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病態的笑容。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油尽灯枯了!
  他挥了挥手,让两人起来:
  “別骗朕了。朕自己的身子,朕知道。
  朕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大汉的江山,还有协儿和辩儿。”
  说到两个儿子,刘宏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光彩。
  刘辩是何皇后所生,今年十三岁,性格懦弱,优柔寡断。
  刘协是王美人所生,今年五岁,聪明伶俐,深得刘宏喜爱。
  “陛下是想……”张让小心翼翼地问道。
  “协儿能否为太子?”刘宏想到自己的儿子。
  可惜……刘协太小了,他的身体也太差了!
  借鑑歷史,他前面几个皇帝,有太多才几岁几个月就没了!
  他真的怕自己的儿子也活不过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