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王匡: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界桥之败后,公孙瓚本就憋了一口气,见袁绍轻轻鬆鬆吞了青州,实力暴涨,更是眼红得厉害。
  “袁绍能取青州,我不能取冀州?”
  公孙瓚拍著案几怒道:
  “传令下去,命严纲领兵一万,南下袭扰巨鹿、广平诸郡!”
  旁边的长史连忙劝:“將军,刘幽州那边早已下令,不许擅自兴兵。若是再动干戈,刘幽州那边……”
  “刘虞?”公孙瓚嗤笑一声:
  “一个腐儒宗室罢了。他守他的仁政,我打我的仗,与他何干?袁绍能抢青州,我就不能抢冀州?”
  他本就与刘虞不和。刘虞主怀柔,对胡人安抚为主,对百姓轻徭薄赋。
  公孙瓚主战,一心要扫平胡虏、吞併州郡,还纵容部下劫掠百姓,二人早已势同水火。
  此番公孙瓚不顾刘虞禁令,再度派兵南下袭扰冀州,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袁绍本在全力攻青,见公孙瓚又来捣乱,只得命文丑领两万兵北上抵御。
  於是冀幽边境再度陷入拉锯,今天你劫我粮草,明天我抄你营寨,打打停停,各有损耗。
  袁绍两线用兵,虽占著青州的便宜,却也被公孙瓚缠得难受,一时竟腾不出手再往南扩。
  但冀州果然是天下第一人口大州,加上袁家和世家的配合,两线作战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袁绍和公孙瓚开始第二次战斗,可这次却不如之前那般大战。
  变成了时打时停的拉锯战,这种战斗,最是消耗时间和粮草。
  从188年末,硬生生拉扯到189年初,又断断续续打到了189年夏。
  百姓的春耕都耽误了不少!
  幽冀边境停战半个月后,刘虞才匆匆忙忙补完百姓春耕。
  眼看公孙瓚居然还要打仗!
  终於刘虞忍无可忍!
  公孙瓚纵兵劫掠、违抗军令、残杀百姓,早已把幽州搅得民怨沸腾。
  为了百姓,他干了!
  这日州牧府议事,刘虞拍案而起:
  “公孙瓚抗命不遵,荼毒百姓,形同叛逆!我身为幽州牧,岂能坐视!”
  底下属官纷纷附和:
  “公孙瓚骄横跋扈,早该惩治了!”
  “主公乃宗室重臣,號令一出,幽州各郡必然响应。公孙瓚孤军一支,必败无疑!”
  刘虞本就仁厚,听眾人一说,更觉得自己师出有名。
  当即点兵数万,亲自统领,往公孙瓚驻地而去。
  出兵前,他还特意下了一道命令:
  “此番討逆,不伤余人,只诛首恶公孙瓚,余者概不追究。
  军士入城,不许烧毁房屋,不许伤害百姓,不许劫掠財物。违令者斩!”
  “????”
  要打仗的將士听了都鬱闷!
  好好的大战,你说这些,都想投降公孙瓚了!
  可刘虞觉得自己占著大义,又有兵力优势,公孙瓚的部下必然望风而降,根本不需要打硬仗。
  消息传到公孙瓚军中,公孙瓚又惊又怒,区区幽州牧不好好治民,居然敢来打他?
  他打不过袁绍也就算了,还打不过刘虞吗?
  就刘虞的军事实力,他清楚得很!
  “刘虞也敢来惹我?幽州牧是想要造反吗?”
  他当即召集眾將,高声道:
  “刘虞昔日与袁绍勾结,妄图称帝自立,天下皆知!
  如今他又无故兴兵,残害同僚,分明是要割据幽州造反!我等奉天子詔,討此逆贼!”
  他直接把“自立”的脏水泼回刘虞身上,反倒把自己摆在了平叛的位置上!
  两边兵马很快在蓟县外对峙。
  刘虞兵多,却多是临时徵调的郡兵,战力低下,又有不许烧杀的命令,放不开手脚。
  公孙瓚兵少,却大部分是百战精锐,悍不畏死。
  战事一开,胜负的天平便悄悄倾斜。
  ……
  而就在幽冀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晋阳州牧府內。
  李常正对著舆图,听贾詡、程昱念各地塘报。
  贾詡:“刘虞起兵十万,討公孙瓚於蓟县。刘虞下令不许毁屋伤人,公孙瓚却毫无顾忌,首战刘虞小败,退往居庸关。”
  程昱也頷首道:
  “刘虞爱民是真,不知兵也是真。十万大军握在手里,却处处束手束脚,岂是公孙瓚的对手?
  用不了多久,公孙瓚必得幽州!”
  李常指在幽州的位置
  他等这一天,等了快一年了!
  自从让刘备大张旗鼓的去洛阳,就等的是今天!
  就是要让刘备不在并州,放鬆周围诸侯的警惕心,让他们放开手脚干仗!
  全天下,几乎没有人能理解他们兄弟四人之间的信任!
  刘备只会怀疑,关羽谦逊了,张飞有计了,李常没招了!
  李常也补充道:
  “去年秋收之后,我便以“备冬防胡”为名,命任峻把三百万石粮草分批运往雁门的官仓。
  又密令三哥、子龙整飭边军,隨时待命。
  河內那边,二哥也早已接到密令,暗中操练士卒,盯著冀州袁绍的动向。
  如今幽冀大乱,正是我并州的机会!”
  “公孙瓚胜了刘虞,幽州必乱;袁绍两线作战,冀州也空虚。”
  李常缓缓开口,“我们小会开完了,该叫人开大会了!”
  程昱点头:“我去通知并州文武!”
  ……
  晋阳州牧府大堂,青砖映著寒色,文武分列两班。
  李常端坐主位下面的侧位,一身青衫,手拿羽扇。
  羽扇轻点案上舆图,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诸位,刘虞与公孙瓚全面开战,幽冀大乱。我并州不能再等。即日起,全线备战,出兵幽州。”
  话音落地,堂內瞬间死寂。
  司马防率先皱紧眉头,出列躬身:
  “李太守,右將军远在洛阳,大军兴师动眾,乃国之大事。何不先遣使请示將军,待回命之后再动兵戈?”
  他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直接。
  刘备不在,你一个副手,怎么敢拍板打大仗??
  底下有不少人纷纷点头。
  自古兵者国之大事,没有主公命令,臣子私自调兵,形同谋逆。
  就算刘备信任李常,也没有这么干的道理。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并州,怎么就国之大事了?
  话音刚落,武將班列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
  张飞豹眼圆睁,往前一步声:
  “请示什么!俺四弟说了打,那就打!
  大哥在洛阳修城,咱们在北边拓土,等大哥回来,直接给他送个幽州和冀州当贺礼!”
  “张將军此言差矣。”有文官低声反驳,“无主公军令擅自兴兵,不合法度。万一有失,谁担此重任?”
  “俺担!”张飞拍著胸脯大吼。
  大哥不在、二哥也不在,终於轮到他张飞,来站在四弟前面支持四弟了!
  李常也是感动!
  漂亮啊!三哥!还得是自家兄弟!
  堂下顿时吵成一片。
  文官多持重,觉得刘备不在并州,擅自开战太不合规矩!
  武將早就摩拳擦掌,却也有些许纠结。
  角落里的吉祥物王匡反倒最兴奋,攥著袖子脸都红了。
  干啊!
  打啊!
  怕什么!
  当初不就不声不响的拿走了他的河內!
  再打几个郡,下来,再把幽州和冀州也打下来啊!
  这份荣光,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