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巔峰对决,白马义从VS陷阵营
  某日午后,快马疯一般冲入公孙瓚大营。
  “主公!大事不好!广阳、渔阳二郡丟了!”
  “什么?!”公孙瓚猛地起身,一把揪住斥候衣领,“你再说一遍!”
  “张飞、贾詡带著一万并州军,持刘虞手令与州牧鱼符,联络鲜于辅、齐周等刘虞旧部,里应外合,连夜拿下了广阳、渔阳!
  各县望风而降,如今二郡尽入敌手!”
  “混帐!”公孙瓚一把將斥候摜倒在地,目眥欲裂,“张飞匹夫!竟敢偷某后路!”
  他这才幡然醒悟。
  什么阵前赴宴,什么野战诈败,全是李常的拖延之计!
  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他正面硬拼,就是要拖住他的主力,让张飞抄他老巢!
  公孙瓚越想越气!
  打了几个月!好不容易那绵羊一样的刘虞赶走了,结果又来了蛟龙一样的刘备军?
  才拿下广阳郡和渔阳郡体验几天,又被刘备的人给偷了!
  该死的!
  打刘虞之前我没有得到那两郡,打刘虞之后我还是没有得到那两个郡!
  这刘虞不是白打了吗?
  “传令!全军拔营,回师广阳!”公孙瓚咬牙切齿,“先灭了张飞,再回头收拾李常!”
  军令刚下,关外又传来喊杀声。
  赵云率三千轻骑列於关前,遥遥叫阵:
  “白马將军!我家大都督说感谢將军出力,广阳渔阳他手下了!不劳烦將军驻守!”
  “!!!!”
  “啊呀呀呀呀!”
  “欺人太甚!!!!”
  公孙瓚气得浑身发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李常这么气人?!!
  “来人,隨我出营!先斩赵云,再回师广阳!”
  他此刻怒火攻心,早已失了冷静。
  只觉得赵云兵少,只需一次衝锋便能碾碎,杀了赵云再走也不迟。
  关靖在旁急劝:
  “主公!李常诡计多端,赵云无故搦战,恐有埋伏!当以大局为重,速回广阳要紧!”
  “埋伏?某的幽州轻骑天下无敌,纵有埋伏又何妨!”
  公孙瓚哪里听得进去,翻身上马,领著数千幽州轻骑便冲了出去。
  双方大战几个对冲,一连近一个时辰,一时间势均力敌!
  直到并州马力不支,又相互留下不少尸体。
  赵云见状,拨马便走。
  “想跑?晚了!”公孙瓚一马当先,率骑兵紧追不捨。
  追出十余里,道路两侧山势渐陡,林木茂密。
  公孙瓚正欲勒马,忽听得一声梆子响,两侧山坡上强弩齐发!
  箭雨如蝗,瞬间射倒了前排数百骑兵。
  “列阵!衝过去!”公孙瓚厉声喝令。白马义从果然精锐,临危不乱,迅速调整阵型,要衝过弩阵。
  可衝到近前,才见两小山坡之间,一排排拒马、鹿角严阵以待。
  拒马之后,是衣甲齐整、沉默如铁的陷阵营。
  公孙瓚大惊,这群重甲兵让他想起了很不好的记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了麴义的先登营,不可能还有步兵能挡得住骑兵!
  无马的步兵,不可能是有马骑兵的对手!”
  “冲!给我碾碎他们!”
  公孙瓚手中长枪直指前方。
  数千幽州骑兵齐齐勒马,马蹄刨得尘土飞扬。
  最前排的白马义从人人银甲白袍,弓箭在手,眼神里满是骄横!
  他们纵横幽州十余年,乌桓、鲜卑望风而逃,从来只有他们衝垮別人的份,没有步兵能挡得住他们的马蹄。
  除了麴义的先登营!
  “义之所至,生死相隨!苍天可鑑,白马为证!”
  公孙瓚再度举枪高呼,声震山谷。
  数千白马义从齐齐嘶吼,声浪叠著声浪,撞在山坡上嗡嗡作响。
  所有人拔出马刀,弓拉满月,白衣白马如一道银色洪流,马蹄踏得大地发抖,直直朝著陷阵营衝去。
  “衝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高顺横刀在前。
  八百陷阵营士卒同声回应。
  前排盾手半蹲,巨盾牢牢钉在地上,盾与盾无缝衔接。
  后排陌刀手平举陌刀,刀口从盾缝探出,寒光林立。
  再往后是强弩手,箭矢搭在弦上,纹丝不动。
  “射!”
  冲至百余步,公孙瓚一声令下。
  白马义从齐齐松弦,箭雨铺天盖地砸向陷阵营。
  叮叮噹噹!!
  箭矢撞在重甲、巨盾上,火星四溅,绝大多数都被弹开。
  偶尔有箭顺著缝隙扎进去,士卒闷哼一声,身子晃都不晃,依旧攥紧兵器站在原地。
  阵型纹丝不动!
  “再射!”
  第二轮箭雨落下,陷阵营依旧像堵铁墙,半分不退。
  眨眼间,骑兵冲至三十步。
  “弩!”高顺冷喝。
  令旗挥动。
  强弩齐发,破空声尖厉刺耳。
  前排白马义从应声落马,战马嘶鸣著栽倒,后面的收势不住,连人带马撞上去,滚成一片。
  可白马义从毕竟是幽州精锐,前头的倒下,后头的绕过尸体,继续往前冲。
  转眼便撞在拒马上。
  战马吃痛长嘶,骑士纵身跃起,挥刀砍向鹿角拒马。金属劈砍声刺耳,木屑飞溅。
  “推进!”
  高顺刀向前一指!
  盾阵整体向前压了半步,陌刀齐齐挥砍!
  噗嗤、噗嗤!!
  末刀斩断战马、劈碎甲冑,冲在最前的骑兵串成一串,惨叫著摔下来。
  盾阵再进,踩著尸体往前压,长槊回收,再刺。
  “围绕,游射他们!”
  公孙瓚眼睛通红,亲自带队往侧翼冲。
  他就不信,八百步兵能挡住他数千精锐骑兵!
  白马义从带著所有幽州轻分成三队,绕著陷阵营射,直到出现缺口再轮番衝击盾阵侧翼。
  可马刀劈在盾牌上,震得盾手手臂发麻,可脚下钉死在地上,陷阵营依旧半步不退。
  有盾手被砍中肩膀,盾牌脱手,旁边立刻有人补上来,盾阵始终没漏缺口!
  冲了三波,地上倒了两三百白马义从,陷阵营只折损数十余人。
  公孙瓚胸口发闷。
  当年麴义的先登营,也是靠强弩加盾阵,才破了他的白马义从。
  可眼前这支队伍,连强弩都没放几轮,纯靠盾阵、长槊,硬生生扛住了他的衝锋。
  这步兵,比先登营还硬!
  他一辈子的心血,怎么能一败再败!
  不!他不接受!
  白马义从也不愿意接受!
  他们发起最后的衝锋!
  “义之所至,生死相隨!苍天可鑑,白马为证!”
  “杀!!!!”
  “杀!!!!”
  “衝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营也同样回应!
  一边是热血、不甘的吶喊,一边是沉默、冷峻的爆发!
  当世两大巔峰兵种的巔峰对决!
  白马义从在游射中衝锋,陷阵营在弓弩中防御!
  终於,公孙瓚亲自带领亲兵,杀向陷阵营!