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董卓为太师,自称尚父!
  关东群雄打得天翻地覆的消息传入关中时,董卓正搂著姬妾在未央宫饮酒。
  得知袁绍、公孙瓚界桥大战,曹操、袁术各占州郡,没人再提西进討董。
  只有并州的刘备,在他们北边的西河郡明晃晃的搞事。
  他捧著酒樽哈哈大笑,肥肉抖得直颤:
  “这群鼠辈,就会窝里反!也配称什么討董义兵!”
  李儒立在阶下:
  “相国,关东大乱,无人西顾,正是咱们固本培元之时。
  臣请相国进位太师,位在诸侯王上,以镇朝野、安民心。”
  “太师?”董卓眼睛一亮,摸著虬髯沉吟,假意推辞道:
  “会不会太急了些?”
  “不急。”李儒上前一步,正经解释找藉口:
  “关东叛逆各自攻伐,早已无人顾得上长安。
  相国先称太师,再裂土封侯,循序渐进。待根基稳固,再行大事,水到渠成。”
  他早就算好了,天子幼弱,百官胆寒,关中世家被打压得抬不起头,董卓权势早已盖过皇权。
  称太师不过是第二步,往后加九锡、封公爵,直至代汉自立,都要一步步来!
  就这样,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
  董卓听得心花怒放,拍著大腿道:“好!就依文优之言!”
  三日后,朝堂之上。
  董卓佩剑上殿,立於刘协身侧,不拜不揖,朗声奏道:
  “臣匡扶社稷,討平叛逆,功在社稷。今关东群丑作乱,朝局不稳,臣愿进位太师,领百官之首,镇抚四方,以安天下。”
  阶下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言反对。
  刘协年幼,坐在龙椅上瑟瑟发抖,半晌才小声道:
  “一切……全凭太师安排。”
  三日后,詔书下达:董卓进位太师,剑履上殿,位在诸侯王之上。
  紧接著又自號“尚父”,乘青盖金华车,仪仗一如天子规格。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拜了太师还不够,董卓又听李儒之计,在长安以西的郿县大兴土木,修筑郿坞。
  坞堡高厚皆七丈,內中修筑宫殿、粮仓、府库,囤积了足够三十年吃的粮草,劫掠来的金银珠宝、美女伶人尽数迁入其中。
  “事成,雄踞天下;事败,守此足以终老。”董卓站在郿坞城头,望著关中大地,志得意满。
  对內,他则愈发暴戾。
  关中世家稍有不服,便扣上“通敌关东”的罪名,抄家灭族,男丁充役,女眷没入营中。
  短短数月,便有十几家大族被夷灭三族,家產尽数充入郿坞。
  对年少的献帝,他也再无半分掩饰。
  入宫赴宴从不跪拜,隨意呵斥百官,甚至连前前皇帝的妃嬪、宫女,都敢隨意调走。
  宫中新內侍、宫人日夜惶恐,刘协躲在永安宫,夜夜啼哭,却连一句怨言都不敢说出口。
  昔日的大汉帝都洛阳成了焦土,如今的长安朝堂,也成了董卓的一言堂。
  四百年大汉,在关中的残阳里,正一点点被拖入深渊。
  ……
  关中水深火热。
  并州的稷下学宫却是一片火热。
  琅琅书声如春风,仿佛拂过千年时空。少年们壮志在胸,赋首词让人感动!
  稷下小学早读齐读,好像童声合唱: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
  教导主任贾詡,捋著鬍鬚听完,好像整个人都被净化,忘记了他出过伤天和人和的毒计。
  只是又问:“明道,你让他们读你写的这些,那五家不会来找你事吗?”
  “找了,他们认为写完!还要我好好解释解释。”
  李常从教室后门突然出现,没发现有人偷懒,又继续回答:
  “但我说,这只是个头,剩下的,应该让他们按照自己师门、家传来补全解释。”
  “原来如此。”贾詡点点头,“他们武斗学院,又要引发新一轮的辩论了!”
  ……
  稷下小学,四月一次的期末考试刚放榜,学宫门前围满了半大孩子,嘰嘰喳喳吵个不停。
  榜首依旧是“诸葛亮”三个字,稳稳压在最上。
  算学满分,策问优等,经义也只扣了两分,评语写著“天姿卓绝,思虑深远!”
  司马懿站在人群里,整个小脸都发白了!
  看起来好像去了一半!
  他比诸葛亮大几岁,读的书多了好几年!
  可每次月考,总差那么一截。上上次差两分,这次差几个两分,越拉越远!
  “二哥,咱们回去吧。”司马孚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劝道。
  司马懿没动,盯著榜单看了许久,才缓缓转身,脚步比来时沉了不少。
  回到家,司马防正在书房处理公文,见他神色不对,便放下竹简问:“又没考过诸葛家的小子?”
  “是。”司马懿低著头,声音发闷,“儿子不如他。”
  司马防看著儿子受挫的模样,非但没恼,反倒点了点头:
  “输了是好事。你自幼顺风顺水,族中子弟无人能及,早该遇个对手磨磨心性。”
  “诸葛亮天纵奇才,你胜不过他不丟人。但要记住,胜不骄败不馁,日日精进,比一时的榜首重要得多。”
  “儿子记住了。”
  司马懿躬身应下,好像学到了!
  ……
  稚子间的较量还是小事,真正的压力,在儒学院。
  卢植、郑玄、蔡邕三家弟子齐聚学宫,皆是师门渊源,门生故吏遍天下。
  三家虽也互相辩难,可面对荀諶、乐隱的报团,他们三家也隱隱抱成了团。
  讲经论道,三家弟子引经据典,张口便是师门传承。
  加上刘备和李常在洛阳捡到不少东西,以及郑玄也送来不少书籍,这吸引了天下更多学子入门,势力越来越大。
  反观荀諶这边,多是寒门弟子与本地士子,核心目的还是做官,只论经义功底,终究差了几分底蕴。
  这日辩经大会,荀諶的弟子又输了一场,回到署衙,他揉著眉心,只觉压力山大。
  这样一直输,他都不好意思称并州荀子!
  他也要脸啊!
  乐隱嘆了口气:“卢、郑、蔡皆是当世大儒,咱们底蕴终究薄了些。”
  他自认为不如学问三家,家学也不如荀家。
  却早已经让牵招开始安排启蒙、小学等入门基础教育了。
  如今西河郡,基本上都是他的弟子在教。还有雁门他也留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